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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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皇帝下葬，就是个很麻烦的事，里面诸多步骤礼节，有专门官职的人负责，由不得你半点敷衍。
曹深从刘辩寝殿出来后，并没直接出宫。
他想知道那间停着天子灵柩的宫殿，是否依旧存在。
还未走近，木炭烧焦的味道，混合着一股呛人的烟灰味，随着空气流动，送入鼻间。
空中不断上窜起阵阵被火燎过，一股股蒸腾之气，甚至还未来得及消散。
残余的气流，弥漫在四周，人一走动，带起热流蹭过曹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一时间竟烧起一阵灼热感。
一切就好似那场大火，才刚刚被扑灭。
此间来往人流并不多，曹深看着身边路过的几个小太监和侍女，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一个个讳莫如深，面色严肃。
但仔细听，仍然有人在小声讨论。
“走走走，真是晦气，一觉醒来这灵殿着了火，火也不知是谁救的，反正就是灭了。”
“可是昨晚好像没下雨了吧！”
“这天色，每次抬头都感觉要下雨，就是不下，总不可能这雨就只下先帝灵前，那一小块地方吧！”
“说的也是，那在先帝灵前守灵的人呢？”
曹深也仔细听了一耳朵。
他刚从刘辩寝宫回来，循环的人里，似乎是没有那些无名小卒之辈。
就是不知，在常人眼中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只听一人期期艾艾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皇宫的都乱了，只是面上大家不敢做声，直接指出来。”
他停顿一会，又开始了自哀自怨，“枉我刚来，还得要十来年才能离宫，说不定下次就轮到我了。”
“到底什么事，你到是说呀！”
那堆小太监侍女里，有人看见了曹深，连忙提醒，“咳咳——咳嗯——”
这声咳嗽，当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曹深只当没看见他们。
此处乃是来往宫中各方重要街道，他的视线越过身侧的围墙，看向不远处冒着黑烟的楼阁宫殿。
一连窜急促的脚步声走过，曹深再回过头时，他们已然走远。
“那些守灵的太监侍女都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反而是皇后和两位皇子，按理说，晚上他们是不需要呆在灵前，偏偏今早人就是从废墟里出来的。”
曹深走过围墙的拐角，转进到直通灵堂宫殿的街道。
然还未走近，曹深遇上了把守的官兵。
他们正在驱赶一文士小吏。
那人曹深刚好认识。
先帝灵堂因不知名的原因起火，做为唯一的知情人士，曹深此去是想求证一件事。
时间上到也不及。
他就想知道，这座宫殿若在原世界被重建，那梦里这片废墟，是否也会突现一座完好无损的大殿。
游戏里有提过一段话，洛阳每复重建必天降大火，这又是否代表着，在梦里，他们将会经历无数次火烧洛阳。
荀攸眼见没法过去，看看灵堂的情况，只得打道回府。
可他回头就见曹深在他身后发呆。
荀攸在曹深身侧站下，他抬手一礼道：“曹校尉。”
“公达怎会在此？”曹深回神看向荀攸。
荀攸也正要开口一问，谁知直接被人先抢了话，“曹校尉似乎也是散了大将军的议会后，就直接进宫了。”
“就是来看看时辰对不对得上。”曹深状似无意，却又有意提起一个听着很抽象的问题。
他打算套一套话。
袁绍都能在他提点下明白历史可以被记录，那像荀攸这种聪明人，目前所知的信息，又到了哪一步。
“时辰？”荀攸疑惑一问。
在他刚开口询问下，脑子里划过一抹思绪。
可惜又闪现地太快，荀攸还没来得及抓住这刻福至心灵的感觉。
曹深没有明说，只是相当客气地问道：“曹某能否邀荀侍郎入府一叙？”
“几十年君臣的情分，曹校尉未免太过客套了。”荀攸向眼前的人走近。
曹深依旧礼貌地笑了笑，越是亲近，也不看看袁绍嫌弃他，跟什么似的。
就算是曾经曹操的旧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曹深一心只想通关回家。
这里只是场三国人求而不得的游戏，他策划了火烧灵堂，甚至算计了自己的死，为的就是拿到更多的信息，扩充自己对游戏的理解。
至于死了多少人，那不都是一群npc。
就算所有人都叫他曹操，喊他孟德，但曹深依旧清楚，自己是谁，他是曹深。
与这些人，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荀攸面色一僵，自碰上曹深后，那种差距极大的怪异感，在此时，在他们两人谈话间，正在被无限放大。
眼前突然开始朦胧起来，荀攸抬手撑着额头，他只觉头顶好似有股什么莫名的力道，纠紧了头皮，使得整个头顶处阵阵发麻。
曹深歪头，荀攸有些不太对劲。
他上前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荀攸。
在握住荀攸手臂后，曹深才感觉到这人不仅是脑门，还有脖颈，只要是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起了一层薄汗。
荀攸大口喘着气，他一手仿佛溺水前，拼命想找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碰到什么就紧紧抓着死也不松手。
等待身体稍微有所缓和，荀攸才慢慢抬起起头，想看看自己到底抓着谁。
***
“看啥呢！董卓进京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曹府府邸院落内，曹深在地上喊着。
他不时仰头看向趴在曹府墙头，朝外府外洛阳城街眺望的夏侯两兄弟。
“阿兄，咋确实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夏侯渊翻过身坐在墙头，看了眼地上的曹深，但话却是对夏侯惇说的。
夏侯惇转身跳下围墙，走到曹深身侧，“西凉兵进城都不烧杀抢掠，实在无趣啊！”
荀攸寻着声音走到庭院内，“董卓已经进京了！”
曹深回头。
就见荀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昨天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捞到曹府。
他一边招呼着旁侧候着的仆从，上菜。
同时还不忘叫上荀攸，“公达既然醒了，就一起用些早膳吧！”
“荀……”军师两字卡在夏侯惇嘴边，到底是没说出来，“公达昨日怎突然晕倒，还是孟德将你带回府上。”
已经是昨日了，荀攸思索着，但他原本脸上就没什么情绪变化，也看不出来他在发呆。
昨天，他只是感觉到曹操身上那种奇怪感。
就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曹操，也说不上不是，而是性格行为举止，给人的感觉印象都不一样。
荀攸偏头看向曹深，他的脑子在浑浑噩噩之际，看到的真相。
他曾抬头看了眼搀扶着他的人。
也不算是人吧！
是执念太深，还是他原本脑子太过清醒，才会遇见呢！
“公达！公达！”曹深伸手在荀攸眼前挥了挥。
要不是喊了半天，都没回应，透过那双略显木讷的眼睛，还真看不出这人神游天外。
荀攸回神，他眼前也渐渐聚焦，而视线的焦点，正好同曹深对视。
他脑海中所见真相下那朦胧的轮廓，慢慢的同眼前人重合，随着视线聚焦的越发清晰下，它也演变成了他。
“明公。”荀攸向曹深恭敬一礼。
夏侯惇及夏侯渊，瞬间抬头看向荀攸。
其中夏侯惇，直接走过去，一脸兴奋地拍了拍荀攸的肩膀。
他说：“荀军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和我曹家站在一边。”
荀攸抬手制止。
还想说两句也正高兴的夏侯渊，一看荀攸，当即就不说话了。
以前在军营，荀家叔侄都是端方君子，一言一行皆是礼法，久而久之大家一见他们二位，都得端住性子。
别管是谁，就连曹操都是以礼相待。
荀攸在曹深跟前三两步的距离处站下，“不知明公后面有何打算，兵马爵位已经齐备，只待明公入主兖州。“
曹深不知荀攸怎么突然奉他以为明公。
不过这事，他在第二次循环时，就已经考虑过了。
想起昨日进宫所言，他还另有打算，当即点点头，“找到皇子辩，我们再走。”
“皇子辩，找他做什么？”夏侯渊不甚理解，就算奉迎天子也不是他，“孟德昨日进宫是去见他？”
“先用膳，你们都不饿吗？”曹深在离几人好几步开外等着。
“这不就是好奇，孟德突然进宫，宫中曹家也没人啊！”夏侯渊连忙跟上。
“也没什么，就是匡扶汉室而已。”曹深将自己的目的，进行一番包裹。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有心之人，并非是夏侯家两兄弟，而是走在最后的荀攸。
匡扶汉室，荀攸默念这四字，原本无神的眼里，此间眸光闪烁。
魏王此心从未改变，这就是他的意志！
“主家，府外有西凉兵来报。”
曹深在待客的堂下停住脚步，转身去看传报的小侍，“那人可有说些什么？”
“说想请主家随董刺史一同入宫，诛杀宦官肃清朝政。”
“找我，杀宦官。”曹深摸不清董卓的来意，到也不拒绝，“你去告诉他，曹操用完早膳就到。”
“诺。”小侍领命后就直接退下了。
“明公，这董卓怕是来者不善，此去怕是……”荀攸在小侍一离开，赶紧阻止。
“无碍。”曹深摆手，“我还想知道这次董卓，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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