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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树的顶端 ...

  •   当这对小人儿醒来时,发现他们躺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树枝周围由槐树叶团团围住。刚下过一场大雨,叶片清绿光滑,显得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稚嫩。库库刚站起来走几步便一个趔趄,差点滑落到地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我们居然还活着,看来这药水真够神奇的。”库库道,“爸爸,早知道如此,我们早该跳下来,避免和蜘蛛一场恶斗。”

      库克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想解释说这是一个关乎勇气的问题: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你有胆量吗?然而他又知道这类话是不能说的。假如库库恢复原样后,为了追求刺激,还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从高楼跳下去怎么办?他也知道他们跳下去没死,全仗药水发挥的作用。他想对库库说不管怎样,还是不要从高处跳下来,但这类话在目前的处境似乎毫无帮助。因此,他又陷入了沉默。

      库库早已见惯了库克的沉默,因而他不耐烦地说:“呵,木头人!”

      这时突然从底部传来一个声音,这声音清脆、柔和:“欢迎来到我的小窝。”

      这对小人儿往树底下看,空空如也。他俩以为刚醒来还处于有点迷糊状态出现了幻觉,因而就不大怎么在意。可是这东西又继续道:“感谢你们的帮助,我得以逃生。”

      库克仔细凝听着这声音,他恍然大悟,是大青虫,是被白蛾关押起来的那只大青虫。

      “我的名字叫可可。”大青虫从树枝的背面爬了上来,出现在这对小人儿的面前。他的样子憨态可掬,匍匐而行,仿佛背上扶着千斤重物似的,他的屁股前后晃动,像是想甩掉身上的赘肉似的。这是一只胖青虫,胖得可爱,他努力地想挺起前身,想像人一样站着和这对小人儿说话,但是失败了。于是他像狗一样把头趴在地上,不过他并不像狗那样乞求可怜,而是低声道:“咳,站起来太累了,还是趴在说话吧。”

      库库瞪眼一看,原来这就是肉球啊!

      库库回想起当时他纯粹是为了好玩,往肉球左刺右刺,疼得肉球快速伸缩爬行,从洞口掉下来,不禁抿嘴一笑。“这家伙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竟然没有死,真是福大命大。”库库心里这样想。

      大青虫可可见他俩一时愣了,对他的话不理不睬,让他感觉时间仿佛停止了。为了打破一时的沉静,可可继续说道:“这里是我的老窝,外面很危险,白蛾作好了战斗准备,准备赶走蜘蛛群。”

      “切,”库克冷笑道,“自取灭亡。”

      “话可不能这么说,”可可道,“这里是飞蛾的国度,当你们从高处掉下来,我发现你们,便把你们推到我的家中。你们只要离开我的老窝,不出几步,如果你们稍加注意,随时可以见到几只飞蛾,当然,他们的孩子更多。他们啃食着老槐树的树叶,让我以为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的了。但还好,谢天谢地,老槐树的生命力旺盛,足够有我的份了。”

      库库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喂,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没死啊?”

      库克生气地瞅了库库一眼。

      可可并没生气,他答道:“是老槐树茂密的枝叶救了我。我想你们应该也是如此。”

      库克看着可可贪婪地啃食着树叶,又看着层层包围着的槐树叶,这一点小空间飞蛾确实不容易发现。然而,难道要永远呆在这儿吗?尽管外面很危险,有成群的飞蛾,更有可怕的蜘蛛,可呆在这儿和囚犯有什么差别?更何况他可是人啊,人,是永远都具有冒险精神的。现在,他终于明白库库当时为何千方百计想逃出他所制作的给儿子安全、温暖、舒适的瓶子了。

      库克问道:“你说这是飞蛾的国度,那老国王在哪里?”

      可可吓了一跳,全身都开始扭动起来,他惊讶道:“你疯了吗?难道你想去找他?”

      库克点点头,库库则若无其事地坐着,瞧着大青虫的屁股,他真想拿起剑来再往大青虫的屁股左刺右刺。

      可可道:“老国王住在这树干的顶端,层层树叶围住了他的宫殿。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老白蛾,大概有燕子的体型那样大。他的全身长满白胡须,不,严格来说那是一根根刺!因为他体型庞大、怪异,因此才被推上了王位。他的脾气暴怒无常,在他的宫殿内储存着大量食物,肉丝、甜点、嫩叶,能吃的他都敢吃。任何人都不得分享他的食物。一旦有人偷吃了他的食物,将被逐出他的王国。据说,他之所以贪吃是因为他经常忍受身体病痛的折磨,借吃来缓解痛苦。有一次他老病发作,竟然当众把一个靠近他的臣民活活地撕裂了。众臣都是敢怒而不敢言,你说恐怖不恐怖?”

      “不恐怖,”库库很自然地答道,“我有天下名剑在手,见妖斩妖,见魔杀魔。”他边说边挥舞着他的剑。

      库克瞅了库库一眼,都觉得无语了。不过,他倒想见见那只老飞蛾,他想当面问问他为何抓走库库?当然,他也出于好奇,好奇一只飞蛾为何会长得像只燕子那样庞大,除非……好了,他可不敢再多想了,再想下去可能就和自己挂钩了。现在,他唯一想做的是去见识见识那个飞蛾的宫殿到底是怎样的。于是,他对可可道:“你能不能带路?”

      “去哪?”可可装傻地反问道。

      “当然是飞蛾的宫殿!”

      可可身体一哆嗦,嘴上的嫩叶掉了下来,落到了地面,他面容紧张,胖嘟嘟的嘴颤抖着,声音仿佛是被迫发出来的:“见鬼去吧,我宁愿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冒这个险!”

      库库见大青虫竟然敢朝老爸发火,便拿起剑往大青虫的屁股一扎,大青虫便“哎呦”一声,跳进茂密的槐树叶中,躲起来了。

      库克看着四周纵横交错的枝叶,树叶间的缝隙竟然密不透光,很难想象生命力如此旺盛的老槐树竟然会是飞蛾的世界!他以前仰望这棵古树时,可从来不这么觉得。他记得前几年老槐树的叶子都掉光了,但他给它喷洒了他发明的生长剂,自此,老槐树重获青春。但与此同时,树上的小生物忽然多了起来,有时候它们竟然会成群结队地飞进实验室,打搅他工作。邻居们开始抱怨这棵古树,有的扬言说要砍倒这棵树,但碍于这是大科学家库克先生家的古树,又不敢有所行动。于是,他们纷纷撤离了。库克认为树上树下聚集着大量的小生物并不是件稀奇的事,因此他并没有什么愧疚感;反而让他觉得稀奇的是,每过几天,一只猫头鹰往往停留在古树上,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吞没一切,这让库克心寒。库克觉得在这棵古树上注定要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事,要不然猫头鹰怎么经常光顾这棵古树,而且还经常站立在古树的顶端?古树的顶端?库克的思绪立马又回到了现在。是的,他现在是想爬到古树的顶端去见见白蛾老国王。

      库库也跟着可可跳进密密麻麻的槐树叶中,他东荡荡,西荡荡,想找可可好好玩玩,但怎么也找不到他,甚至还差点掉落到地面。他故意摘掉几片树叶,放进嘴里学可可贪婪地咀嚼,想引诱可可出来。他哪知道可可早就爬到他所站立的树枝的背面了。库库纵然有三头六臂,也不是蜘蛛或是壁虎,可以爬到天花板而不会掉落下来。

      库库喊道:“大青虫,你在哪里?”

      他连续喊了几下,可可才爬出来,可可一本正经地道:“都跟你们说了,我的名字不叫大青虫,我叫可可。”

      库库扑哧一声,笑得前俯后仰,他觉得大青虫胖墩墩的,有趣极了。

      库库道:“我们真的要去冒险,你真的不想去吗?”

      可可直截了当道:“不去!我还怕被吃呢?”

      库库讥讽道:“也对,毕竟你身上的肉那么多!”

      可可不在意地继续咀嚼着树叶,在他看来,世上最舒服的事便是吃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至于冒险,那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可我们故事的两个主角偏偏就是一对疯子。

      库克低头看着光滑的树枝,低垂而细长,但足够他安全地行走了。他带着库库沿着宽大的路径小心翼翼地行走,可可说的没错,走出他的小窝没几步,便看见几只飞蛾了。为了避免被飞蛾发现,这对父子蹑着脚步走,他俩可不想由于飞蛾的骚扰而掉入地面,那样再爬上来可就费劲了。他俩走过几条大大小小的分枝,终于来到老槐树的主干了。

      库库沿着主干望上去,一眼看不到尽头,天上的白云懒散地飘浮着。老槐树只有三十多米,但由于库库变小了,因而他觉得老槐树高耸云霄,便萌生退意。库克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便弯着腰,伸出一只手对库库道:“来,我来背你吧!”

      库库很顺从地趴在爸爸的后背。

      他没有拒绝,他只觉得爸爸的后背很温暖,就像小时候贴在妈妈的胸口的那只感觉一样。

      库克咬紧牙,十个手指像是钉子深深地陷进树皮里。库库并不重,库克很轻松地爬了几步。可没多久,库克觉得身上像是驮了个龟壳一样,好吧,他实在不忍心地把他的孩子当成龟壳,可每爬几步,他总觉得比女人生孩子还困难;或者说他就像是个女人,而要生库库这个孩子,因为他觉得库库好像要从他的屁股脱落似的。于是,他转头对背后的库库道:“库库,库库,你抱紧点。”

      库库没有回应,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爸爸温暖的气息。

      风轻轻地吹,像是奏着催眠曲,库库觉得自己仿佛坐在小船上,随着海浪上下颠簸;而库克的脸不停地冒着汗,青筋暴出,他觉得自己像只骆驼,驮着重物在沙漠中行走。直到库克向下滑落了几步,险些落到地面,库库才如梦初醒,他果断脱离爸爸的后背,双手牢牢抓住树皮道:“我不用你背,反正掉下去又不会死,我自个爬。”

      库克很不愿听到这句话,因为他不愿听到“死”字,但他开玩笑道:“刚才有没有感觉像站在失重的电梯一样?”

      库库反问道:“什么叫失重啊?”

      库克道:“就好像站在电梯,而电梯突然坠落下去一样。”

      库库道:“我没经历过站在电梯,突然电梯坠落下去的情况。”

      库克不想再作解释,如果再作解释,他生怕这孩子会做出比现在的行为更加疯狂的举动。于是,他换了话题。

      “不用我背你,你行吗?”库克问道。

      库库很不愿听到这句话,这句话仿佛是对他的能力打了个问号。因此他骄傲地把脸转向另一边,不加以理睬。可当他往树顶向上看时,一脸的茫然,再向下看时,心一慌,突然有点后悔这么快就脱离爸爸的后背。他的手在颤抖,心感觉在发麻。这样他的手仿佛不听他使唤似的,身体正欲往下坠,突然,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他。

      这只大手并不粗壮,但是很温暖。

      这是爸爸的大手。

      库克厉声道:“向上看,别回头!”

      “嗯!”

      库库感觉身上涌出一股力量,使他的心不再发麻,手不再发抖,并且加快了攀爬的速度。爬了一半的路程,树干出现一个裂缝口,他俩便爬到裂缝口休息片刻。

      库库道:“现在我明白什么叫失重了,不过我不想再尝试了。”他这样说,是为了说明他刚才是故意尝试一下的,而非能力不足。

      人,往往是好面子的,大人、小孩都不例外。

      库克没说什么,他总是这么沉默。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天边已露出几颗星,树叶沙沙地响,又下起雨来。这真是个糟糕的夜,没有暖烘烘的灶台,没有明亮的灯光,没有温暖的床。这对父子偎依着,看着外面的雨。

      库库问道:“下雨的时候,小动物都会做些什么?”

      库克道:“跟人一样,躲雨呗,当然,除了鱼。”

      库库问道:“小动物一般都会躲在哪里?”

      库克道:“树、草丛、水边、石缝里……他们的家在哪就窝在哪。”

      说到这,这对父子突然一齐向后看去,树缝里阴森森的,什么也没有。

      库库道:“我还真害怕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冒出来。”

      库克安慰道:“没事,你不是有天下名剑在手吗?见妖斩妖,见魔杀魔。”

      库库道:“只是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

      库克竟然哼起小夜曲来,他这是为了帮助库库更好地入睡。可是,他哼得一点都不好听,老是走调,但库库竟闭着双眼也跟着哼起来……

      第二天清晨,他俩打着哈欠同时起来。库克睡眼朦胧地走进树缝内,树缝里藏着一只蛐蛐,他竟然没看到。库克对库库道:“昨夜哼了一个晚上,我还真害怕被飞蛾发现。”

      库库道:“或许他们也需要睡觉。”

      库克道:“还好这边安全得很。”

      这时蛐蛐从上面跳了下来,这是一只精瘦无比的虫子,他瞪着眼睛对这对小人儿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呀?”

      什么虫子没见过,更何况只是一只蛐蛐。

      这对父子并不理睬蛐蛐,库克对库库道:“昨夜我们唱得好听不?”

      “真好听。”

      “你们烦不烦呀,”蛐蛐气急败坏道:“昨夜你俩搅得我不得安宁。本来我想趁昨夜的美色,好好放歌一晚,但你们一唱,我只好闭着眼睛忍受你们那种无聊的小调。”

      这对父子相互会意一笑,又哼起昨晚的小夜曲来,蛐蛐在旁边,他来怎么也不在意。

      蛐蛐再也忍受不了他俩的歌唱了,他骂道:“该死的人类。”正欲伸起两个两个爪子攻击这对小人儿,不料,却看见这对父子亮起腰中的剑,闪闪发亮。他心中一寒,低下头来,瞪起两只强有力的后腿,跳到别处去了。

      库克道:“我说昨晚感觉树缝内老有动静,原来是你这只臭虫子。你才让我一夜无法安宁。”

      库库道:“还好我昨晚已睡着了。不过,这真是一只有趣的虫子,我们竟然把他气跑了。”

      库克道:“他嫌我们唱得难听,我们偏要唱。”

      库库道:“这样不好吧,要是他去叫他的同伴一起对付我们呢?”

      库克恍然大悟,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他脸一沉,道:“我们赶紧出发吧,这里一刻也不能停留。”

      他俩又攀爬在树干上,像两只虫子。

      不过,他俩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疲惫,他俩爬得很轻松,像白云那样悠哉。

      这世上没有人会发现在这树干会有两个小人儿,没有人会知道他俩在树干要做什么。

      他俩是要去一个叫飞蛾的宫殿的地方,一个是要去了解真相,另一个纯粹是想跟着去冒险。

      他俩都有天下名剑在手,但那只是柄普通的铁剑。

      风,轻轻地吹,大地在沉睡。

      老槐树在沉睡,树上的小动物似乎也在沉睡。

      库克很惊讶地发现,他越往上爬,他看到的飞蛾就越少,就在昨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当他在攀爬的过程中,看到飞蛾巡逻队,他俩还得刻意把自己隐藏在树皮中;现在,一只飞蛾的影子都没有,这让库克觉得很奇怪,而库库却觉得纳闷,因为没看见飞蛾,他就不能好好玩捉迷藏了。

      他俩终于爬到树干的顶端了。

      库克慢慢坐了下来,看着远方,世界仿佛就在他的脚下。他看到了离他家不远的静静的河流,它像是在唱着催眠曲,他看到了他的后花园,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开放着,他还看到了他的房子——那是他盯得最久的地方。在那所房子里,有一间他的卧室,在那里,有他毕生追求的东西。当年,他发明了一种含有基因素的生长剂,注射在植物体内,能让植物迅速变高变壮。这是一种先让生物体内的DNA多添了几片基因,之后迅速基因重组的生长剂。如果人喝了它会怎样?人的唾液无法分解它,胃酸无法分解它,当它被人体吸收后,它会对人的基因进行重组,最终,人,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他已在一只实验鼠得到验证,只不过那只实验鼠变大后,毛发脱落,可力气却大得很,后来竟被它撞破了大鼠笼,逃之夭夭了。

      因为他的发明,他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奖。

      这世上没有谁的脑子能与他相媲美,没有谁的行为能比他更疯狂。当他发明能使植物变大变壮的生长剂后,由于逆向思维,竟想发明能使人变小的变小剂。

      很多人都认为他疯了,彻底地疯了。

      人们甚至渐渐忘却了他对人类的贡献。

      可有谁了解他的苦衷,有谁知道他心中的那份执着。

      当他成功发明了变小剂后,人们却无法看到他的成功。

      他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变小。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喝过他自己的发明。

      可是他明明没尝试过!

      或许在不经意间,真的尝试过吧?因为他有时迷迷糊糊的。

      有时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

      这时库库紧紧偎依在库克旁边,他好奇地看着库克沉思的样子:库克就像一尊雕像,出神地看着远方。

      库库不明白库克心里在想着什么。他也不想问,因为库克从未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过了不久,库库由好奇渐渐转为厌倦,他看着爸爸木讷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哎,又变成木头了。”

      木头这才转过头瞅了库库一眼。

      库库问道:“爸爸你在想着什么呢?我们千辛万苦爬上来就是为了看风景?”

      库克道:“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可库库实在耐不住性子,他真想在树叶间跳跃,但碍于他站得太高,仍心有余悸。无奈,他只好在旁边走来走去。

      库库问道:“白蛾老国王的宫殿呢?不是说在这棵树的最顶端吗?”

      库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簇簇茂密的树叶道:“就在那最深处。”

      库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一簇簇叶子组成的漩涡的形状,不少的叶子还带着点泥土。

      库库问道:“何以见得?”

      库克正色道:“大青虫说过,层层树叶围住了他的宫殿,那里的树叶最茂密,而且树叶间还混杂着泥土,那里极有可能藏着一座宫殿。”

      库库道:“既然是宫殿,不就是金碧辉煌的吗?”

      库克道:“那只是大青虫的美词而已。”

      库克的话刚说完,库库便沿着弯弯曲曲的横枝拔腿跑了过去。

      库克喊道:“喂,喂,我还没说完呢?那里面也可能是燕子的老窝。”

      但库库并没有听到,库克也跟着跑了过去。

      他们拨开一片又一片的树叶。库克觉得他像是走进繁茂的森林,而库库却觉得这地方很适宜玩捉迷藏的游戏。不久,果真出现了一座宫殿。

      与其说是宫殿,还不如说是土窑。

      它似鸟巢又非鸟巢,似蒙古包又非蒙古包。

      它是由泥土、石块、砖瓦砌成的,跟一般的巢穴没什么差异。但是它很大,大得出奇,有装三十五寸彩电的箱子那样大。

      库克很诧异,为何他没那么早就发现它?

      库克确信这是飞蛾的宫殿。

      他们找了个洞口走了进去。

      里面连一个飞蛾卫兵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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