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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仙女和少年和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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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长老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众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果果有好几个地方没听懂，相信其他人也一样。
不过唐周却一点不觉得晦涩——早年间，他在一些古籍里看过这些介绍，不过今日岑寂所讲还是要更加细致一些。
按照岑寂的分配，水晶雨生花应该给云黛，玉肌化骨莲应该给宁羽……
“王小牛，”岑寂递过手中的五夜幻生草，“你那后天的五行灵根终究不够自然天成，不过有了这株仙草，相信就能更上一层楼。”
岑寂长老面露精光，如果仔细看去，手指还有些发抖。
王小牛一被点名，便有些紧张。
他看了看岑寂，又看了看唐周，最后加上古山人，在三人的一同肯定下，他颤抖着小手接过了那株仙草。
王小牛就是个放牛娃，他能顺利踏入修真界还多亏了天玄剑宗里的师父长老，还有师兄弟们。
今日分配仙草，这种事对宁羽三人来说虽然也是个天大的好处，但她们背靠世家，本不缺仙草。
若非适合自己的还是难求，三人也不会承受这样一个恩情。
然而她们也有力偿还，所以并不会觉得这是个负担，只是觉得难得幸运。
但对王小牛来说呢？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先得混元灵根，又得丹药功法，如今再得仙草奇株……
这泼天的恩情还有好处，把他砸晕了，他何德何能？
他就是个凡人，当不得这么多恩，也还不了这么多恩。
王小牛瞧了瞧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果果，他忽然觉得果果那双眼睛像是要将他给吃了似的。
“拿呀。”岑寂长老说。
“拿呀。”唐周说。
“拿呀。”古山人说。
王小牛，一咬牙，他看着那株盛放着五彩光芒的仙草，一下子看到了自己广阔而且平坦的仙途。
“拿吧。”
他对自己说。
他于是颤抖着、颤抖着接过了。
其实果果看向王小牛的神情确然是十分恐怖的，那个眼神，简直想要盯穿他的灵魂一样。
果果在思考，或者说觉得愧疚。
五夜幻生草对五行混元灵根有革命性的作用。
可以说，今天王小牛收下之后，明天就可以改名叫王霸天……
果果没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六人里，灵根最好、最强的还是唐周的雷灵根，但很快就不是了……
储物袋里一共八株灵植，最后六株给了六个小辈，一株孝敬了宗主，岑寂长老自己则拿了最后一块没人要的破石头。
*
三个月后，仙草的药性都被大家吸收完全，而岑寂长老在这时候又给大家测了一次法盘。
“呀！”宁羽直接惊呼——她的法盘现在足有五尺大。
果果看着众人，见大家俱是信心十足，一点不因为宁羽的反应而动摇信心，唯独王小牛面上还是十分紧张——他从未测过法盘。
果果在心里呵呵了两下——岑寂长老对王小牛，实在是没得说的。
古山人比紫月剑主还穷呢，所以自然拿不出更多的资源给王小牛。
但岑寂长老就不一样了，他擅长制药还有炼丹，果果十次来长老峰看，岑寂长老有九次都在捣药。
果果起初以为那些药是炼给唐周和自己的——毕竟他俩才是岑寂的亲亲徒儿。
然而……
草率了……
那些草药其实都是炼给王小牛的——王小牛体质不好，各项素质都不达标，所以岑寂长老就尽心尽力地替他调理身体。
唐周和果果说过，那些看起来朴素地不能更朴素的丹药，其实用材都十分考究，炼制过程也很辛苦。
就好比小队辛苦找到的那些息土吧，最后都用在了王小牛身上……
岑寂长老如此一连替王小牛调养了三年的身体，而现在又有五夜幻生草助他提升灵根的品质，可以说，王小牛现在应该是六人里潜力最大的！
不过表面上还是显现不出来——王小牛现在才筑基中期，六人里修为最低。
果果想到这里，有些酸——原本王小牛的这些资源还有条件应该都是属于唐周的！
虽然唐周是猥琐了点，但被一个男五、男六抢了外挂也果然还是有点……
果果看了看唐周，她现在其实已经完全站到唐周一边了，所以会忍不住地为那些隐形失去的属于男主的东西而感到可惜。
然而她又想到了半年前唐周对她说的话……
果果于是直接侧身过去靠在了男人怀里，“哥，你真好……”
唐周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一把揽住了少女的瘦腰。
唐周以为，这个‘好’是指他将仙草发给大家，助众人进阶，所以他在心里并不认可女孩的话。
人投我以木桃，我抱之以琼瑶。
所谓的好，不过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罢了。
他并不是真的无私地对众人好，如果是这样，他就不会留下一大部分草药专门用来帮助自己和果果进阶了……
想到这里，他低头隐晦地看了一眼女孩——果果刚化用了一株仙草，药力还没有吸收完全，所以现在先不着急再用第二颗。
唐周其实已经替果果选好了另外一株仙草，而这株仙草无疑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再突破一个小境界。
宁羽测完了，岑寂长老便招呼王小牛进去，“小牛，你来。”
王小牛怀着激动还有紧张的心情，忐忑得等待着结果。
这次宁羽倒没有因为自己的更大而鄙视她，反而非常大气地表扬了王小牛一下，“不错嘛，比大师姐我当年要强多了。”
当年的宁羽，虽仅有筑基前期，但可是天生的变异风灵根。
而现在的王小牛，筑基中期、后天五行混元灵根，他的法盘却直接涨到了四尺。
果果细细去看他法线呈现的图案，却见正是一株五夜幻生草——他本就是凡人，没什么天赋，所以所有的潜力、资质都是后天的，可以理解。
王小牛的心跳得很快，法盘是十分直观的，有没有资质、资质几何，一目了然。
王小牛直到站回自己的位置时，心也还是一直在咚咚地跳——他终于找到了一点自己的位置，也终于在这个团队里找到了一点存在感。
他看了一眼宁羽，又是很羞涩地笑了一下。
岑寂长老一抚了自己的胡子，目光深沉地看了王小牛一眼。
他对他说了个‘好’字。
王小牛于是十分激动，也十分感恩——他明白，他的成就离不开师门众人的帮助和教导。
此时再看大家祝福自己、为自己开心的样子，王小牛忽然觉得，先前的担心还有纠结都十分多余——这是他的师门，是一个和家一样的地方。
第三个是云朝，今日之他和昨日之他已经不同了。
在历经很多、而且是在各个方向上的挫败后，云朝已经不如先前似的那么渴望证明自己了。
云朝站到阵法中间，淡淡地吐了一口气，内心十分平静。
他的法盘也有五尺，而且意象也终于成形了——是棋盘。
属于云朝的法线正方方正正地呈现出了一个棋盘的样子。
云朝看着阵法中的棋盘，一脸的若有所思的样子。
如今的他已经不屑于和宁羽比较，那他究竟要和谁比？天地之大，他究竟在和谁对弈？或者说，不是对弈，而是做观局人？
云朝近来在想一件事：他已经修复好了经脉，而且在唐周带来的仙草的加成下，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后期，那是不是……该是时候回家了呢？
男人走出了阵法，一点没有宁羽当初的欣喜。
宁羽瞧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心想：装什么深沉？
然后就是唐周，三年前，他是自己一个人测的，但三年后，这份结果会在众人的见证下显现。
淡蓝色的光闪过，隐约还带着点银色，唐周的法盘有五尺多，接近六尺，他的法盘是六人里最大的。而法盘中呈现的意象——是群星。
不是北斗星、也不是北极星，而是群星。
不知怎么，果果一下子就看到了唐周在对着自己笑，果果也在笑。
原来他是她的星，她是他的月。
第五个是果果，第一次测的时候，她的法盘比谁都大，但现在却只比王小牛的大。
果果才金丹前期，但其余四人至少已经进入中期了——化用仙草后，众人的修为都有了进阶，其中唐周和云朝都提升到了金丹后期。
云朝一点没有遮掩，他说自己的巨大的提升都多亏了那株八角玄金草。
岑寂长老说，八角玄金草的一个很大的特质就是药性猛烈，虽然是天生的珍品，但若非云朝早已经修复好了经脉，否则他还真的不敢让云朝化用此物。
所以云朝现在格外感谢唐周，平时做什么事也会更迁就唐周一些。
分配仙草的时候，果果得了一株紫灵月青兰，在它的加成，还有唐周的保护，果果也成功晋升金丹了。
唐周是雷灵根，一点不惧怕雷电。
所以在果果渡劫的时候，他就名目仗胆地挡在果果头顶……果果都无语了：究竟是谁在渡劫？
总之，因为有外人干扰，果果的金丹雷劫格外恐怖，但唐周也是个不抛弃不放弃的。
雷劫结束后，唐周身上原本好好的法衣都被劈成了烂布。
身上也是一处血、一处碳，还隐隐伴随着一股熟肉的味道……
不过他一点不在意，竟高兴地将果果直接抱了起来。
那是果果第一次被他托得这样高，她都有些害怕了。
所以她扶着他得肩膀，让他赶紧放自己下来。
果果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唐周以前可不会摸她的屁股。
但是、但是……唐周托着她的时候，一只手就扶着她的屁股——她就是坐在唐周手上的。
算了……果果告诉自己，唐果应该只是太激动了，这都是小细节，不用在意。
再说，助果果渡过雷劫后，唐周也顺利晋升了金丹中期……
女孩于是也就无语了——她这个工具人女主的身份果然是被捶死了，一不小心就能被唐周利用一下。
原来唐周那雷灵根是再生的，想要生得强健就需要天雷多劈几下。
所以他为替果果受雷也不全是为了果果，一部分也是为了自己。
女孩从法盘里跑出来，一下子扑进了唐周的怀里，“哥，我会努力赶上你的！”
男人捏了捏她的鼻子，“好。”
最后一个是云黛，她的法盘比果果的大一些。
云黛天资不高，但贵在努力，她也早就突破了金丹中期，现在更有了突破后期的趋势。
*
离开长老峰后，果果和唐周一块坐在飞船里。
她们现在并坐在一排，男人的手臂绕过了女孩的身后，此时正搭在她的腰上，而女孩则偏着头，枕着他的肩膀。
“哥，”女孩开口，她捧着手里的石头，“这个是什么？”
唐周的储物袋里一共有八株仙草，这其实就是最后一株。
本来是由岑寂长老得了，但他事后又还给了唐周。
其实这石头才是最特别的，唐周前辈子曾经意外在一处秘境听过这样一个传说故事，如今果果问起，他便将特意讲果果听。
“传说千年之前，仙界有一女爱上了凡界的少年。”
“可因天地法则的运转，那凡人生生世世都注定活不过成年。”
“仙女不惧天规法则，定定要护那凡人周全。”
“但因缘轮回，她的行为触犯了法则，反而让那凡人在九世中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直到最后一世，按照规则之力，凡人很快就要魂消魄散。”
“仙女不舍，便冲破了仙凡之别，她下界、启用禁法也要护那凡人周全。”
果果听得觉得十分套路，但她还是继续问道：“那后来呢？她有没有护他周全？”
唐周的手指在果果的腰间摩挲了一会，迟迟没有说话。
但果果忍不住了，她止不住地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少女打着他的手，“哥，你别挠我痒痒了！”
唐周见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却分外手痒。
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她似乎……对他没有旁的念头……
男人瞧着女孩的唇，他多想现在就吻一下她。
他知道，那唇尝起来有多软、多甜，简直就像蜜一样。
不过……瞧着女孩却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