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暂定》抬头豆豆

2、第二章 赵州雅睁开

　　赵州雅睁开眼睛后，直愣愣的发了一会呆。

　　头还有一些余痛，嗓子倒是不痒了，她想了一会，刚刚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入眼的是一片粉嫩的天花板还有一盏灯。

　　赵州雅不再神游，她转了转眼珠，确认房间没人后坐了起来。

　　这并非是她的房间，相反是一个非常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不小，装修精致，摆满了漂亮娃娃和可爱玩偶，窗帘、床单等等都有精致的蕾丝边，并且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粉色调的，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显示出了主人的用心。

　　赵州雅身上穿的也不是晕倒之前的短袖，而是一件白色的睡衣。她皱着眉，很快的找到了镜子，镜子中的人脸让她感到进一步的惊恐。

　　不仅是因为镜子里的人不是她本人，还是因为她认识镜子里的这张人脸。

　　是她同班同学，不，更加准确地说，是她死去的同班同学——陈可寅。

　　赵州雅迅速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将房屋的门打开。

　　开门的瞬间，赵州雅的脑子里响起一道声音。

　　“试炼者36号赵州雅，欢迎你来到试炼世界。”

　　“试炼主线任务：找出杀害陈可寅的凶手，并反杀。失败抹杀。”

　　赵州雅立住脚步，事到如今，这个脑子里响起来的声音已经不能惊到她了，甚至她认为这个声音的出现是至今为止最能让人想得通的事。

　　脑海里的声音出现的很突然，消失的也很突然。赵州雅尝试在脑海里和它对话，但失败了。

　　赵州雅在陈可寅的家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只在饭桌上发现了早餐。赵州雅没有吃，她又返回陈可寅的房间，打开了陈可寅的衣柜，然后皱起了眉头。

　　陈可寅衣柜里有很多暴露的衣服，有的衣服几乎就是几片布。她翻了一会，找到了育青高中的校服后换了上去，上学去了。

　　赵州雅看了陈可寅的手机，发现现在是高二的下学期开学没多久，陈可寅是在高二下学期期末的时候死的，也就是说赵州雅还有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去找凶手。

　　不过，至于杀人……

　　赵州雅烦躁的摇了摇头，说实话，她怕得要命。

　　除此以外，陈可寅的手机微信里有上百条未读信息，QQ也是，赵州雅大致翻了部分消息，整理出来几个点。

　　未读消息分为四类，第一类是群消息，第二类是同学朋友追求者等，第三类是亲人，第四类是“客户”。

　　根据陈可寅的备注以及对方发来的消息，赵州雅能猜出陈可寅原生家庭不是很好，父母离异，父亲抽烟赌博酗酒，经常向女儿要钱；母亲则十分富裕，经常给女儿很多零花钱，但是并不管她，没有很好尽到监护的职责。并且陈可寅或许正在被包养，“客户”就是她的金主。

　　赵州雅知道陈可寅在年级里，甚至在学校里都是很出名的人，虽然她人长得非常漂亮，在学校里打扮的也很清纯，但是她的风评不是很好，和她熟悉的人都知道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单纯。
　　赵州雅熄灭手机，她隐隐约约觉得陈可寅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来到班级后，赵州雅立马去寻找自己之前的座位，然后她竟然就真的看到“自己”正坐在座位上看书，这一个场景让赵州雅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这个“自己”是不是真正的自己呢？赵州雅一边想一边去找陈可寅的位置。她并不记得陈可寅的位置，但幸好这时陈可寅的同桌柴云荼朝她招了招手。

　　“嘿，你愣了啊？杵在那一动也不动。”赵州雅一坐下，柴云荼就凑了过来。

　　“昨天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没看见？”柴云荼带着期待的表情问道。

　　“昨晚头痛，没看手机就睡了。”陈可寅手机里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赵州雅只是看了备注和部分消息，没有细看。

　　“哎呀，你怎么没看？我跟你说，昨晚我吃了一个大瓜，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也别伤心，”柴云荼凑得更近了，“程曜好像喜欢许芷因！”

　　赵州雅停下了拿书的动作。

　　对了，程曜，她想起来她还要找到那个少女。听柴云荼的意思，陈可寅应该是对那个程曜有意思，赵州雅决定先顺着柴云荼的话说。

　　“真的吗？我不信，我要去找程曜问问。对了，程曜是在几班来着？”

　　问的好像有点生硬。

　　柴云荼奇怪地瞅了她一眼。

　　“你犯什么病了？伤心糊涂了？连程曜在几班都不知道吗？还有，你这反应怎么这么不对劲啊？”

　　赵州雅脑子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我在开玩笑啊，你不是也在开玩笑吗？程曜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啊。”

　　柴云荼这才收回疑虑的目光，“啧”了一声。

　　“哎呀，我没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赵州雅这回没有像刚才那样急切，而是想了想后才说道：“许芷因是谁？是和程曜在一个班的吗？”

　　还有一句“她凭什么能得到程曜的喜欢”，赵州雅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这样说比较好。
　　柴云荼推了推赵州雅。

　　“嘶，是的啊，不就是八班的那个班花嘛，全年级都很出名的，学习又好长得又好看。切，其实我倒觉得你比她好看。”

　　赵州雅点头，装作失落的样子对柴云荼道：“哦，我知道了，我先去上个厕所。”柴云荼一脸“我懂得”，目送赵州雅离开。

　　程曜和许芷因是八班的，赵州雅心里头有种预感，那个许芷因很有可能就是那天给她水的少女。虽然说直觉并不靠谱，但是程曜肯定没有那天体能测试的记忆，就算找到他也很难找到那个少女，只能知道两个人认识，而且这个时候两人还不一定认识。所以赵州雅决定先查一下许芷因，实在不行再找程曜。

　　赵州雅站在洗手台面前理好了思绪，洗了一把脸后就又回到了班级。

　　柴云荼一直在赵州雅边上观察她有没有伤心落魄，还时不时提到程曜和许芷因两人的名字，赵州雅又费了一番心思去敷衍，期间也尝试着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昨天我去超市还碰到赵州雅了。”

　　“哦，你提她干嘛？她怎么了吗？”

　　“没，就是说一下遇见她了。”

　　“其实说实话，我感觉她存在感太低了，老是一副死了没埋的样子。”

　　赵州雅眼神复杂地看了柴云荼一眼。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试炼世界里的“赵州雅”是完整的赵州雅，也就是说，有两个“自己”出现在了同一个时空，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并未穿越时空，试炼世界的时空和现实世界的时空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时空呢？

　　不过，她真的老是一副死了没埋的样子吗？

　　柴云荼八卦、敏锐，善于观察他人，赵州雅的直觉告诉她绝不能露馅，否则一定会有严重的后果。

　　第一节课结束后，赵州雅立马去了八班，她急于去确认许芷因是不是那个给水的少女，这也就需要借助柴云荼的帮助，于是她就以想看看情敌长什么的理由叫上柴云荼一起去，柴云荼想看好戏，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高二八班在楼下，赵州雅在下楼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试炼世界和现实世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时空，就算赵州雅完成任务，陈可寅在试炼空间中并未被杀死，但现实生活中陈可寅应该还是处于死亡状态。

　　再结合“试炼”这两个指向明显的字，试炼任务明显不在于救陈可寅，而是剑指赵州雅，可以说这是针对赵州雅的一次试炼。

　　赵州雅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她被搞进这里恐怕和那瓶水，应该说和那个少女有着莫大的联系。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自己？赵州雅决定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

　　回到任务上，陈可寅在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意外死去，当时大家议论纷纷，什么流传都有。对外，陈可寅被宣称自杀，可是明显这群高中生们都不相信，他们最认同的流传是陈可寅作风高调，得罪了什么有权势的大人物，最后被安静的抹杀。赵州雅结合之前在陈可寅手机上看的各类消息，认为如果真的如传闻所言，陈可寅的死和“大人物”有关系，那么微信上的“客户”就有很大的嫌疑。

　　赵州雅想得入神，伴随着柴云荼的惊呼，踩最后一级台阶时脚下一空，向前摔去。

　　赵州雅摔到过道中间，刚好拦住了一个人的脚步。

　　“啧，快起来，别挡路。”

　　很不耐烦的一道声音，赵州雅起了身，皱眉去看声音的主人。

　　算是个认识的人。

　　那天赵州雅中暑，被程曜和另外一个男生搀扶着，他就是另外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可寅，你没事吧？刚刚那男的好像是江寻凌，怪帅，可惜就是没教养。”柴云荼捂着心口，张望了一下江寻凌的背影，余惊未了地说。

　　赵州雅也没有在意，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八班的方向走去，柴云荼心想赵州雅真够心急的，也赶紧追上了赵州雅的脚步。

　　赵州雅在八班的后门口停下了，她回头看了一下刚跟上来的柴云荼，小声地问：“是哪一个？”
　　柴云荼平息了一下呼吸，开始找。

　　“哎，那个，那个坐在第三排，黄色蝴蝶结头绳的女生，看到没有？”

　　黄色比较显眼，赵州雅很快就锁定了视线。

　　那个女孩正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赵州雅习惯性地眯起眼晴，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白皙的皮肤，闪亮的大眼睛，还有扎得高高的马尾……

　　赵州雅的心跳得飞快，没错了，那个少女就是许芷因！

　　柴云荼瞟瞟许芷因，又看看赵州雅，仔细地观察着赵州雅的脸色。赵州雅能感觉到柴云荼的眼光，就只好强压心头的喜悦，使命地咬着嘴唇。

　　就算如此，柴云荼还是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她刚想说一些什么，就有人拍了拍她。

　　“两位同学，可以让一下吗？我要进去。”

　　柴云荼转过去看清楚了说话的人，立马就疯狂地拍赵州雅。

　　赵州雅一回头就看到柴云荼两眼放光，满脸八卦；再看看她眼睛瞟的地方，原来是一位男生，赵州雅根据柴云荼的反应很快就确定了这个男生应该就是程曜，于是立马做出了应该有的反应。

　　“好……”赵州雅低头做出害羞的样子，快速地靠了边，双手绞在一起。

　　程曜看了赵州雅一眼，说了声谢谢就走进了教室，柴云荼朝赵州雅挤眉弄眼，赵州雅就只好装作因为害羞跑掉了。

　　见赵州雅跑得飞快，柴云荼看着她的背影嘟囔了句“真能跑，装什么纯”，也没打算再跟着她跑。

　　赵州雅回到教室刚好和“赵州雅”对视上，就温柔地朝“自己”笑了一下，“赵州雅”似乎是没想到，也咧开嘴回了一个假笑。

　　赵州雅刚回到座位上，一只大手就拍在了她的桌子上。

　　“陈可寅，东西呢？你他妈前天就说能给，昨天跟老子玩躲猫猫，今天你要再不给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赵州雅的耳朵里，她转头，入眼是一头张扬的红发还有闪亮的耳钉。

　　李远扬的眼下泛着乌青，眼神凶狠，赵州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李远扬的情绪看上去很不稳定，好像随时都可以给她一拳，她决定先把李远扬安抚下来。

　　“出了一点意外，今晚放学我和你仔细说。”赵州雅垂眸，压低声音说。

　　李远扬青筋爆了出来，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进门的任课老师打断了。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今天再不给我，我真让你死。”李远扬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赵州雅的脑袋之后，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脑袋被戳的很疼，但赵州雅却没有心思管这个。

　　东西，什么东西？会是毒品吗？还是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东西，会和陈可寅的死有直接关系吗？

　　赵州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出手机，解锁后立马打开了微信。

　　在搜索栏上打下“李远扬”后，却没有出现任何搜索结果。

　　不可能，赵州雅锁紧了眉头，他们两人不可能没有联系方式。赵州雅又去搜了QQ，同样是没有任何搜索结果。

　　赵州雅思索了片刻，在微信里找到了班级群，打开了群成员。在大致浏览了所有的成员姓名后，赵州雅仍然没有发现李远扬的姓名，但她倒是发现了一个别致的名字：傻逼。

　　赵州雅：……

　　不出意料的话，陈可寅给李远扬的备注就是傻逼，于是她点开“傻逼”的头像，果然两人是好友，并且可以查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与其说是两人的聊天记录，不如说是李远扬的脏话记录。两人似乎在私底下进行着一项不可告人的交易，时间追溯到一个月前。两人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东西，每次都以“东西”称呼，并且陈可寅每星期都要交一次货，时间不固定，经常说好某个日期却又没有准时，然后受到李远扬脏话的洗礼。

　　除了以上的信息，赵州雅还注意到了一个点：交货后李远扬发来的转账，是五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