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在班主任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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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胡朗答应参加高三的开学典礼。胡朗的时间和心思都不在学习上，可他的成绩不算差，在班上算得上中上游。班主任前两年有些放任他，但这毕竟最后一年了，希望他抓点紧，把成绩搞上去，考个重点大学。
开学典礼在学校操场上举行。九月初的清晨，太阳不算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青草香。胡朗站在队伍之中，个子高了周围男生半个头，阳光照到他的侧脸上，连睫毛都闪着光。周围的女生都有意无意去看他，但又怕被发现，偷偷瞄一眼就很快扭过头去。
半天过去了，开学典礼的进程还没到一半，这个领导讲完话又轮到另外一个领导讲，发言基本上都是那些“珍惜时间，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陈词滥调。再加之，气温越来越高，学生们开始小声地发牢骚。
前面的同班同学周康转过头对胡朗说：“朗哥，你平时不是不来这种场合吗？”胡朗没有看他，直视着前方说：“老蒋让我来的。”老蒋是胡朗的班主任。
周康点点头，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对胡朗说：“朗哥，你今天要去虎哥那里吗？能带我去吗？”
胡朗没回他这个问题，说：“老蒋在主席台上看着我们。”周康一听，吓得立马站直，不敢再转头。
老蒋站在主席台上，眼睛一直盯着胡朗那一块的区域。他是高中部出了名的眼神好和严厉，惩罚学生的法子层出不穷，周康在他手上吃了不少苦头。
终于到了最后一项，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讲话，并带着大家宣读誓词。
一个女孩子走上台，扎着高高的马尾，皮肤白净，眼睛灵动。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些大。
“她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对啊，对啊，之前都没见过。”
“好像是别的高中的，不过成绩蛮好的。听说我们学校花了大价钱挖过来的。”
有些学校为了升学率，会去别的学校寻找好的学习苗子，然后开出条件，帮其转校。一般可以免除学杂费，更优秀一点的学校可以发助学金。
台上的女孩调整了一下话筒：“大家好，我叫徐疾。”
胡朗一直看着她，眼睛都不曾眨过，直到台上的这张脸多年前记忆中的那张脸慢慢重合。
周康趁着现在比较乱，又扭头和胡朗说话：“朗哥，你喜欢这一款的吗？你觉得漂亮吗？”周围的男生一直在讨论着台上的徐疾，更有甚者，已经立下了一个月一定要追到手的赌约。
胡朗没有说话，在台上的徐疾举起了右手，带领大家宣誓。在整齐又洪亮的喊声中，胡朗却转身离开了队伍，留下周康一脸错愕。老蒋原本想去追，转念一想，他能在这站两个钟头已经算是不容易了，随他去。
胡朗回到了班上，他盯着窗外，一直想着很多年前的场景。几分钟以后，班上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回来了，趁着老蒋还没回来的几分钟里，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过多久，老蒋带着徐疾上了教学楼，在走廊上叮嘱了徐疾几句，又隔着窗户给徐疾指了个位置，然后就下了楼。徐疾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教室，拿出了课本，静静地看书。
这一天，教室外的走廊格外热闹。不少其他班的男孩子，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来偷偷看徐疾。徐疾很坦然大方，从不闪躲别人的目光，倒是那些偷看的，一旦和徐疾眼神交汇，就匆忙地把目光投向别处。
徐疾的眼神很冰冷，脸上也未曾展露过笑颜。那些来偷看过的，都得出了一个一致的意见，徐疾有些瘆人。
冰山美人。
周康是整个年级的信息站，这个学校里除了学习就没有他不关心的事情。课间他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乐不可支，对着胡朗说：“朗哥，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说你和新来的那个女生一模一样，两个人都是冰山脸。”
胡朗把眼神从徐疾那里收回，冷着脸看了一眼周康，说了一句：“放屁。”听到两人的对话，徐疾写作业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开学第一天，各科老师都没讲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说了一些教学计划，再说说高三的重要性，让大家收收心。一天过得飞快，马上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早上陈虎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的KTV开业，让胡朗过去玩一玩，热闹热闹。出了校门，周康还跟着胡朗，央求着让胡朗带他一起去。胡朗不想带周康一起去。本来老蒋就不答应他和陈虎那群人混在一起，要是被老蒋知道了他居然带着同学一起去找陈虎，又要找他唠叨一番。胡朗心里是敬重老蒋的，可是也实在受不了他的絮叨。
胡朗刚想把周康找个理由甩了，却看见对面马路上，一群男孩子围着徐疾，说邀请她一起去玩。那些人胡朗是认得的，是学校里的一些小混混，经常聚众找低年级的学生要钱，不给钱就揍他们一顿。胡朗和他们交过一次手，救下了当时被逼到墙角的周康，拿回了他的钱。自那以后，周康就成了胡朗的跟班，对胡朗崇拜至极，胡朗到哪儿他都要跟着。
其中一个男孩子伸出了手想要摸徐疾的脸蛋，却被徐疾甩开了手。徐疾看着他们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和你们一起玩。我知道附近有警察局，要是你们再这样的话，我就去警局一趟。”徐疾看起来有些不好惹。
那些混混听到“警察局”三个字脸色瞬间变了。他们之前因为聚众打架去了好几趟，学校也给了处分，爸妈下了死命令，不求他们考个好大学，但是要是再惹事，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与徐疾说话的那个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徐疾，然后带着他的小喽啰走了。
胡朗在这时接到了楼奶奶的电话：“阿朗，你快回来，有人砸我们的店—”奶奶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人抢走挂断了。胡朗听到了砸玻璃的声音，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没想到周康这个时候也坐了上来。
学校离奶奶的小吃店很近，大概开了十分钟就到了。奶奶的小吃店开在马路边上，那是一个两层楼的小房子，一楼用来开店，二楼奶奶和胡朗一起住。
胡朗下了车，钱都没来得及付，直接奔进了店里。周康帮胡朗付了钱，也跑进了店里。店里一片狼藉，墙上全是辣椒酱，地上有摔碎的醋瓶子和碗，灯也被砸了，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食材被扔得乱七八糟。周康进来以后被这样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胡朗扶起角落里流着眼泪的奶奶，让周康扶奶奶上楼。砸店的人全都站到了胡朗面前，其中一个人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两只手臂上都纹了复杂的纹身，看起来最高大，个头和胡朗差不多。他戳了戳胡朗的肩膀，说：“你就是这个老太婆的孙子？把钱都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们接着砸！”胡朗没有理会，只是冷笑一声。
刀疤男以为胡朗在嘲笑他，想要揍胡朗一拳，没想到胡朗灵巧地躲开了。刀疤男面子上挂不住，喊着：“都给我上，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一群人打不过这个毛头小子！”四个人扑向胡朗，胡朗抄起旁边的凳子砸了过去，两个人被砸得躺在了地上。旁边几个人都没想到一个高中生，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狠，明显有些愣住了，但还是壮着胆子扑了过去。胡朗又从地上捡起一个醋瓶子，朝一人的腿扔了过去，那个人有些吃痛，单脚跳着喊疼。刀疤男见胡朗这般，便不敢再上前了，脸上的凶狠也褪了好几分。
胡朗脸上倒是狠劲十足，问刀疤男：“你是跟着陈虎混的吧？”刀疤男有些惊愕，问他：“你怎么知道？”陈虎说过，这个区基本上都是他的势力，胡朗一猜就知道。胡朗拨通了陈虎的电话，开了免提，告诉了陈虎刚刚发生的事情。陈虎很生气，喊着：“你让他现在就滚回来！你也一起过来。”
KTV里陈虎坐在中间，胡朗坐在一侧，旁边还坐着怀里抱着书包的周康，他看起来很紧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刚刚周康在二楼看到了胡朗打架的全过程，他要挟胡朗，要是不带他去，他就把他打架的事情告诉老蒋。
刀疤男双手交叉在前，低着头，一副准备挨骂的样子。陈虎站起来踹了他一脚：“我不是说了吗！现在不准收保护费了！以前那是没办法，兄弟们要吃饭，可是你看，现在我们都在做生意了，还用得着去敲诈勒索别人吗！”
刀疤男赔着笑，连连点头，然后小声地问旁边跟了陈虎很多年的兄弟，胡朗和陈虎是什么关系。那人说：“他是虎哥很多年前认的弟弟，打架的技术还是虎哥教的。”
陈虎转身，又对着刀疤男说：“你明天去人家店里赔礼道歉，你砸之前什么样就要给人家恢复成什么样子！”
刀疤男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陈虎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被胡朗揍得鼻青脸肿，又看看胡朗，他连皮都没破。陈虎像是很高兴，笑着说：“你小子，现在打架这门学问是学得出师了,想当年还只知道死死地拽着我的裤脚，咬住我的腿不放。”
陈虎第一次见胡朗是在楼奶奶的摊子上，那时候小混混们整天游手好闲，缺钱花了就去做生意的小商贩那里敲诈，美名其曰“保护费。”那时陈虎还没形成自己的势力，也是跟着别人混的。他们推翻了楼奶奶的摊子，把钱全部拿走了。刚要离开，没想到八九岁的胡朗死死地抱住陈虎的大腿，拼了死命地咬着，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什么都不怕。
陈虎的腿上，至今还留着疤。
胡朗的样子，让陈虎想起了自己那个因为没钱治病死了的弟弟，和胡朗应该差不多大，陈虎决定认他做弟弟。
胡朗听着陈虎打趣自己，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