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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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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个学年。
X大的校门上方按惯例又拉起了巨大的横幅:“欢迎新同学!”
熙熙攘攘的人海中,一个衣着朴素,身形有些清瘦的男学生,提着很小的行李包,随着人海跨入学校的大门。
经过整个上午的混乱和忙碌,林凯总算在这个十五平米见方的宿舍里安顿下来。
“哎!你到上铺去,我要这个位置!”无礼的声音在脑后响起,林凯不想计较,头也不回的继续收拾自己的床辅。
“快点!”一只手推搡过来。
林凯心头有点起火,猛的一回头,没想到一张放大的脑袋凑在他鼻子跟前。他只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坐倒在铺上。
“嗯?”大脑袋愣了愣,也许是没想到面对他的,会是一张如此清秀的面容,赶忙直起身来,耸耸肩膀道:“不行就算了。”随后没事儿人一样把肩上的背包扔到林凯上铺,一下子跃了上去。
“呦!行啊!你练过吧?”对面铺位传来羡慕和崇拜的声音。
“哪里哪里,各位多包涵。”谦虚的词句里却是满满的得意。
“哼,还算有几分功夫。”林凯暗暗想到。
过去的自己,根本不会把这三脚猫的功夫放在眼里,可现在……
灾难发生后的转天,车站旁的便民招待所里,无痕愣愣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两天内时时陪伴着自己的年轻面容,也在镜中愣愣的望向他。
只是现在,昨天还是灵动、无虑的眼睛深处,换成了早已熟悉的沈稳和阴冷。却正因如此,少年平凡的模样,更添了几分眩目的神采。
无痕无奈的笑了笑,镜中人唇红齿白,倒是个俊俏的小生,可腹肌呢?胸肌呢?肱二头肌呢?代替它们的,全都是平滑柔和的曲线,一米八的健硕身材缩水成了一米七三的颀长清秀,活脱脱一个新时代的文弱书生。
桌上放着一份快被揉烂的体力测评表,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回答的高中试卷:
出拳力度:20分
出拳速度:15分
身体柔韧度:60分
反应敏捷度:45分
体力值:45分
耐力值:30分
…………
…………
“可恶!”一拳打在墙上,钻心的疼。上回被人家用枪打穿了肩膀也不过而而,可现在这手!
无痕捂着已经渗出血丝的手指,艰难的拿起笔,在表格里加上:
疼痛敏感度:99分
身体抗击打程度:15分
“哎!说好了,那个下铺可是我让给你的,随时收回哦!”头顶上的大嗓门把林凯从思絮中拖了回来。
嗖,某黑影又从上面跃了下来。
那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拽,跳来跳去很了不起吗?
林凯不情愿的抬起头,上下打量着正站着他面前的活宝。
见没人再搭腔,那小子自说自话起来:“我是徐斌,本地土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按年龄论个弟兄吧!”
北方小伙的豪爽,立刻赢得同室几人的赞赏,一番自我介绍后,徐斌排老大,而林凯则排到最尾,是小弟。而且,这六个人里,除了林凯来自偏远的南方,另外五人,全都是本市或临近地区的人氏。北方城市父母的通病:永远也舍不得将儿女放出自己的羽翼,送他们去远方独自闯荡,哪怕仅仅是上学。
“以后我罩着你们!”徐老大一把搂住林凯的肩膀,豪情万丈。
徐斌能考入X大,除了要感谢他老爸,还是要感谢他老爸。
五岁起开始学习空手道,父母本来的意愿只是要让他强身健体,没想到小家伙真有这方面的天份,勤学苦练,竟在15岁时把全市空手道大赛青年组的冠军给赢了回来。
但值得父母为之骄傲的事情,也仅此而已。
明明聪明透顶的脑子,就是不往读书上使劲,哪怕是高三最后一学期,当别人都窝在教室用功时,他也还是泡在操场上,打篮球,跑步,打拳,或是欺负一下来往的低年级同学。
所以高考分数线一公布下来,看到别的同学都考取了向往的学校,而自己离着分数线还有那么遥不可及的距离时,徐斌才刚刚知道着急。
就算是二级运动员,能加的也不过几十分而已,考不上大学,还不得让那些被他欺负过,甚至是一直崇拜着他的同学们嘲笑S,这面子栽的可不是一般的大。
关键时刻,还是老爸出面,动用关系,将他的二级运动员证,摇身一变成了一级运动员,加上那宝贵的一百分,徐斌的考分,终于和X大的录取分数线亲密接触上了。
“斌斌,以后可得好好学习,不要再让爸爸妈妈失望啊!”每回接到妈妈的电话,徐斌的脸上就布满了黑线。
同样一句话被重复唠叨了上万遍,就算孝顺如我徐斌,也会不耐烦的嘛。
N年后,那边挂上了电话,徐斌也开心起来,把早已离开耳朵十万八千里的手机塞进衣柜。
终-于-自-由-了!
小小的在心里振了振双臂,赶紧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盒藏了许久的香烟,潇洒的点上,在众人面前深深吸上一口……
刀子似的两道目光割在他的脸上,又是那个一直窝在铺里不怎么做声的林凯,满脸嘲弄的表情。
徐老大一时间象泄了气的皮球,再没心思去抽那第二口,掐灭,扔掉扔掉。
林凯眼前站着的小子,个头很高,健壮又充满活力,皮肤被夏天的太阳晒的黝黑,脸上挂着满满的自信。
凭心而论,是个非常帅气阳光的男孩子,带着点儿天高地厚的狂妄劲,让人不禁感叹年轻的好处。
“尝尝我从家里带来的肉干!”
“哇!你的手机太炫了!”
“哪天咱们去杀一场,我可是骨灰中的骨灰。”
“唬谁哪!”
在徐斌的带动下,宿舍里的六个男孩逐渐熟络起来,林凯找不到什么共同的话题,也听不太懂他们的语言,只是静静的望着那五个人,不时微微笑着。
“哎,打篮球会不会?”徐斌似乎发现了被冷落多时的林凯,扭头朝他大喊着。
“还好,会一点。”林凯也吃不准现在还能保留多少运动细胞,含糊的答到。
“行!那说好了,咱们周五下午打一场,算是咱们室的成立仪式,怎么样!!”
“好哇好哇!”一片赞同之声,徐斌很享受做老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