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如果的话[HP无责任同人。][D/Hr。] ...
-
[00.]
梦里有许多次都在认真地等待着那个少年。
坐在河畔的石头上，看着他从水面浮出来。
湿漉漉的金发紧贴着脸颊的轮廓。瘦削却结实的体魄。
苍白的下巴，眼睑里氤氲着湿润的水汽。
宛如大雾弥漫的伦敦。
于是她轻轻地低唤他的名字。
咬准每一个蜷曲着的音节。
D-r-a-c-o.
[01.]
“你好，这里是傲罗指挥部。”她的下巴夹着听筒，手里不停地翻阅着文件，另一只手在一张便利贴上不停地记着“是的，好，等等，你是说剩余的食死徒已经全部被剿灭了么。”
她的手无意识地松开，文件散落一地。但她却顾不上这些，只是追问道“那么……”
“你们找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的尸体?”
[02.]
伏地魔的死亡好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梦境，
如此美丽的梦境，让她忍不住觉得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碎。
但是在听见哈利同样身受重伤在圣戈芒昏迷不醒的时候，心里却突然如释重负。
随即而来的罪恶感迅速笼罩了她的全身。
像是被陷入最深的湖水。
呼吸已经成为一种困难。
如同金妮不分昼夜地守候在哈利的床边将流泪视作一种本能。
——“赫敏，其实，其实我爱的人是你。”
——“那金妮怎么办，不，哈利!难道你疯了!”
其实对于她来说，或许连流泪都可能成为了一种奢侈的事。
一种这样奢侈的事。
[03.]
——“不，我没有!当初我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罗恩所以我才会放手的!”
——“但是抱歉我已经有喜……”
之前的每天自己在干什么。
魔杖的尖端毫不犹豫地喷洒出阿瓦达索命的绿光。
不再是仁慈的昏昏倒地。
在每一个黑暗的夜晚里见到在魔杖面前倒下的死者扭曲的脸。
在睡梦中不断地惊醒。
从满是鲜血的食死徒的尸体里不停地翻检，脸上带上腥臭的血迹。
这是自己自告奋勇承担下的最累最疲倦的活。
但是始终找不到那个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少年。
心里在无声地呐喊说请不要让自己找到他。
找到他冰冷的尸体。
但还是依然一次次地奢求想要见到他。
即使是见到尸体也没关系么?
不，不可以。
但那一天在伦敦地铁激战后死亡的废墟里看到折射着阳光和麦秸味道的头发时。
突然无力地怯懦地不敢走过去。
手指拨开头发。
露出的是卢修斯那张已经沟壑丛生的脸颊。
于是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同样灿烂异常的阳光让她觉得眼晕。
抽离出去呆呆地坐在泰晤士河边。
罗恩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已经不再是那个长着雀斑的红发小子了。
已经是一个成熟冷静的大男孩了。
成熟到已经会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于是甘愿默默地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边。
她是这样愧疚，但是仍然沙哑着嗓子对他说“对不起，但是……”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哈利。”那个时候他把自己的袍子裹上她瘦弱的肩膀，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光，“但是哈利现在不在了，由我来照顾你吧。”
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人是哈利啊。
那么也好。
“但是金妮呢……”她也不辩解，只是木讷地问他。
“其实我早就知道哈利喜欢你，只是我自己任性。”他静静地看着泰晤士河缓缓流过的河水。
黄昏的光洒在他们身上。
是难得的宁静。
[04.]
——“你知道么马尔福竟然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他一直暗恋着格兰芬多的赫敏!”
——“不会吧?他不是一直视她做恶心的泥巴种么!”
——“不相信你就亲自去问问赫奇帕奇的那群人啊，马尔福的笔记本漏在了魔药课的教室里，夹层都是他的日记呢。”
——“怎么可能。”
图书馆的午后永远是嘈杂而温暖的。
但是此刻却安静地如同一潭死水。
指尖触摸到粗糙的羊皮卷。蓬乱着的棕色头发懒洋洋地洒在上面。
然后抬起头，因为耳朵里之前捕捉到的窃窃私语悄然消失而茫然地抬起头。
看见马尔福冰冷的眼睛。
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校袍下好看的锁骨随着稳妥的语调却不可思议地慌乱着起伏。
“我喜欢你。”
是少年平静而倔强的语调。
一字一句地叩响每一寸声音。
跳动在胸口的心脏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变得紊乱。
[05.]
若干年后摩挲着那本厚厚的暗绿色笔记，借着昏黄的灯光打开。
扉页的右下角是清隽有力的笔迹和干脆利落的署名。
“Draco Malfoy 1991.9.1”
她突然想起那个少年是否也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里伏在灯光下，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写下。
“I love you,Hermione.”
I love you,Draco.
[06.]
那个下午她是怎样回答他的。
是抱歉或者是因为骄傲而流露出来的不屑的眼神。
为什么完全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他银灰色的瞳孔里自嘲的笑意。
“好，对不起打扰你了。”
[07.]
于是结束了。
流言蜚语以一种如同它来时迅速的势头猛然间消失。
只是在隔着餐桌的时候无意间抬头会看见他的眼神。
他宁静的，温和的眼神。
短暂的触及。
又错开。
[08.]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恐怕是在他喜欢上自己之前吧。
是那样莫名其妙的喜欢。
却被卑微地藏在了自己心里。
难以言喻地不想去发现。
于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幡然醒悟。
[09.]
原来是一直喜欢他的啊。
从他第一次踏入那个车厢开始。
从他把魔药课做出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塞在她手里开始。
从他向着她告白开始。
从那本笔记本流入她的手中开始。
就一直是喜欢了。
喜欢了。
但是依然不能接受。
永远不能接受。
[10.]
如果光与暗融合了。
世界是否会陷入永恒的混沌。
那么。
应该怎样呢。
一定要嘶哑着喉咙大声对着他呼喊我爱你么。
一定要站在和他相同的阵营对着昔日的伙伴下杀手么。
但是依然做不到。
永远做不到。
“这种魔药已经被制作出来很久了吧。”斯拉格霍恩认真地摇晃着细颈的玻璃瓶中的液体，带着一种回味的眼光“是月桂女神之吻呢。”
“月桂女神之吻？”她疑惑地咬着嘴唇，看着教授慢吞吞地解释道“相传太阳神阿波罗迷恋着月桂女神达芙妮，但是达芙妮却一直对她无意，因为太阳和月亮就像光明与黑暗一样怎么可能相容呢。于是苦恼的阿波罗就去请求丘比特的帮助，丘比特向着达芙妮射出了爱意之箭——达芙妮于是吻了阿波罗，表示了自己的爱。”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内变得震惊，随即被席卷而来的悲伤迅速融化。
拿着那个魔药瓶走出了地下室，慢慢慢慢地倚着墙壁瘫倒了下去。
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一直是这样。
[11.]
I love you,Hermione.
I love you,Draco.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如果的话[HP无责任同人。][D/H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