《空谷幽兰》姜二

12、事端 雨还在不停

　　雨还在不停的下，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室内突然亮如白昼，闪电过后偶尔会有几声雷鸣声传来。沐凌风盯着火光，身后的北宫澜已经睡着了，但似乎睡的并不安稳。沐凌风微微皱眉，起身走到北宫澜身边，看着她时不时发抖一下。是因为冷，还是害怕？看着北宫澜紧锁的眉眼，他叹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躺下，紧紧抱住了北宫澜。

　　也许真的是冷，被抱入怀抱中北宫澜不再发抖了。她在沐凌风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贴着他的胸口睡的更香了。沐凌风看着北宫澜，轻轻笑了。他几乎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北宫澜的，也忘了她什么时候住进他心里的？是一年前那次惊鸿一憋吗？他回云城，骑马在街道穿行，偶然间一抬头，就看到了在二楼饮茶的她，美如画，他觉得很熟悉，让手下悄悄查了她的所有事，得知她就是装扮成百姓出宫的六公主北宫澜的时候，他几乎高兴的一宿没睡。她身边一直有个高手存在，他无法不着痕迹的近身去看她，只能选择远远看着。知道伊兮阁的真正老板是北宫澜的时候，他再次震惊，他没想到，弱小的她，竟然掌控着这么大的生意，她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北宫澜得罪的人太多了，他不放心，尤其是那位高手也不知为何离开了，她的处境太危险了。虽然他让贴身侍卫霍特跟着保护，但是只要一有空，他还是会亲自看着。

　　沐凌风抱紧北宫澜，直到怀里的人不安的扭动，他才稍微松开一点。他低头看着她，如画的眉毛，纤长茂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如樱的红唇，也许这幅容貌，也许早在十多年前第一次相遇时就已经深深印在他心里了。那还记得，他同父王讲起北宫澜救他的情景，父王惊呼说’没想到，六公主小小年纪就已经会用兵法了’，所以他便毫不犹豫走进了军营。后来他才知道，当时北宫澜用的方法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小丫头，还真是聪明。

　　记忆再往前，他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从记事开始就被人逼着上街乞讨，赚钱，如果没有要到钱，回去不仅没有饭吃，还要被毒打。他努力的挣扎着，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逃离这里。但是他知道，活在底层的人，想上一步都难如登天，如果想要跳出那个阶层，很多人不得不背负同样的罪责，即便很多人最后跳出来了，也摆脱不了那个诅咒，总有一天要还的。他看到很多人，为了逃离，选择去抢，去骗，去偷，虽然逃离了现在的火坑，却又跳入一个更大的囚笼。而遇上她，他才能不背负罪孽的清清白白的走出来。是呀，这个拯救了他命运的人，他这一生可能都无法放手了。

　　可能是多年的习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沐凌风便醒了。看了一眼怀里睡的香甜的北宫澜，沐凌风微微一笑，如果澜儿醒了，看到他们现在的姿势，估计又要骂他流氓了。他轻轻抽出胳膊，慢慢起身，脱下外衣，盖在北宫澜身上。看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沐凌伸手轻轻的帮她整理，等到一张清纯美丽小脸露出来时，沐凌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早晨确实容易冲动，沐凌风没有抵制住诱惑，低下头，轻轻在她洁白的额头印下一吻。

　　北宫澜是被香醒的，她翻一个身，揉揉眼，便看到了在火边的沐凌风。他只穿了一件里衣，手里正烤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野鸡。看着裹在身上的深黑色的衣服，北宫澜有点不好意思的起来，把衣服递给沐凌风，道：“谢谢你的衣服。”

　　沐凌风没说什么，接过衣服穿上。看着睡眼朦胧的北宫澜，说道：“那边有清水，漱口洗脸，吃点东西，我们该回去。”

　　北宫澜走到墙角边，发现沐凌风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简单的洗漱完后，北宫澜走到沐凌风身边，笑着问道：“你晚上没有睡吗？”

　　沐凌风看着北宫澜，心跳漏一拍。北宫澜本身就很美，但是现在那美丽白皙的小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水珠，更美了。沐凌风不动声色的拿出洗过的手帕，说道：“擦擦脸。”

　　北宫澜“嘿嘿”一笑，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一下，递过去。坐在沐凌风旁边，看着烤的流油的野鸡，咽了一口水，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此刻还真是饿的不行了。她捅了捅沐凌风，眼巴巴的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吃？”

　　两人单独相处了一晚，彼此间已经没有那么陌生了。沐凌风看着北宫澜着急的样子，含着浅笑说道：“别急，很快。”

　　吃的还没有好，因为无聊，北宫澜的眼睛开始乱瞄，无意发现沐凌风头发上竟然有根稻草，没有犹豫，北宫澜伸手想要拿掉那个稻草。

　　手还没有伸过去，就悬空被抓住了。沐凌风转头，看着北宫澜，眼神越发深邃。

　　“你头发上有根草。我就是帮你拿一下。”北宫澜紧张的说道。看着沐凌风黝黑深邃的眼睛，这眼神似乎深不可测，她看不懂。

　　沐凌风看着北宫澜，直到她脸色有些发红，才放开她的手。

　　北宫澜长长呼出一口，伸手拿下沐凌风头上的稻草。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紧张？是因为他那深沉的眼神吗？每次一对视，似乎能把她吸进去。她饿着肚子，没有精力去细想其中的缘由。等到心烦意乱，饿到不耐烦时，一个鸡腿伸到了她面前。

　　沐凌风轻声说道：“吃吧。”

　　北宫澜接过鸡腿，一口咬了上去。她饿极了，虽然没有放盐，但是她觉得还是很好吃。北宫澜边吃边说道：“我做饭很好吃，等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做。”

　　沐凌风看着狼吐虎咽的北宫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好。”

　　北宫澜停下来，回头看着沐凌风。微微皱眉，不满的问道：“你撕完鸡洗手没有？你这样摸我头，那我头发上岂不是满是鸡油？”

　　沐凌风一愣，随后竟然笑了。

　　吃完收拾完，两人开始往山下走去。下了一夜的雨，道路泥泞。北宫澜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摔倒。已经过了一夜，也不知道宫里怎么样了？如果被皇后知道，恐怕会有点麻烦。所谓未雨绸缪，她应该怎么做呢？

　　突然，一条青绿色的东西从她脚下滑过。沐凌风拉住北宫澜，说道：“小心，蛇。”

　　蛇？啊。北宫澜一声惊呼，径直往上一跳，她双手紧紧抱住了沐凌风脖子，双脚环住了他的腰。她靠在沐凌风耳边，喘着气说道：“沐凌风，你快赶走它。”

　　沐凌风瞬间呆住了，他没有预料到北宫澜的反应是这样的。虽然他总是想要靠近她，亲近她，但是现在似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怀里的突然的而来的柔软，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独特的清香，耳边能明显感觉到她湿热的呼吸，这一切都让他身体产生了一种某名的情愫和渴望。他突然有点口干舌燥，手也不自觉的拦上她的细腰，声音低哑：“澜儿，竟然怕蛇？”

　　北宫澜自然没有注意到沐凌风的变化，依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催促道：“你快赶走它啊。”

　　沐凌风眼光微闪，吞咽一口口水，轻声问道：“公主既然这么喜欢抱我，那嫁给我可好？”

　　北宫澜一听，怒道：“沐凌风。”说完，便挣扎着想要下来。

　　沐凌风紧紧抱着北宫澜，嘴角上扬，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轻声道：“公主，昨天刚下过雨，路上还会有很多蛇出没，你确定要下来吗？”怀里的人动作明显一僵，沐凌风眼中笑意更盛，继续说道：“那条小青蛇还在我脚下，不舍得离开。”

　　北宫澜一听，刚刚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上有蛇，她哪里还敢下去，只能闭上眼紧紧搂着沐凌风的脖子。

　　沐凌风嘴角噙着坏笑，靠近北宫澜，轻轻说道：“澜儿，这个姿势走路不方便，你挪到后面，我背着你下山，可好？”

　　北宫澜最怕的就是蛇了，她抱紧沐凌风，摇着头，用她都没有注意到的语气，撒娇道：“地上有蛇，我不敢下去。”这哪里还是那个机灵聪明的北宫澜，完全是一个软萌可爱的妹子。

　　沐凌风再次轻声哄道：“不用下去，我帮你，你扶着我的肩膀，慢慢挪过去。”

　　“嗯。”北宫澜扶着沐凌风宽厚的肩膀，慢慢往后移。

　　沐凌风扶着北宫澜的腰，纤细柔软，一只手就能握住，另一只手托着她的翘臀向后移。如果被他的公主知道他是故意想要占她便宜，她会不会生气后不理他。沐凌风无声轻笑，继续帮助北宫澜。直到公主安全趴在他背上后，他才眼中含笑，大步往前走去。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沐凌风背了，这个人总是在她最需要，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也是她最狼狈的时候。这个人也许可以信任，北宫澜看着越来越近的街道，犹豫了一会，轻声问道：“沐凌风，能帮我一件事吗？”

　　沐凌风轻声道：“什么事？”

　　北宫澜附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先悄悄回沐王府，不要被任何人发现。然后我会从沐王府的正门出来，再回宫。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昨晚在沐王府。”

　　沐凌风没有说话。

　　北宫澜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愿意吗？怕牵扯上麻烦吗？也对，和公主一起撒谎，如果被查出来，他这个圣宠正浓的将军可能会收到影响。也罢，反正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但是北宫澜的心不知为何却有点酸涩。北宫澜再次开口道：“其实，，”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沐凌风打断。

　　沐凌风轻飘飘的说道：“既然要从沐王府正门出来，怎么能你一个人？有我陪同，才更有说服力，不是吗？”

　　北宫澜有些呆了，木纳的问道：“你要陪我一起进宫？”

　　沐凌风点了点头。

　　北宫澜慌忙解释道：“不用那么麻烦的，其实宫中不一定有事，我只是以防万一。”

　　沐凌风放下北宫澜，眼睛深深的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说道：“你是不想让人看到你我一起？”

　　北宫澜看着脸现不悦的沐凌风，立刻说道：“不是，就是觉得不该麻烦你。”她都是为他着想。

　　沐凌风看了北宫澜一会，一手揽过她的腰，说道：“我不觉得麻烦。”然后又加了一句：“抱紧我。”随后，脚尖一点，快速朝沐王府的方向飞去。

　　北宫澜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到他的话，条件反射般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体快于反应，她竟然这么信任沐凌风了。

　　沐王府距离皇宫并不远，从正门出来后，大概一刻钟便到了皇宫的大门。守门人认识沐凌风，并没有过多询问，便让两人进去。北宫澜领着沐凌风径直往露华殿，但是到门口时却停住了脚步。

　　沐凌风看着北宫澜凝重的表情，轻声问道：“怎么了？”

　　北宫澜从身上摸出一个青灰色的药丸，放入口中，说道：“平时戴立，戴安两兄弟都会守在门口，现在他们不再，恐怕是出事了。”说完，她突然有些站立不稳。

　　沐凌风伸手扶住她，皱着眉头说道：“你吃的什么？”

　　北宫澜微微一笑，有些虚弱的说道：“当然是毒药，还能有什么？”

　　沐凌风眉头皱的更深了，扶着北宫澜的手微微收紧。

　　北宫澜看着他一脸阴沉，有些担心的样子，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死不了。只是毒发起来和风寒的症状相似，骗过他们后，吃了解药就好了。”

　　沐凌风没有说话，依然一脸阴沉的扶着北宫澜，随着她缓缓走进露华殿。果然如北宫澜所说，刚一走进去院中，就看到露华殿的丫鬟，仆人们跪了一地，而正殿中，正端坐着满脸怒气的皇上和一脸平静的柳贵妃。这个柳贵妃，一直以来都以十分和善的形象出现在，似乎非常深明大义。上一次，柳贵妃的外亲因为北宫澜而被惩罚，她都不为所动，选择隐忍。现在终于忍耐不住要出现了吗？

　　北宫澜拉回自己的手臂，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喊道：“儿臣拜见父皇。”声音有气无力。

　　沐凌风也跟着跪拜道：“末将拜见皇上。”

　　皇上怒道：“你还知道回来？身为公主，一个女子，彻夜未归，成何体统。你置皇家尊严于何地？你自己的名誉还要不要了？如果传出去，谁敢娶你。”

　　北宫澜在心里叹口气，很多帝王，皇位坐久了，就会格外在乎面子，尊严。父皇如此生气，看样子惩罚是免不了，因为她确实彻夜未归，现在只能说因为贪玩出宫，淋了一场雨，不小心生病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回宫，至于晚上的住处，自然是沐王府。还好提前吃了毒药，现在她在生病，也许会罚的没那么重。北宫澜咳嗽一声，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都是儿臣。。。”

　　沐凌风出声打断，朗声道：“启禀皇上，六公主还在生病，还是先请御医来医治，以免病情加重。关于六公主彻夜未归，都是末将的错。如果因此导致六公主名誉受损，末将愿意娶公主。”

　　此话一出，不仅北宫澜愣了，连皇上和柳贵妃也惊呆了。

　　皇上先是看了一眼沐凌风，随后看向北宫澜，两人齐齐跪着，俊男美女十分般配。他再仔细看北宫澜时，才发现她呼吸不稳，面色潮红，时不时轻咳两声，这明显是得了风寒。于是赶紧说道：“快去请御医。”

　　此刻柳贵妃也从震惊恢复了，笑盈盈的说道：“皇上，小孩子贪玩而已，既然回来，就没什么大事。”声音娇媚而温婉。

　　北宫澜有些明白了，沐凌风应该是在演戏吧？一个年轻帅气且战功累累的将军是各大家族争抢的对象，如果柳贵妃执意认为她外出名誉有损，将军就会承担责任娶她，而娶她这个结果，是柳贵妃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所以这个与她有宿怨的柳贵妃才开口替她求情，准备小事化无，谁都不提。虽然她没想着让沐凌风这么帮她，但是能免掉一顿板子，其实还是不错的。看不出来，沐凌风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皇上没有说话，反而看向北宫澜道：“你先起来，坐下。”然后看着走进来的御医，说道：“刘御医，你去给六公主看看。”

　　刘御医看着跪了一地人，神情平和的走到北宫澜身边，把脉问诊片刻后，语气平缓的说道：“启禀皇上，六公主无碍，只是风寒，臣开个方子，连喝两天就可以痊愈了。”

　　皇上点头，摆了摆手让他出去了。转头看着沐凌风，缓声问道：“沐小王爷，你且说说怎么回事？”

　　北宫澜看着沐凌风，有些紧张，这个冷漠，不苟言笑的人能自圆其说吗？

　　沐凌风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皇上说道：“启禀皇上，是末将与六公主一起外出，结果遇到大雨，六公主几次冲入雨中急欲回宫，也是末将劝她先避雨，岂料雨越下越大，以至于无法及时回宫，只能暂歇在沐王府。也许是因为淋了雨，公主得了风寒，可是公主不顾自身病体，一大早便急忙赶了回来。一切都是末将的错，如果皇上要罚，就罚末将吧。”

　　柳贵妃微微一笑，摇了摇皇上，道：“两人清清白白，也没出什么事，算了吧。”

　　看到皇上犹豫了，就在北宫澜以为一切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沐凌风又开口了，他轻声说道：“皇上，末将虽然和公主清清白白，但是为了公主的名誉，末将愿意娶六公主为妻，还望皇上成全。”

　　北宫澜的眉毛狠狠的抽了抽。喂，戏过了呀？她着急的看着沐凌风，想给他一个提醒，结果这货愣是不转头看她，可把她给急坏了。

　　而这一幕在皇上眼里可就不一样了。他看到北宫澜脸色微红，眼眸含情的看着沐凌风，这明显是喜欢这个人。皇上咳了一声，清清喉咙，说道：“澜儿，你可有心上人了？”

　　啊？北宫澜一懵，茫然的摇了摇头。现在是什么情况？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但是毒药的作用似乎越来越强了，她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懵。

　　皇上看着沐凌风，犹豫了片刻，严肃的问道：“沐小王爷，你是当真要娶澜儿吗？”

　　沐凌风也严肃的，宣誓般说道：“末将愿意娶六公主，一生只会爱她，宠她，敬她，疼她，惜她，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一生一世都愿陪在她身边，守候她。任岁月变幻，沧海桑田，此心不改。还望皇上成全。”

　　皇上点点头，说道：“好，朕答应你。待六公主成人礼后，朕便给你们赐婚。”

　　北宫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这是被逼婚了吗？明知道沐凌风说这些可能只是为了给她解围，毕竟他们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他又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性格，怎么会心甘情愿娶她。但是听着他庄重的誓言，她还是心动了，北宫澜认为可能是她头脑发懵的原因。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样何止是北宫澜，柳贵妃也惊呼了一声“皇上”，语言中带着不可置信。

　　皇上威严的看了柳贵妃一眼，不再理会。转头看着北宫澜，慈祥的说道：“澜儿，你长大了，以后想出宫，不用遮遮掩掩，叫上沐小王爷，你们一起出去，这样朕也放心些。还有，如果玩的太晚，或者遇到昨天的那种情况，可以留宿在沐王府，但是要派人通知朕一声。”

　　北宫澜晕乎乎的说道：“儿臣知道了。”从刚才开始，她一直觉得脑子里懵懵的，十分难受。

　　看着快要支撑不住的北宫澜，皇上起身，对沐凌风道：“好好照顾她。”说完，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沐凌风弯腰，抱起北宫澜快步往内室走去，看着跟着婢女，沐凌风冷冷的看一眼，这个冷漠且杀气腾腾的眼神把婢女吓的都呆在了原地。他把北宫澜轻轻放到床上，低声问道：“解药呢？”说完，就往北宫澜腰间摸去。

　　“你不认识，我自己找。”北宫澜在腰间摸了一会，找到一个红色的药丸吃了。调息片刻，脸上潮红开始减退，呼吸也顺畅起来。她看着沐凌风紧张的神情，犹豫着说道：“多谢你替我解围，关于赐婚，我会想办法解决。”

　　沐凌风直直看着她，缓缓的，似真非假的说道：“能娶到六公主，是我的荣幸。”

　　北宫澜看着沐凌风，这个人眼睛依然平静无波，又如一汪清泉，深不见底。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婚约，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退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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