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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x祈愿x在人间 相遇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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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茫茫,除了“簌簌”雪声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奈落坐在山洞中,披着厚厚的狒狒皮对着茫茫的雪地出起神来。
他已经在雪山上走了五天了,这样的严寒即使是对半妖来说也是一种酷刑,他进退两难,心中虽然对遇到的情况有过算计,但是真正走在白茫茫天地之间,每走一步都被风霜雨雪所割,冒然腾空只怕跌入深渊,或者迷失方向,只能继续一步一步往上走。
“确实进退两难了。”
他心中苦笑,却也不愿意坐以待毙。
修整了一会儿,他走出了这个暂时的避风所,向山顶继续行进,此时距离峰顶已经很近了。
他不眠不休的继续行走,在第六天的夜晚他终于昏了过去。
在晕倒之前苍茫的严寒中,他隐隐看到一抹晶莹的深蓝。
再次醒过来,奈落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座冰雪制成的宫殿,火蜘蛛丝料传递过来的热量慢慢温暖了他,使得他周身的严寒也获得了缓解。
这座高耸的建筑通体雪白,宏伟壮阔,里面却空空荡荡,很是光洁。
在他试图探索这个地方的时候,门廊传来风雪稀碎的风声,他转过头去,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仿若活着的冰雕般的少女裹挟着雪花漂浮在空中向他走过来。
少女的蓝色的发梢还凝着些许冰花,她冷漠的面孔在看见奈落还活着时逐渐消融,似乎是有些不可思议,她缓慢而迟钝地发出了疑问,“你还活着?”
蓝发的少女捡回奈落时,明确感受到他没有气息了,但此时此刻他却奇迹一般活了过来。
她从不会将活人捡回来,这是她的千年来的惯例,可奈落却打破了这个惯例。
沉默迟钝而冰冷的冰雪雕刻而成的少女一直无欲无求地生活在雪中,陪伴她的是一朵朵伴生的雪莲花。
此刻她却为难起来,不知道如何对待这罕见的“客人”,最终她做出来和人间的孩童交友时常一样的做法,她询问奈落:“你要看看我的住处吗?”
奈落松了一口气,自然地答应了下来,雪女的友善是意外之喜,能参观更是好事。
奈落裹上了他厚厚的皮草袍子,跟随漂浮在半空的雪女出了大门,但一出主殿还是经受不住那份寒意,但还是咬牙狠狠地坚持了下来。
他从醒来那一刻起就明白了一个事实,莫说与雪女战斗,这份属于冰山顶部的严寒都能要了他的命,暴力抢夺的计划根本行不通。而现在,为了获得雪女的信任,更为了探究雪莲花的秘密,他不得不扬起一个笑容,咬牙坚持不瑟瑟发抖,与兴奋的雪女冒着雪花登上了宫殿三楼外侧的平台。
冰雪塑造的宫殿背靠着山崖,从高处去俯视长空,能看到琼花飞舞,遥遥看去,恍惚真有银山玉树临风飞花,宛如人类常想象的仙境。
缺乏经历的人想象不到深处其中每一秒的酷寒,而体会到的人大多都已经葬身其中。
对奈落的寒冷毫无知觉的少女睁着蓝色的双眸,无辜地凝视着跟着她的青年,她冰冷的心中涌出一阵欢喜,即使是习惯了孤寂的妖精,也会为遇到了同类而感到欢欣,从未有活物能够在住所陪伴她。
即使曾有数不清的生物试图靠近她,但是他们最后都只能以另一种方式留下来作陪。
雪女像雪一样借着风,影影绰绰地飘在离地半尺高的空中。看完雪景之后,她积极地在前方给奈落带路去看自己的藏品,“那接下来看看我的珍藏吧。”
她挥手打开了有十个人那么高的冰封的大门,奈落怀着一丝好奇和不详的预感走了进去,成千上万的人类和妖物的身体被一视同仁地覆盖上冰,他们表情各异,被分门别类错落有致地拜访着,栩栩如生的感觉比起山下那些沉迷于放置枯骨当做装饰的妖怪来的更加特别。
奈落搜肠刮肚地寻找着赞美的词汇,“真是太独特了。”
他干巴巴地赞叹,“原来你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珍藏。”
“带你回来的时候,我本以为要把你放在这里呢。”
她指了指一个右侧的冰雕底座,“我已经看了你两天,可是你又活了过来,这真是太好了。”
她弯了弯眼睛,似乎很是高兴。
奈落心里一梗,心想,“她原来早就看到我了,就等着我冻死把我搬进来做成冰雕,心肠还真是毒辣。”
但看着这洞穴中四处散落的泛着幽光的雪莲花,他心中有了点别的盘算,便特意柔和了声音,说道:“是啊,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似是不经意地提及,“说起来,你有见过山下的活物与景色吗?”
少女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那我给你讲讲吧,谢谢你将我救回你的住处。”奈落裹紧了衣服,努力保持着风度,“我们要不先回去?”
“好。”雪女答应道。
奈落温柔而耐心地陪伴着雪女,他同蓝发的少女一起坐在山巅看着日出慢慢为整个雪山镀上橙粉色,给她讲述山下粉色的花朵,清脆的雀鸣,多样的人与妖怪,还有远方的波涛,而大海拥有着与雪女的眼眸一样盈亮而深邃的色泽。
他为生而知之却没有姓名的雪女起了和雪莲花一样的名字,“那我叫你阿莲可好?”
在与奈落相处的过程中,在奈落对山下风景的描述中,雪女逐渐表露出了一丝好奇。
在太阳从山顶升起的第三十九次后,在奈落“和我一起下山去看看和雪不一样的景色吧。”的邀请中,雪女终于下定决心抱起了自己的雪莲花同他一起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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溢散着雪花的少女飘在清俊的男子身侧,看起来比他还要高上半个脑袋,曳出的雪花像小尾巴一样在少女身后一飘一荡,飘舞之后,落在了山谷间的草地上。
奈落正试图带着刚刚下山的雪女前往他在普通人之间定居的住所。
“阿莲,不能飘起来啊。”
奈落皱着眉头,无奈地伸手按在了飘起来的蓝发少女的肩头,“要收一收寒气。”
他没怎么用力就把轻盈的雪女按到了地上,“脚要碰到地面。”
雪女听话地收一收寒气,从来都是踩着风雪的脚,缓缓地在奈落的力度下,第一次踩到了草地。
没等到她踩稳,那片青青的草地“唰”地一下变成了整片冰霜雪原。
雪女无辜地眨着蓝眼睛看着奈落。
“.....”奈落也是一呆。
“...阿莲,拜托你收一收自己的妖力吧,这样下去你走过的地方都会被冻住,和在雪山也没区别了。”他无奈地说道。
“可是我的妖力一直在外溢,自己也难以控制呀…”雪女说道。
“如果我能帮你收敛妖力就好了,可惜我只是初生的半妖,你的妖力对我来说太刺激了,根本吸收不了。”奈落凝视着雪女溢出的妖力叹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雪女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高兴地双手合十,闭目沉吟。
很快,她摊开的那双如冰似雪的双手中升起一朵又一朵雪莲花,“你先试试吸收这个,”她期待地看着奈落,“应该会有用。”
奈落微笑了起来,真心实意地替雪女想到了解决方法而开心,他从雪女手中接过人们梦寐以求的雪莲花,只笑吟吟地说了句“好。”
凝视着晶莹剔透,花瓣尖端带着一丝蓝光的雪莲花,他有预感,这次收获或许将超出预期。
“不过我能帮你收敛妖力之前,就不能带你去看人类居住的城池了,我们要先找个地方居住下来,可以吗?”
“好啊。”
“头发颜色要换掉,衣服也要穿好,不可以露出这么多腿,还有要学如果用脚走路。”
“好。”
“遇到会说话的东西,不要轻易跟它们搭话。”
“哦哦。”
奈落念叨起来,雪女随口答应着,注意里早早地被林子里树上黄灿灿的野果吸引了过去。
“好好好,奈落,那个黄色的是什么?”
“是野柿子,很涩,不能…”
奈落话音未落,便看见雪女已经把野果冻成了雪球球。
他悻悻地说出未完的话,“...吃,但是其实也能吃。”
雪女眨巴着眼睛,手中的金色的冰柿子格外醒目,奈落默默地定了个新目标,“至少给她尝点能吃的东西。”
“她不会连东西都不会吃吧?”
于是怀着这样的疑问,披着温柔假面却心怀鬼胎的半妖,就这样将那高山上的雪女带到了鸟语花香的人间。
那么“欢迎来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