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瑞安》仟蟲

10、【玖】 【玖】

　　【玖】

　　瑞安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娘亲，记忆中她是一个很美很美的人。她的浅笑如玉般温凉，她伸出手，摸着瑞安的头。

　　然后一瞬间，娘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仙爷。可是仙爷看他的眼神却很冰冷，仿佛别人看他的目光，却见他俯下了身子，轻轻地咬自己的嘴唇。

　　瑞安不懂，为什么仙爷会救他，却又咬他，惩罚他。

　　瑞安嘤嘤地哭，却是因为身后的痛楚醒了过来。

　　此时的颜洛已经起身整理好衣裳，他从来不会在这种烟花之地流连，只是满足了欲望就会离开。一直以来也不知道哭碎了多少姑娘的心儿。

　　感觉自己的衣角有一道微小的力道，颜洛低下头，只见那小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的，瑞安双腿一直在打颤，手上的力度又紧了紧，“仙爷……不走。”

　　颜洛一挑眉，这小倌留人的技术也太差了点。

　　“瑞安……乖，不走……”

　　颜洛并没有直接回应他，顿了顿，开口道：“疼吗？”

　　“不疼。”瑞安摇摇头。

　　接着便没有说话，颜洛转身正要迈出，门外传来樊青的声音。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颜洛打开门，樊青就站在外面。越过颜洛的身影，樊青看见那小倌蜷在地上的样子。

　　“由你处置。”颜洛丢下这句话，便出了房间。

　　樊青轻叹一声，思量了一下，还是走到瑞安旁边。只听见他嘴里喃喃着说些什么。

　　“瑞安……错了……”

　　樊青正要转身离开，那男孩却突然抱住他的脚，他的眼角流下了泪珠，声音嘶哑，“娘……”

　　樊青一怔，低下头，抿紧了嘴唇。

　　[娘……]

　　他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有一个脏兮兮的男童。事情恍如隔世，却又似是昨天的事情。

　　良久，樊青弯下腰，抱起了已经昏过去的瑞安。

　　自家主子的心思还真是难揣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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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青翻身上马，帘后的男人没做声，似乎是早就料到他会怎样做。

　　瑞安睡在另外一辆马车里，迷迷糊糊中他还听见了银铃的声音。似乎就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就像那天一袭白衣的仙爷，淡雅的莲花香，若即若离。

　　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直到碰到一块冰凉的东西，心似乎就平静了下来。

　　****

　　到了王府，樊青便把在另一辆马车里的瑞安抱了下来，他浑身滚烫，脸色有异常的潮红。显然是发烧了。

　　颜洛身边的侍从掏出一块玉牌，王府的侍卫便恭敬地退了下去，打开大门把颜洛一行人迎进府里。

　　“属下已经恭候多时，主公这边请。”一个年约四十的红衣女人快步出来，对着颜洛福了一个身，姿态显得风韵犹存。

　　而抱着瑞安的樊青则是首先来到了后院，唤道：“十娘。”

　　不一会，一个花甲老人从旁屋里走出来，脸上的皱纹笑开了，“哎哟，樊公子您回来啦。”

　　“嗯，这次会在京城停留一段时间……”樊青上前一步，“这个男童就麻烦你了。”

　　十娘眯起眼睛，她虽已年老，眼眸却还很精明，一点也没有浑浊之色。打量了瑞安一会，道：“这位小公子可是受了风寒，先进来罢。”

　　“嗯。”樊青走进旁屋，把瑞安放在床上，“我先走了。”

　　十娘帮瑞安理好被角，“樊公子慢走。”

　　待樊青走远了，十娘才仔仔细细查看瑞安身上的伤口，有新伤，也有旧患，怕是个苦命的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