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报答 沈小姐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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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塘镇初春时节还是有些冷，沈清茹拉着唐茵的手走到院子，唐茵有些担心唐夫人的处境，想要去看看。
“放心唐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唐老夫人是不会为难唐伯母的，唐伯父如今不在家，你现在该想想你还怎么办？”沈清茹扶着唐茵坐到石凳上。
唐茵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四姨娘倒台，几位姨娘急着窃取唐家钱财，母亲不受待见，我们大房在唐家地位不稳，清茹可有办法？”
沈清茹手撑在圆石桌上:“四姨娘如今已经完了，几位姨娘肯定暂时不敢往大房身上撞，除非她们真的不想活了。”
“那如果真有不想活之人呢？”唐茵抓过沈清茹的手。
“那就让她们不敢靠近。”
唐茵不解，沈清茹挥了挥手，让小荷走到身边:“等晚膳时，你去和唐老夫人说，小姐前日落水，昨日跪了一夜受了风寒。”
唐茵有些担心:“祖母万一找大夫，会被发现的。”
沈清茹掏出钱袋，小荷受吩咐出门寻大夫。
“今晚，唐家大院就会收到唐家小姐病重，不日将离开人世，争取时间寻找几位姨娘窃取钱财的证据，等唐伯父回来再逐个击破。”
唐茵点了点头:“嗯，多谢清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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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茹上了船，小舟摇摇晃晃行在水上，望着四周的风景，两岸坐落着许些房子，望过去是青白的交相辉映，好像一直延伸到天边，在不远处，有一大片芦苇丛，沈清茹将手伸入水中，水中泛起涟漪。
“姑娘，初春时节水凉，切莫因贪玩而受了风寒。”船夫摇着桨，看见沈清茹忍不住开口。
“多谢提醒。”
“姑娘，见你我有缘，老夫有个故事，姑娘可听否？”
“且说无妨。”
船夫清了清嗓子:“在梧塘镇有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只狐狸吸收了灵气幻化成妖精，这只狐妖想要更多灵气。”
“妖要更多的灵气，无非吸人精气，可不简单？”沈清茹淡淡开口。
船夫摇摇头:“当然不是，这只狐狸是要得道成仙，当然不能杀人，所以他找了一片有灵气的地方修炼，就是现在这一片芦苇丛，可当它快要成功的时候，听说镇上的人受坏人迫害，只能放弃修炼去救镇上的人，可是那个坏人实在是太厉害了，狐狸用了自己大部分功法才把他打败，自己也受了重伤，没有办法恢复。”
沈清茹眼神从芦苇丛中移向船夫:“它死了？”
“当然没有，它可是英雄，有个神仙看它做了好事，让它得道成仙了，但它舍不得这里的人，所以成了神仙它也没有离开这里，一直守护着我们。”
沈清茹没听明白。
船夫笑了笑:“老夫看姑娘踌躇不决，定有心事，不去到芦苇丛后的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沈清茹觉得好笑:“我的命运，要一只狐仙来决定？”
船夫没说话只是笑笑。
下了船，沈清茹走在青石砖上，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跟随，慢慢停下脚步。
“别藏了，出来吧。”
躲在房子后的人，探出脑袋:“沈小姐果然厉害。”
“是陆先生不擅长做跟踪这种小人做的事，从我下船就跟着我，陆先生定有重要的事情。”
陆萧走到沈清茹身边:“我看沈小姐出门时神色匆匆，让我好生担心，故在此等候。”
“既然等我，何必鬼鬼祟祟？”沈清茹清笑一声。
“唐家出了何事？”陆萧褪去嬉皮笑脸。
沈清茹抬眼看他:“无非是家宅争宠，能有何事？”
“不信，家宅争宠，需要你去帮忙？”
沈清茹不愿争辩:“爱信不信。”
陆萧沉默，没再说话。
“你信神吗？”沈清茹像似想到什么问陆萧。
陆萧摇头:“不信，若真有神，便不会让我们陷入如此境地，但如果真有困惑无解，但信无妨。”
“陆先生可真是矛盾。”
“寻个安慰罢了，沈小姐为何这么问？”
沈清茹往前走:“听了个故事，觉得有趣，便想探寻真假。”
“真要探寻，何必去问？”
沈清茹勾起嘴角:“不去先生和我一起去？”
说完，沈清茹转身往回走，陆萧紧跟其后，上了刚刚船夫的船，前往那片芦苇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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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茹和陆萧找了许久，才找到船夫所说的庙，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老太太用沙哑的声音对着他们说:“求姻缘还是求平安？”
陆萧把沈清茹护在身后:“如何求？”
“只要抽竹筒里的签即可。”
“可灵？”沈清茹走上前。
老太太闭上眼:“心诚则灵。”
沈清茹走在雕像前，跪下，拿着面前的竹筒轻轻摇晃，掉下一根竹签。
翻开一看:“两家出征，一喜一忧，等待归期，为时已晚。”
“什么意思？”沈清茹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拄着拐杖离开，只留下一句话:“姑娘所求定会如你所愿，但等待归来之时，只怕有人期待的已，为时已晚。”
沈清茹行过礼后，和陆萧离开，两人在一座石桥下船，慢慢踱上桥，梧塘镇的景色也慢慢展露在他们眼前，登上桥顶，沈清茹看着那片芦苇丛。
“在想什么？”陆萧问。
“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沈清茹认真地说道，“父亲常常和我说这句话，可当他想要归隐时，我却让他出关，你说，是对是错？”
“签文中是好的。”
“我知道。”
“你在担心什么？沈伯父？”
沈清茹摇头:“父亲定会安然无恙，而唐家也许没有如此好的运气了。”
“沈小姐信了？”
“本不该信，可心诚则灵，让我不得不信。”
踏着蔓蔓的青石小路，沈清茹回忆起儿时和唐茵玩耍时走过的路，也如同这般地清雅，两边的河道停泊着密密的扁舟，几个船夫稀稀疏疏地摇着船。
“如父亲真安然而归，陆先生认为谁先受难？”
陆萧看着她的眼神，疑惑地说道:“唐家？”
“缓兵之计不知道能拖多久？”
“倘若我说我有办法，沈小姐会如何谢我？”
“如真能救唐茵，我必重谢。”
陆萧点头，带着她来到一棵海棠树下。
现在还不是海棠花开的季节，因为天气寒冷，树上的叶子都掉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方法？”沈清茹指着海棠树，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你别急，听我说，你不是让唐家小姐装病吗？”
沈清茹皱了皱眉:“你如何得知我的计划？”
“沈小姐的方法也不算高妙，柔弱女子，缓兵之计也只有装病？你按我说的……”
沈清茹点了点头。
第二日，沈清茹来到唐家。
唐夫人见她，露出慈爱的笑容:“清茹，你来做什么啊？”
沈清茹朝她行了个礼:“听说唐茵重病，无药可医，我有一法子，可否一试？”
“沈小姐真有法子？”唐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自然，要看老夫人信或不信。”
“但说无妨。”
“神树有灵，听说梧塘镇有棵海棠树，十几年未曾开花，昨日求了一签，只说唐茵的病是神树诅咒，要接唐茵到神树下祈福一月，便可痊愈。”沈清茹按照陆萧教她说的复述。
唐老夫人将信将疑:“此话当真？”
沈清茹笑了笑，想起陆萧昨天说的话，照着他的语气说道:“老夫人若不信，您便亲自跟来看看。”
唐老夫人腿脚不便，本来就不够疼爱这孙女，且不说到海棠树下要行一段水路，若唐茵中途病死，可将责任全都推卸给沈家。
这么想着，唐老夫人招招手，让人把唐茵从房里扶了出来，走出唐家大门，沈清茹遣散所有丫鬟，把唐茵带到海棠树下。
“清茹，带我来这做甚？”唐茵没有梳妆，还真带了些病态。
“唐茵，情况有变，怕等不到唐伯父归来姨娘们便要动手，只能想此招先带你逃离。”
唐茵抿唇，轻轻点头。
“可查到什么证据？”
“小荷查了近几月的账本，发现有很大亏空，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查到，但四姨娘失势，如今都由我母亲来接管，姨娘们暂时没那么容易接手。”
“那就好。”
沈清茹带着唐茵来到附近的一个小房子，拉着她的手:“唐茵这几日便委屈你，等到唐伯父归来一切都好了。”
“不委屈，还得多谢清茹替我想得如此周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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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月，沈正德寄来书信，说将要回归，沈清茹立刻把唐茵接回沈家。
三日过后，阳光温和，绿意敲窗，沈正德顺利归来。
唐茵在沈清茹的搀扶下，走到唐老爷面前，唐老爷见唐茵惨白的脸，心疼极了:“丫头，怎么变得如此模样？”
唐茵委屈，在唐老爷面前跪了下来把所有事情的原委和他说了一遍。
唐老爷气急，带着唐茵就赶回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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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书房的木格子小窗有阳光射下来更显弄瓦之美，繁密的花纹图案，斜斜地曳在红木地板上。
沈清茹轻轻地弹着古筝，动情的眼波象秋水一样慢慢地荡漾。筝柱斜列，像一行斜飞归去的秋雁，更加令人惆怅。
“陆先生，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沈清茹停止弹奏。
陆萧走进书房:“三心二意可不好，在沈小姐心里，在下何曾是君子？”
“何事？”
“唐家小姐寄来书信，沈小姐可有兴趣？”
沈清茹收好东西，看了陆萧一眼:“注定的结局，有何好看的？先生如果有兴趣，自己看便是。”
说完，沈清茹抬脚走出书房。
独留陆萧一个人在书房发呆:“都说沈家小姐温婉可人，美丽大方，可见假象。”
“我初见先生时，先生比此时落魄得多，我是否可以认为也为假象？”沈清茹不知何时归返。
沈清茹拿走了陆萧手中的信离开。
陆萧轻笑，走出房门，此时天下着蒙蒙细雨，让整个院子蒙上了水汽，也增添了迷蒙与神秘，夹杂着雨滴，沈清茹踏进亭子里，欣赏院中的凭栏木雕，镂空花窗，亭台楼阁，弥漫在梧塘镇瓦片之中，草荇之间有湿漉漉的气息。
陆萧随后跟上，进了亭子:“信上如何说？”
“事情已经解决，唐伯父要带着唐伯母和唐茵离开梧塘镇。”
“事已解决，沈小姐怎么还是如此担忧？”陆萧走到沈清茹身边。
沈清茹望向陆萧:“是啊，事情已经解决，我究竟在担忧什么呢？”
“沈小姐如若担忧，何不亲自去送送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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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天气正凉，沈清茹带着小寒到了唐家。
唐家一行人把沈清茹请进了屋，在沈清茹的示意下，小寒把带着的送别礼给了小荷。
“清茹怎如此客气？”唐茵淡淡一笑。
“不必客气，此去不知何时能再相见，只求唐茵平安。”沈清茹点了点头。
“清茹可能借一步说话？”
沈清茹跟着唐茵来到房间，唐茵递给她一支金钗:“这次多谢清茹帮忙，这支钗子是郑朗在世时送给我的，如今我只想好好生活，放下过去。”
“既是重要之物，清茹不敢收下，况且这次不是我帮的你。”沈清茹拒绝收下，将唐茵的手推回去。
“我的印象中，清茹可不是这样愿让别人帮忙的人，可是心上之人？”
沈清茹摇头:“他的确是优秀，即使我对他有情，他婚约在身，清茹不敢想。”
“人生在世，没有敢或不敢，清茹真若喜爱，不如收下，好好想想自己的心意。”唐茵把金钗放到沈清茹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报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