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有梧桐》乞力马扎罗的山猫

5、恋爱在十八 勇敢无畏的

　　我以为自己会住校，然而并没有。

　　江琮在学校对面租了房子，周一上午我已经把宿舍收拾好了，准备下楼的时候收到接到江琮的电话。

　　他说他找好房子了，问我有没有吃饭。

　　我为不打扰到同学午休，利用她们吃午饭的时间。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和江琮在学校前门吃饭，顺便看看他租的房子。

　　房子蛮大，面积大概有30平，上下两层，上面有个阁楼。该有的设施都有，看着也宽敞明亮。

　　我忍不住羡慕，“你这环境也太好了吧，比宿舍强太多了！”

　　他说“学校附近就这一处了，碰巧让我赶上了。”

　　他又说“你不是不想住校吗？搬过来一起吧，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了两个房间。”

　　我开玩笑地说，“我可没房租给你。”

　　江琮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笑的灿烂，“我还能问自己的妹妹要房租嘛。”

　　不等我说话，他直接替我做出决定，“晚自习结束后，我在你宿舍楼下，你把东西搬下来，我们搬过来住。”

　　我确实心动了，理智告诉我应该拒绝，但是我默认了江琮替我做出的决定。

　　最后一年，我再偷偷藏一年，高考结束后，不再见了。

　　赵念知道后，神色复杂地望着我，“你现在搬出去？”

　　“你消息还挺灵通，不过还没有，下晚自习后般”

　　赵念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后来我才知道，她想劝我，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她说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就算是喜欢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也能理智对待。

　　她可太瞧得起我了。我对自己并没有信心，及时止损，我做不到。

　　江琮经常能收到情书，还被我遇见一次。我问他，“江琮，你谈恋爱会告诉我的吧？”

　　他想都没有想，直接说“不会”

　　我开心也难过，如果江琮谈恋爱了，我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去想这个人，如果他没谈，我会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还属于我。

　　我和江琮很像，我们都想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我至少还有朋友，以前有清漫，现在多了赵念。虽然她总是吐槽我，但也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可是江琮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我没怎么见过他交朋友，甚至他身边一个好朋友都没有。

　　他的身边只有我。

　　2012平安夜的前一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和江琮的生日只差了十四天。但是那天江琮不在，他请假去了南京。姑姑那边的手续是什么我不太懂，江琮也没有细说。

　　那天我和赵念还有清漫三人一起逃了晚自习，去庆生。赵念买了很多酒，说是成年人的第一课。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清漫在一旁担心我喝醉，赵念说第一次喝酒，要喝很多才有醉感。

　　我当时真听了她的鬼话！

　　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但是我没有醉，至少我人是清醒的，只是说话说不清。

　　而且很想江琮。

　　我跟赵念说，“我总说你是疯子，其实我比你还疯，我装作自己很理智，其实比谁都浑。”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江琮回来的时候我们快结束了，他把我接走的时候，我仿佛听到江琮骂了一句“我谢你大爷。”

　　回到家后，我十分清醒。两个人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江琮先打破沉默说，“我早在刚来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如果你说自己是疯子，那我可能比你还疯。”

　　“我喜欢你，这和亲情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拦，血缘关系也不行。”

　　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愣了好几分钟。回过神后抱住他痛哭，“我从小一直都很听话，他们让我留在哪里，去哪里上学，让我住校，我向来没有说一个不字，青春期有的叛逆我都没有。”

　　“但是这次，我想叛逆一回。江琮，继续喜欢我吧。”

　　“或者，换句话说，我们交往吧。”

　　那些尘封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终于在现实中打开了。

　　“不是喜欢，是爱，是永远。交往的话，我来说，小天，我们在一起吧，我知道身后这道枷锁，我来承担，你不必感到任何压力，如果哪一天你突然不想了，就结束好了。”

　　接着江琮伸出手垫起我的脖颈，我的脸微微抬起。接着咫尺的距离变成负数。江琮的薄唇覆盖在我的下嘴唇，张口含住。

　　在温热相黏的触感中，我的大脑逐渐清晰。而后顺从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只是本能地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他把选择权交给我，自己独自承担压力。我不想，我想等我们有能力了就出国，反正这里也没人爱我们。这是我18岁的想法。

　　十八岁我做了这辈子最叛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