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不速之客 ...
-
这还是第一次被留院观察,提默西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目光虚焦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右手小臂被夹板固定着,骨头酸酸痒痒的,像是有源源不断的气泡从骨缝里面冒出来,纠缠着让人恨不得再打断它一次。
骨头生长的感觉很不好受,但这不是提默西难受的主要原因。他受不了的是停下,泰伦斯两人坚持要把他的书给带回去,说这样才可以让他好好休息,庞弗雷夫人则成了他们这么做的最大靠山,可怜的提默西在两方压迫下只得妥协。
为不得不停下来,什么也不做的时间找一个形容词,酷刑,没错,就是酷刑。他快无聊透了。
不管是谁,让他有些事情做吧。
庞弗雷夫人做的很绝,当场抓住他在那里拆掉绷带对自己练习治愈咒后,她坚决禁止提默西练习魔咒,还威胁他如果敢再练习,就把他的魔杖给暂时没收了。
“你要重视点自己,别把身体不当回事。”庞弗雷夫人帮他把绷带重新包扎了一遍,严肃地对他说,“而且你也需要更多休息,里德先生,你看起来已经很多晚上没有好好睡了。”
只是用自己提升魔咒熟练度而已,他还是很惜命的。
提默西恨不得给庞弗雷夫人放一夜的“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阶段怎么能睡得着”,来告诉她自己需要的不是睡眠。
“你这样是长不高的。”
提默西没有再进行什么无效的挣扎,他心里不以为然,他可以制作增高魔药。
做出来一定可以大卖,说不定下半辈子的钱都不用愁了。
因为惯用手的右手动不了,所以提默西只能用左手握着魔杖,这种感觉稍微有些新奇。提默西还可以感觉到施魔法时体内的魔力流动都有些许不同。魔法世界的一切越探究就越让人觉得一片迷雾,很多都是靠着感觉来的,毫无科学依据也难以量化。
用无声咒将病床床头柜上的那个空药瓶漂浮起来,操纵着瓶子在屏风后面打着圈,提默西忽然看到那张用来阻隔空间的屏风上印出来两个影子。两个影子轮廓相似,在屏风后推搡犹豫了半天,才一前一后地闯了进来。
格兰芬多袍子,红头发,两张宛如同比例复制黏贴的脸,是韦斯莱双胞胎。
“乔治,还有韦斯莱,或许我应该说一句晚上好?”
“当然。”
“呃——晚上好。”
前者是弗雷德,后者是乔治。对于一起来看望一个受伤的斯莱特林,他们显得有点不自在。乔治是犹豫了很久,最后才决定来的。他原来打算一个人偷偷过来来,他还记得自己两周前信誓旦旦说的再也不管提默西了,现在食言有些略微尴尬。但他一直被弗雷德盯着,经过两相博弈,乔治同意了和弗雷德一起过来。
弗雷德觉得他有点过于在意提默西了,肯定是因为提默西给他喂了什么罕见的迷魂药剂,他必须好好在一旁观察,以防自己的弟弟遭遇不测。
“你的手怎么样了?”乔治磨蹭了一会儿,问道。
他把随手带的一些巧克力还有点心堆到提默西的被子上,提默西粗看了一眼,有他喜欢吃的香蕉太妃派。看来他俩出来之前还去了一趟厨房。
“问题不大。”提默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被夹板固定着的胳膊,上面裹了一层绷带,“庞弗雷夫人的药效果很好。”
乔治只不自在了一会儿,很快就又恢复成原先那个样子。他一屁股坐在病床的边沿,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这也挺好的,让你可以什么也不干睡一会儿。”
从他开始的冷战,又从他这里轻描淡写的就结束了。
提默西:“请不要说这种恶毒的诅咒。”
“这可是关心,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关心,多宝贵。”乔治一副心痛的样子语气夸张。
“有些过于贵重了。”提默西看他这样,有些好笑,从边上叠着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一卷羊皮纸递过去,“那这个就当做被关心的回礼好了。”
“这是什么?”乔治接过羊皮纸,当场就把它展开了。弗雷德也凑了上去。
“回礼可不能由送礼人揭晓。”
羊皮纸用一根丝带简单系着,乔治把末端一抽,软软的绿色丝带散开,垂落在他手掌心。
他将羊皮纸平摊开,借着浅浅的月光看开头的那段文字。
“鬛刺和响音果……可以替代双耳草……”弗雷德先乔治一步断断续续地念出开头。
羊皮纸里面赫然是黄莺糖双耳草这一材料的替代方案,后面附着的不仅有这两种新材料的详细介绍,还有它们在哪些店铺有售,就连大致的成本价格都帮忙计算的清清楚楚。
乔治看完,抬头看向靠在病床床头的提默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鬣刺和响音果用风干的就可以,当然新鲜点效果会更好,大概是半小时和更长的区别吧。我在里面都写清楚了。”提默西见他不说话,好心地给他介绍,“那几家店我都去过,价格很公道,材料质量也不错,至于其他的店就要你们自己去找了。”
乔治用之间轻轻摩挲了几下羊皮纸,柔软的触感从指腹传导到大脑,他抬头看向靠躺着的提默西,对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真想把它打破。
“你之前就没打算用那个生命编织的法阵来改良配方,对不对?”
“这就要看你具体怎么想了。”
“……但我还是觉得你不该去学那些,算了……”
乔治轻声道,然后话音一转,生硬地扯开话题,“弗雷德,你怎么都不说话,让我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乔治,你这是倒打一耙。”弗雷德不满。
他还能说些什么,根本插不进话好不好。
他还记着提默西他们是来当间谍的呢,哪像乔治,估计早就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
乔治原先想来问提默西他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但弗雷德也跟了过来,一向勇敢肆意的格兰芬多突然也有些不是那么好意思开口。
三个人呆着反而是相顾无言起来。
提默西丝毫不在意沉默的气氛,他很没有心地欣赏了一下安静的韦斯莱双胞胎,看的两人都快想逃了才移开眼睛。用魔杖一挥,床上的小桌板给变形成了一副巫师棋。
“要来一盘吗?”
“不了。”弗雷德抢先说,“回去吗?乔治。”
“啊,好。”乔治看了眼巫师棋,应和着弗雷德从床沿站了起来。
“那就再见了,谢谢你们来看望我。”没人陪他,提默西决定自己跟自己来一盘。
“晚安,乔治,还有韦斯莱。”
“晚安。”
“这听上去像是在叫你全名,乔治。”
病房里重归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庞弗雷夫人给提默西检查了一遍骨头的愈合情况,确定愈合完全后她便放了提默西回去上课。
走之前还拿了一瓶深绿色的药剂给他。
“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一天三滴,可以帮你调理一下身体。”庞弗雷夫人祝福道,“但还是要注重休息,不能依赖魔药。”
“谢谢你夫人,”提默西忙和她道谢,“可以问一下这是什么魔药吗?”
“等你乖乖休息好了我再告诉你。”
短短一天不到,庞弗雷已经有些看穿了这位提默西·里德的本质,假如把药剂名告诉他,他绝对会想办法查到配方,然后开始魔药当水喝。
没能问到魔药名,提默西在心里可惜地叹了口气,再度谢过庞弗雷夫人,启程回城堡。
早上还有一节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课,希望泰伦斯可以记得把他的课本给直接带到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