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爱我2》不要说爱我

5、第五章 演戏 “康，

　　“康，这是怎么回事？”导演的离去令我和康莫名的呆坐在那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我回来，见到的每一个人，孟盈盈，凌欣，还有这个何嘉，对我都是一种奇怪的态度，似乎他们从前就认识我，他们对我的出现是如此的惊讶、彷徨、愤怒。我有必要去了解一下，只是目前我还有工作，康也许会帮我。
　　我刚要对康开口，但我立即停止这种举动，我发现，此刻的康一脸凝重，陷入了沉思中，他在想什么？我恍然想起了那条短信，现在的康值得我信任么？何况，他一直在阻止我回忆过去，是出于善意，还是另有它意。内心的矛盾此刻折磨着我，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康已来到我的身边。康轻轻的拍拍我的肩膀，“小伟，小伟！”
　　“啊，对不起，我在想一些事。”
　　“别想那么多了，咱么走吧。这个导演真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我会跟孟豪说的，还是换个导演……”
　　“别！”我突然打断康，“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
　　“什么？”我与康目视着对方，气氛变得尴尬。
　　“康，你究竟在在乎什么？”我盯住康的眸子，想看清他的想法。
　　“没什么，我们走吧。”康避开我的视线，向门口走去。
　　“康，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么？”我坐在原处，注视着康的背影。
　　“没有，既然你不在乎，那就算了，咱么走吧，在这里呆着只是浪费时间。”康始终背对着我。
　　“你真的没有话要告诉我？”我仍旧问。
　　“走吧。”康固执的离开，也不在乎我是否跟来。
　　真的没有话对我说么，还是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关系的结束。我默默地站起身，带上剧本，走出房间。
　　来到楼下，康果然在那里等着，康至少是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他的。
　　一路上，我们没有交谈，各顾个的。回到别墅，我窝到房间里，钻研剧本，康则出去了，我想大概是忙公司的事去了吧。
　　终于盼到开机的那天，我老早来到片厂，康放下我就离开了，公司有些事物需要他去办理，晚上他会来接我。我在片厂里转了一圈，第一次知道原来电视上那些装潢华丽的布景在现实中不过是些零零散散的碎片，时髦的写字楼不过是局部搭建的，所有的大戏小戏，只要不去外景，全是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影棚中拍摄出来的。平时的羡慕此刻变成了讽刺。
　　转着转着，忽然在影棚的一角看到一个人，那人专注的看着剧本，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接近。我悄悄地来到那人跟前，注视着他的面庞。心中猛烈的跳动令我不知所措。那人猛然抬起头，显出愤怒的神情，似乎责备我挡住了他的光线。但那人的表情由愤怒瞬间转成了惊讶，而后变成冷漠。
　　“你来的够早的。”那人低下头，看着剧本，淡淡地说。
　　“不想迟到，毕竟是第一次。”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的身边。“何导演在研究剧本？您真认真。”
　　“做好本职的工作而已。”何嘉突然盯着我，“你……”，何嘉犹豫了一下，“先生叫什么来着？”
　　“陈伟。”我道。
　　“先生真的叫陈伟？” 何嘉似乎怀疑我的话。
　　“是的。”我点点头，“要不何导演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开始尝试套话。
　　“昨天态度不好，先生见笑了。” 何嘉态度变得和气起来。
　　“何导演究竟以为我是什么人？”我追问，我感觉他在逃避我的问话。
　　“一个朋友，陈先生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何嘉若有所思地说。
　　“那个朋友叫什么？”我继续问。
　　“他叫……”何嘉突然停下来，站起身，“人来了，我们过去吧。” 何嘉向戏棚的中央走去，那里聚集了几个人，何嘉向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转向我这里，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来到这堆人中间，他们将我细细打量一番，其中一个人将我拖向一个房间，然后在我的脸上涂抹起来，在出来，活像个人妖，浓妆吓死人。后来才知道，这几个人是化妆师，服装师，道具师，还有他们的助手，他们根据导演的要求感觉，为我设计形象。
　　导演对我的新形象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似乎很满意。此时又有许多人聚集过来，对我指指点点。当大部分剧组人员到齐，演员也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导演将我们聚集到一起，带到一间大厅里，那里围着许多记者。在大厅的正中，摆放着一头烤乳猪，还有许多象征喜庆的食物。导演和我们几个主要演员来到那头猪跟前，一起握住刀柄，在记者的欢呼声中，剧组人员的起哄声中，我们齐力切下第一刀，“大吉大利！”“一帆风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酒杯的碰撞声中，演员的欢笑声中，开机仪式结束了，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三个钟头。
　　下午，我们开始正式拍戏了。对于我这个新手，导演费了不少话，胶片也浪费了不少，一次又一次的N机，一次又一次得重拍让我变得焦躁不安，导演实在没辙，终于下了决心，我的戏过两天在拍，先在现场观摩别人的戏，找找感觉，学习一下。我也只有老实听话，实在是给人添乱。
　　我在现场仔细观察别人演戏的技巧，同时揣摩自己剧中角色，其他没戏份的演员就在一边给我指导讲解，渐渐我似乎有了感觉。晚上结束的时候，剧组的人员个个累得不行。我默默走到导演跟前，“对不起，我……”
　　“算了，你好好学学。现在事已成定局，你好自为知吧。”导演叹气道。
　　走出影棚，康迎了上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无精打采的坐进车里。
　　“当然是拍戏啊。”康兴奋的看着我。
　　“我还是唱歌的好，唱歌多简单。拍戏太累人了。”我懒懒地说。
　　“没关系，第一次做不好是应该的，你好好学习别人，以你的才智，没问题的。”康安慰道。
　　我苦苦一笑，不再作声。
　　回到家，走进卧室，我一头倒在床上，想睡却又想起白天和何嘉的谈话，他说我像她的一个朋友，他的这个朋友究竟是谁，现在又在哪，世上会有相像的令亲近的人都认错的人么？会不会我就是那个人？毕竟过去对我来说还是一片空白。更令我烦恼的是，我还没拍成一场戏，演戏真的不像我想得那么简单。
　　这一夜过得很快，疲劳令我很快的入睡，紧张又令我睡得不深。第二天，早早的醒来，我跑到康的房间。康刚刚晨练回来，正在换衣服，看道我突然闯了进来吓了一大跳，“小伟，有什么急事么？”
　　“没事，我想你应该起来了，想让你送我去影棚。”我显出抱歉的样子。
　　“这么早？”康有些意外，“那能有人么？”
　　“我想去感受感受，练习一下。不能总拖人后腿。”其实，我更想早一些见到何嘉，我想再问问他那个朋友的事，也许能令我想起什么。
　　康深深注视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另有目的吧。”一语正中我所想，但我若承认，康一定不会答应，扯谎扯到底好了。
　　“哪有什么目的，真的是想练习。”我装出认真的样子。
　　康看看我，无奈的笑了，“小伟，也许你真的适合演戏。”

　　来到影棚，康一反常态，并没有要求留下，而是在我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默默地离开。我不明白这一吻代表什么，也不知道康为什么这么做，我只是感觉到康的孤独与无奈。看着康离开，我向上次见到何嘉的地方走去，希望今天他也在那里。
　　失望得很，何嘉并不在那里，我只好找把椅子坐下，看起剧本来。
　　“很努力，我得对你另眼相看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回过头望去，正是何嘉。
　　“何导演。”“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嘉。”
　　“嘉。”我身体不由得一颤，奇怪的感觉，似乎从前我就是这么称呼这个人的。
　　“陈先生？”何嘉拍了我一下，“陈先生是怎么了？”
　　“啊，没事。”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失神了。
　　“我能否称陈先生小伟。”何嘉盯着我的眼睛问。
　　“可以。”我笑笑。
　　“小伟，这些年你一直住在国外么？”何嘉坐下来，翻阅着手中的报纸。
　　“是的。”
　　“为什么想到回国？”何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报纸上。
　　“也许，”我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为寻找失去的记忆。”我低声说。
　　“失去的记忆？”何嘉突然睁圆眼睛，盯着我，“你失忆了？”
　　“我对过去的回忆是一片空白，如果这叫失忆，那就是吧。”我叹道。
　　何嘉沉默的注视我，我在他的目光中似乎看到怜悯。“你说的那个像我的朋友是谁啊？他叫什么名字？”
　　“说出来你也不认识的。”何嘉突然拿起剧本，“我教你演戏吧，你的那点水平实在是太差了，你需要抓紧时间学习，没时间在这里瞎扯。”
　　“太狡猾了吧。”我愤愤地说。“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真要知道？”何嘉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是的。”我认真的瞅着他。
　　“交换条件怎么样？”何嘉盯着我。
　　“什么条件？”
　　“一周后我拍你的戏，如果你的表现令我满意，我会告诉你我朋友的名字。”
　　“真的？”
　　“是。”
　　“好，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都在现场仔细的学习，休息的时候，便找那些老演员讨教心得。剧组里的人见我这样认真，都很乐意教我。渐渐的，根据组的人混熟了，也逐渐对何嘉有了一些了解。
　　终于到了与何嘉约好的日子，第一场戏是一场对手戏，要与女主角接吻。起初看本子的时候，觉得这没什么，一旦真的面对女主角，再加上有这么多人围观，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这可怎么办？
　　我悄悄将女主角拉到角落里，羞怯的问她，“这要怎么演？”
　　女主角觉得好笑，笑着问，“你没吻过女孩？”
　　“没有。”我不好意思地回答。
　　“真的？”女孩惊讶万分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我生活在异地的这今年，从没对女人动过心，康有时会取笑我，但我从来就不在乎，毕竟那些女人跟我有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国籍，我又怎么会动心呢。回国还没多久，见到的人也就那几个，我也不可能有对女孩动心的机会，让我跟谁接吻呢。而对过去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就更无从找经验了。
　　女孩无奈的叹口气，“把我当作你喜欢的人，真吻就可以了。”
　　“真吻？可以么？”
　　“做这行，就是要有牺牲，这在行里早不算什么了。你放轻松就行了。”女孩老练的瞅着我，“要不要试试？”
　　女孩用手环住我的脖颈，将脸靠了过来，红唇越来越接近我，“闭眼。”女孩突然说。
　　我听话的闭上眼，当唇部碰触到女孩柔软的唇时，浑身像触电一般，不觉开始深深吮吸女孩的唇。就在我们忘乎所以时，一阵咳声吓了我们一跳，回过神来一看，何嘉正站在我们对面，面露凶色。女孩顽皮的冲他笑笑，然后轻轻拍我一下，跑开了。我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到你了，快来吧。”何嘉冷言道，转身离开。我傻傻得跟在后头，后悔莫及。他不会以为我在勾引女孩子吧，我的人格就此被误会吧。
　　走到镜头前，我仍有些发呆，女孩轻轻拽我的衣袖一下，悄声说，“像刚才那样就行了，别紧张。”
　　“可是……”
　　“把他们当空气就行，不要想这是演戏。”
　　在女孩的鼓励下，我渐渐忘记自己，而是把自己当成了主人公，投入到戏中。结束的时候，何嘉一句话不说，旁边的灯光师笑着对我说，“很好，导演很满意。”
　　“真的？”我有些兴奋，偷偷向何嘉望去，何嘉正在仔细看刚刚拍的，似乎真得很满意，脸上竟露出一丝微笑，但瞬间又消失，喊道，“下一场。”
　　“看，过关了。”灯光师拍拍我的肩膀，“小伙子，很有演戏的天赋啊。”
　　“谢谢。”而后的几场戏，虽然也有N机的时候，但比起第一次，好了许多。
　　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已来不及向何嘉询问答案，因为康一直在影棚外等候。我匆匆跑到何嘉跟前，“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何嘉微微一笑，“明天见。”
　　“一样。”说完我跑向康。明天见，何嘉，明天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