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爱吃豆制品

20、卖女 李妙儿和秦

　　李妙儿和秦扶定循声看去。一位穿着麻布身上没有别的点缀的女孩趴在地上，而她的双手则被一名十分健壮，面庞熏黑的男人禁锢住，那名男子用力的拖她、拽她，一点一点地向前拉去。

　　“你不去也得去，否则你弟的双手就要被赌坊的人砍去了。”
　　“那又不是我的手！是他欠的债，为什么要把我卖了！”女孩声泪俱下地说道。
　　听到这话男人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不关你的事？你怎么说的出来这番话？他可是你弟弟，砍的可是他的双手，不是你的双手所以你就觉得无所谓是吧？”对着女孩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是不够解气又往女孩脸上扇了几个巴掌。

　　女孩可能是因为被打的脑袋发晕，都没有去反驳什么，头也是垂了下去。旁边的人听到女孩的话还对她指指点点，对父亲所做的都是一致地夸奖。

　　站在旁边的李妙儿和秦扶定算是把原委都听明白了。就是女孩的弟弟爱赌博，可是手气不好，欠下一笔钱，家中无力支付就决定卖女换钱。

　　李妙儿在旁边听得可谓是怒火中烧，这些人还真的一样一样的，把女孩不当人，把男孩当个宝。从小就接受到这种不公平待遇的李妙儿对这种事最为反感了，还不等男人把女孩拖走，李妙儿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着男人的手腕投掷。

　　只听见一声“哎哟”，男人捂着手腕惨叫，女孩的脸直面面的朝着粗糙的地面上砸去。说时迟那时快，李妙儿一个健步闪到女孩旁边接住了女孩的脸，没有让她的脸蛋被地面划到。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朝我手腕扔东西了？”男人还在寻找凶手，看到李妙儿这么巧地出现，还扶着自己的女儿，一下子就猜到是李妙儿了。

　　男人刚想给李妙儿一个教训的时候，秦扶定及时出现，他压住男人蓄势待发的手，眼神中充满着警告，男人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敢动。旁边的李妙儿一个公主抱抱起了女孩走出人群，秦扶定看着李妙儿安全走出人群后，也放开压制男人的手，紧随其后的出去了。

　　秦扶定走后站在原地的男人才回过神来，刚刚自己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的眼神给吓唬住，自己的女儿还被劫走，这让自己怎么去还债，儿子的双手该怎么办。想到这些男人瞬间急了，在人群中直接大喊起来，活脱脱的像个无赖一般。

　　另一边的李妙儿抱着女孩到了一家客栈，对着站在柜台前面的店小二说：“三间房，现在需要水来沐浴，快点。”

　　店小二看着李妙儿一脸凶样，也不敢马虎，叫了旁边的小二去烧水，自己则是找出钥匙带着李妙儿上楼。“来，客官就是这了。”说完还顺带开门，“怎么样，可以吗？”

　　李妙儿也不管这么多，“就这样吧，钥匙留下，人走。”
　　店小二麻利地留下钥匙，人迅速地闪到门外，很有眼见地关上了门。

　　李妙儿将女孩轻柔地放到了床上，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脸蛋有些凹陷泛着蜡黄，手臂以及裸露出来的脚脖子都没有肉，就像是皮包骨似的，头发也是干枯枯的如稻草一般，没有一丝光泽。看着这个女孩就想到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被父母百般瞧不上，百般嫌弃，也像这个女孩一样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还好遇见了师父。

　　李妙儿看着眼前的女孩回忆往事，这时门被敲响，“请问里面有人吗？”秦扶定在门口不确定地询问。刚在想要不要继续敲门询问时，门刚好被打开了。

　　“妙妙姐你果然在这，喏，你看这是什么！”秦扶定提起了一份卤鸡爪。
　　“啊！是我最爱的卤鸡爪！”李妙儿看着卤鸡爪两眼放光，赶紧接过卤鸡爪到桌子上开啃。

　　秦扶定跟着李妙儿进入房间，关上门。看着李妙儿津津有味地吃着鸡爪，秦扶定脸上也露出满足的微笑。“妙妙姐你猜我是怎么找到这的！”
　　李妙儿听到这个问题停下了啃鸡爪的动作，满眼的疑惑，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后才开口：“你不是跟在我身后吗？”

　　“没错，我刚开始是跟在你身后，但后面我跟着你快到客栈时看到旁边有卖的我想着你爱吃就给你打包一份了。买好后发现你不见了，我推测你来了这个客栈，再之后我就去问店小二，他们说刚来的两位女子就住在这个房间，但我还是害怕我推测错了就礼貌一问，没想到真的没错，妙妙姐你说我聪不聪明？！”

　　李妙儿看着秦扶定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很是可爱，要不是手上拿着鸡爪早就想上去蹂躏一番。为了不毁了秦扶定的兴致，李妙儿像是哄小孩一般，“真棒，你最棒了，最聪明了，一下子就推测到了，厉害。”

　　果然，秦扶定很是满足。得到夸奖的秦扶定也准备离开房间了，看着桌上的钥匙不知道拿哪一把，李妙儿看出秦扶定的犹豫，“你都拿走，你看看你想住哪一间就留下哪把钥匙，另一把送回来就行。”

　　听到李妙儿这么说后，秦扶定立马拿走桌上的两把钥匙去选房间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放回了一把钥匙，笑眯眯的对着李妙儿说：“妙妙姐，我住你隔壁哦，你有事记得叫我哦！”说完就走了，带上门靠着门，心里美滋滋。他想：不跟妙妙姐解释为什么住她隔壁，保持着神秘感，让她对这个问题有兴趣，从而对我有兴趣。住她隔壁，他想想都感觉够亲密的了。

　　秦扶定越想越激动，感觉现在李妙儿就喜欢上他了。而房间内的李妙儿可没去深究他为什么住她隔壁，可能就是有安全感吧。

　　待李妙儿把鸡爪吃完，店小二也抬着热水上来了，将热水放下给李妙儿指了指屏风，“客官，木桶在屏风后面。木桶我们平时都有清扫的，请客官放心使用。”语毕就退下了。

　　李妙儿看着床上的女孩还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就只能将热水打到盆里，将架子上的毛巾拿下浸湿，拧干，给她擦拭脸庞。

　　刚用温热的毛巾碰到女孩的脸就察觉到女孩的眼皮动了一下，果然下一秒女孩就睁开眼睛了。
　　刚睁开还有些迷茫，等看清李妙儿，女孩被吓了一大跳直接弹了起来，缩到了床的里面，满脸恐惧地看着李妙儿。

　　“你别怕，我不是……”李妙儿刚想抚慰一下女孩，向她解释自己不是坏人，但是女孩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声音颤抖，“你能不能放过我，是我爹把我卖过来不是我自愿的，放过我好不好！”

　　“不，你……”李妙儿刚想说你误会了，没料到女孩理解错意思了。
　　“那你不要把我卖到别处行吗？我给你们打扫卫生，我给你们烧饭做菜，我能做好多好多，我还能种植很多菜，我很有用的，你不要打我好吗？我现在就可以做。”说完女孩就想立马下床打扫卫生了，尽管泪水就在眼眶打转，但是知道自己回不去，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日子选择努力地展示自己的才艺。

　　李妙儿及时拦下，扶着女孩的肩膀，“你先听我说，你先不要乱想”李妙儿强行按住女孩，为她擦去从眼眶掉出的眼泪，“我们不是坏人，是我们从你爹手里把你救了。”

　　女孩听到这个立马抬起头看着李妙儿，李妙儿点点头，重复了刚刚说的话，女孩这才真的镇定下来，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确定不是赌场的样子之后，才信了李妙儿说的话。“谢谢女侠的救命之恩，你的大恩大德小翠会一直铭记在心，以后你要是用得到小翠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会很多东西……”

　　李妙儿看着小翠还想将刚刚报的技能再报一遍时赶紧阻止，“我知道你会很多，不用再说了，你先好好调整好自己，喏，这里有烧好的热水，你快先沐浴一下吧。”说完李妙儿就要拿上钥匙退出房间。

　　“这怎么还敢劳烦女侠，我就不用沐浴了，女侠你洗吧，我去外面替你守着。”说着就要下床穿鞋。
　　“你洗吧，你看看今天你爹在大街上拖拽你给你身上带来的灰尘，你洗干净些也舒坦，也代表你和过去道别。”

　　听到李妙儿这番话，小翠潸然泪下。李妙儿看见小翠流泪不是很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还是立马道歉，她知道在这种家庭长大的女孩会很自卑、敏感，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觉得自己不如男孩子，女孩子就是卑微一些，都是师父谆谆教导，让自己觉得男女之间并无差别。

　　“女侠你不用向我道歉，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说的特别好，只是我从来没听到有人这么说过，第一次听到就会激动，激动到流泪，这叫什么来着？”小翠努力地想，这个词还是二花在学堂上学的哥哥教自己的。

　　“喜极而泣。”李妙儿替她说出来。
　　“对对对！”小翠听到这个词就想起来了，“就是这个词，果然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当初听我家附近的一个爷爷说起花木兰替父从军的故事，我还想着自己也女扮男装去学堂读书让大家对自己刮目相看，没想到自己连这四个简单的词都记不住，真是太笨了。”说完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你别这么说，多学多练就好了，现在皇上不是下令女孩也可以去学堂上学识字吗？你到时候就不用女扮男装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小翠眼睛都亮了。
　　李妙儿点了点头，“真的，不过你先洗澡，洗完澡后我们再来想想你后面的路。”语毕，李妙儿退出房间，走到旁边的房间敲了敲。

　　“妙妙姐你怎么来了？”秦扶定开门很惊讶地看着李妙儿站在门口，心里还在想是下午那番欲擒故纵起效果了。
　　“我们来谈谈今天早上的事吧！”李妙儿大力地把秦扶定推进房间，自己也进入房间。

　　“你看，尽管你下令让女孩也能进入学堂但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依旧不当回事，依旧不把女孩当人。这就算了，还是一样的，家里男孩最大，女孩就是任人买卖的牲口一样。”李妙儿有些烦躁地说着这些。

　　秦扶定知道李妙儿烦躁的点在哪里，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让她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过去给李妙儿一个温暖的拥抱。“那我下令让他们不能这样。”

　　“那你也阻止不了他们。”在秦扶定怀抱里的李妙儿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那妙妙姐你说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只是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调整好情绪的李妙儿退出秦扶定的怀抱，“我知道自己这样就是螳臂挡车，那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不想看到这些女孩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受苦。”
　　“好，我支持你，我和你一起去救。”李妙儿听到秦扶定这番话，抬起头，看到意志坚定的眼神，“妙妙姐你做什么我都和你做。”

　　“那我要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呢？”
　　这个问题让秦扶定一时说不出答案，他可以跟着李妙儿做任何事情，但是他现在作为一国之君，如果跟着做违法的事情那这一个国家就会完蛋，如果他去纵容李妙儿去做，那他就不是好帝王。

　　李妙儿看出秦扶定的犹豫就笑了，秦扶定有些不明白，明明自己没有回答为什么李妙儿这么开心。
　　李妙儿站在凳子上摸了摸秦扶定的脑袋，“我知道你的疑惑，我很高兴你的犹豫，你让我知道你还是从前的小师弟，你也让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好帝王。那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我以后有做违法的事情，你可以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情谊，尽管处置我，毕竟你要保护的是那么多人，不能因为我乱了这个国家。”

　　秦扶定还想说什么就听见走廊上有人在叫女侠，李妙儿知道是小翠洗好了，应了一声，拍了拍秦扶定的脑袋就出去找她了。

　　“女侠，我以为你走了。”
　　“没走，不还要等着你洗好给你安排你的后路吗？”
　　“嗯！”小翠重重地点头，突然小翠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原本灿烂的笑容变得乌云密布，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着李妙儿，“女侠能不能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嗯？”李妙儿有些疑惑，“等下你别叫我女侠了，我叫李妙儿。好了，你说还有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