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杀手》雪夜

5、五

　　冬日清晨的阳光照在床上，暖洋洋让人不想起来。
　　林凯醒来时，徐斌已经不见了，宿舍里重又只剩他一人。今天体育部放他大假，但这样一来，还真觉得没什么地方可去。
　　操场上空荡荡的，丝毫没有平日的热闹和拥挤。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不畏寒冷的人还在坚持锻炼。
　　林凯在操场上跑了几圈，看看左右也没什么人注意他，便伸展四肢，出拳，踢腿，侧劈……
　　进步很快，林凯非常满意自己的成绩，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再有一年半截足可以恢复到原来功力的百分之六、七十了。要知道，原先那身功夫可是从小慢慢磨炼出来的。
　　一套拳打完，林凯觉得还是一由未尽，便拉开架式，换了一路拳法。
　　“嗨，你在这儿呀，害我找了一圈。”不知什么时候，徐斌已站到他的身后，满脸诧异。
　　“有事吗？”林凯问道，徐斌眼中的惊诧让他有些隐隐的不安。
　　“嘿嘿，你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还跳舞？”徐斌把手中的小背包扔给林凯，自己靠在操场边的双杠上，一副吊而郎当的样子：“新年舞会给我当舞伴吧。”
　　“没你的机会啦，李艳已经先订了。”
　　“什么什么？”徐斌噌的跳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啊！你小子竟然背着我们去泡妞？！”
　　“昨天呗，这种事还要向你汇报？”林凯无所谓的答道，开始翻看徐斌扔给他的小包，“什么东西？”
　　“几件防寒服，我小时候穿的。”
　　“嗯，谢了。”林凯抽出一件，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好。
　　“蛮好看的嘛，”徐斌瞅着林凯，若有所思的说，“你刚才打的那套拳，好看是好看，不过凭你的体力，恐怕用处不大，真遇到什么事，完全是花把式。”
　　尽管早知道这小子是内行，但被人瞧破奥妙依然不是件令人舒服的事情，林凯不禁有些头皮发麻。的确，蛇翼的拳法，向来讲究快、准、狠，但要实现这些要旨，却需要极强的体力做为依托，因而，当他还是无痕的时候，从很小就开始接受体力训练，直到通过严格的考核，证明已经拥有足够力量时，才被允许修习蛇翼的各路外家功夫。
　　如今虽然功夫的诀窍还铭记于心，但由于身体素质的局限，林凯已无法象以前那样发挥出蛇翼功夫的威力，一格一挡间，虽然姿势标准优美，却完全达不到应有的速度和力度，所以，被徐斌称为“跳舞”，真的一点不假。
　　“我又不象你，那么喜欢滋事，只不是活动一下。”林凯浅浅的笑着，打着哈哈。
　　“切，意外事故哪有个准嘛！你就是嘴硬，让那帮坏蛋欺负，换了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我说，真想学功夫，有这么好的师傅在眼前，你都不知道珍惜机会。”徐斌晃着脑袋，自信满满。
　　“你？”
　　“当然，我可是空手道黑带高手。就这么说定了，为了帮助林凯同学摆脱小白脸称号，以后就由我──高人徐斌充当教练，负责向林凯同学教授空手道技法！”徐斌不由分说的做出决定，很为自己强收到的徒弟感到自豪。
　　“胡闹。”林凯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只觉得好笑。
　　“走，打饭去，下午睡一觉，晚上我请你游车河，算是庆祝我收了新徒弟！”徐斌兴致颇高，拽着林凯的胳膊朝食堂跑去。

　　“你的车？”
　　一辆崭新的POLO停在学校的停车场上，徐斌径直走过去打开车门。
　　“请！”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等林凯上车坐好后，才得意洋洋的坐到驾驶位上。
　　“酷吧！老爸送老妈的圣诞礼物，我先试试新！”
　　“真不错！你有驾照吗？”
　　“当然，老司机了！我带你进城逛逛去！”

　　上了将近一学期的学，林凯这还是头一回到市里来逛街。与学校的冷清相反，大街上熙熙攘攘，路边商铺的橱窗里挂满松技和圣诞老人，一派繁华都市景像。公路上的交道情况却不容乐观，各式各样的汽车排起长龙，绵延百里。
　　徐斌烦躁的按按喇叭，无奈公路上汽车太多，大家慢慢向前蹭着走着，再好的汽车，也显不出速度上的优势。
　　“唉，比爬的还慢。”
　　“一会儿把车停到那边，咱们走走算了。”林凯指着不远处的停车场。
　　“只好如此”徐斌很不情愿的撤出车河，沿指示牌向停车场拐去。
　　从车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还好商业街已经不远，两个年轻人一边聊天，一边漫无目的逛着。
　　林凯决定给自己买两身象样点的衣服，快到新年了，总得有个新面貌才好。而且带来的那几件衣服，也实在是破旧的没办法再凑合着穿了。
　　“这件好看。”“这个不好。”“再试试那个。”徐斌认真的当起参谋，顺便给自己也挑上几件。
　　“你看这个怎么样？”徐斌提着两件帽衫，眼睛发亮的大喊。
　　“先生真有眼光，这款是DQ品牌，样式做工都是第一流的，这批货只有两件，如果都要的话可以打个折扣”营业员适时的在一帮推荐着。
　　衣服正好分别是两人的尺寸，他们同时套好，站到穿衣镜前。
　　同样的衣服，穿在两个气质不同的人身上，味道也大不相同。徐斌潇洒、帅气，林凯则更被称得优雅而沉稳。
　　“效果这么好，就不要再换原来的衣服啦，我帮你们包起来。”生意成交后的营业员心情大好，态度也变的更加殷勤。
　　竟然下雪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吧！鹅毛似的雪片，静静的从天上飘落，地面上已是厚厚的一层。远处传来阵阵悠扬的圣诞歌，在雪花间流淌。
　　徐斌抬头深深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回头向林凯报告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打死我也不敢开车回去了！”
　　“你不是有驾照吗？”林凯一时气急。
　　“我也是刚学会的，没开过夜路，何况还这么大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