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乖》不见故涯

2、第 2 章

　　少男少女能一起做什么叛逆的事情呢？

　　徐北洋瞬间浮想翩翩。
　　想得他都不好意思看卢珈了。

　　葡萄一般圆溜溜又清澈的眼眸，红润又软乎乎的嘴唇，露出的如天鹅般纤细雪白的脖颈……
　　被她看着，吻她，摸她。

　　实在是少儿不宜。
　　徐北洋强迫自己回神。

　　被当成幻想对象的卢珈毫不知情，她还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男孩。
　　“你有什么推荐吗？”
　　她问。

　　徐北洋又是头脑一热：“去酒吧？”
　　“我未成年。”卢珈立马拒绝。
　　“额……”徐北洋挠挠后脑勺，努力思索着。
　　卢珈又改变主意：“去，就去酒吧。”

　　既然要的就是叛逆，那又何必在乎规则？

　　“可是，”这回犹犹豫豫的反而是徐北洋：“万一……”
　　“这不是有你吗？”卢珈坦然地看着徐北洋。

　　被她这样的眼神一望，徐北洋什么原则，什么底线都没有了。
　　只有她。

　　他们约好在周六。

　　卢珈骗父母说自己去找一个女性朋友，还说郑梓皓也认识，那个女生人很好，成绩也好。
　　郑梓皓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还是顺着卢珈的话应了下来，心中却十分惊讶疑惑。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卢珈出门后，他也找了个借口出门，一路跟着卢珈。
　　在看到徐北洋的那一刻，郑梓皓愤怒到全身都在颤抖，他用一只手拼命压住另一只手。

　　男性。
　　一个能让卢珈撒谎的男性。

　　他们是在谈恋爱吗？
　　互相说“我爱你”了吗？
　　接吻吗？
　　上床了吗！

　　郑梓皓越想闷火，他强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起进了一家酒吧。

　　郑梓皓在寒风中一直驻立。
　　可是他感受不到冷，他只觉得自己由一开始的怒气填胸逐渐变得心灰意冷。

　　好在卢珈和徐北洋没有在里面待太久，郑梓皓又看着徐北洋送卢珈到小区门口。

　　两人还说了一会话。

　　卢珈没想到会在楼下遇到郑梓皓，她有一瞬间的慌乱又恢复平静：“你怎么再这里？”

　　太假了。
　　郑梓皓有些失望。
　　她心里有鬼，不然才不会主动和自己说话的。

　　“你去哪里了？”郑梓皓将自己的声音放轻柔。
　　“不是说了吗？和郝霞去图书馆了。”
　　卢珈怕说漏嘴就边走边岔开话题：“你呢？”

　　“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郑梓皓继续问，他拉住卢珈，颇有一种她不说清楚就不放她走的架势。

　　“那个男生是我和郝霞在图书馆遇到的同学，他只是送我回家。”
　　卢珈脑里敲响了警钟。

　　“珈珈，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卢珈终于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郑梓皓含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否认。

　　“你变态啊！”卢珈瞪大了双眼，觉得自己面前是一个假的郑梓皓。

　　“嘘——”
　　郑梓皓带着凉气的食指堵在卢珈的唇上，“好心”道：“小声一点。”

　　卢珈头脑发蒙，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压低声音：“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要再和他接触。”

　　卢珈难以置信道：“你凭什么这么要求我？”

　　“凭你不想这件事被叔叔阿姨知道。”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刺人的话。

　　颤抖着声音，卢珈问：“郑梓皓，你是在威胁我吗？”

　　“你都对我撒谎了，我为什么不能威胁你？”郑梓皓握紧拳头，他也不想这么对卢珈，但卢珈也没有给他别的选择。

　　如果不这样伤害她，那她就不要自己了。
　　还不如两个人一起痛苦，最好能纠缠一辈子。
　　郑梓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

　　听到这话，卢珈的脸白了几分，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她怂了。

　　“好，我答应你，不再和他接触。”

　　委屈化为泪水蒙在眼眶里，卢珈吸了吸鼻子要回家。

　　就在与郑梓皓擦身而过的瞬间，郑梓皓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个墙角。

　　“你干……唔……”突如其来的吻吓得卢珈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郑梓皓的吻并不算温柔，他不是很擅长这个，只是本能地吸吮让他精神安稳的味道。

　　那另他朝思暮想，如同卑劣的奴隶一样奉为信仰的味道。

　　他想到了很多。

　　比如卢珈用过的水杯。
　　比如卢珈吃剩的果盘。
　　比如卢珈擦身的浴巾。

　　……

　　终于，是她的唇，是她的呼吸，是她的唾液。

　　是触碰的唇。
　　是交织的呼吸。
　　是相融的唾液。

　　卢珈，我属于你。
　　你能不能别找别人？

　　回过神的卢珈猛得把郑梓皓推开。
　　可得了甜头的郑梓皓心满意足地舔舔嘴唇：“真好，没有酒味。”

　　酒只会玷污她。

　　幸好，她还是那个无暇的她。

　　没有喝酒当然不会有酒味，但卢珈没有心情跟他解释这个。

　　“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里摄像头拍不到的，是盲区。”

　　卢珈先是舒一口气，又觉得脊背发凉——
　　他为什么知道这里是摄像头盲区？

　　可是想到他跟踪自己的行为，卢珈觉得这一点也不用意外。

　　郑梓皓道：“你回家吧，别冻坏了，我过一会再上去。”
　　卢珈没多想，以为他只是不想与自己一起回去被爸爸妈妈误会，她“蹬蹬蹬”跑上楼，连电梯都不想等。

　　她只是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
　　等她的身影消失，郑梓皓才缓缓收回视线。
　　抬手轻轻触碰刚刚吻过女孩的唇，回味了一会，他转身离开。

　　卢珈不知道郑梓皓干什么去了，虽然她回屋了，但是一直留意地是否有人回来。

　　“妈妈，梓皓哥哥去什么了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人家可是去参加学校的竞赛培训了，多厉害！你再看看你，什么都是个中不溜，什么都做不好，将来你肯定也得指着人家梓皓帮衬着了……”

　　平日里，卢珈还要装作乖巧地听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但是今天她没心思想这个。
　　临近饭点，郑梓皓回来了，他还买了菜准备做饭。

　　一顿饭吃得很尴尬。
　　郑梓皓流利又耐心地回答卢母的各种问题，卢母又开始嫌弃卢珈太木讷。
　　郑梓皓笑着替卢珈辩解：“珈珈只是比较内敛。”

　　卢珈全程不做声。

　　饭后卢母要赶着去上班，郑梓皓揽下洗碗的活。

　　可是路过卢珈时，他故意将衣兜里包装盒的一角露给卢珈看。

　　卢珈僵住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是一盒避孕套。

　　该怎么办呢？
　　卢珈战战兢兢在地一夜未眠。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可以和谁说自己现在遇到的这个棘手的情况，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除了父亲起夜上了次厕所，夜晚都是无比的安静，静到卢珈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早上，她顶着黑眼圈又被卢母训了。

　　“肯定是偷偷摸摸又玩手机了，是个小姑娘就这么不让我省心，你就不能跟人家梓皓学学！”

　　卢珈悻悻地点头，喝了一碗粥就说自己吃饱要回房间了。

　　卢母道：“这还和我甩脸子，连鸡蛋也不吃了，不吃就不吃，饿的又不是我！”

　　郑梓皓赶紧安慰道：“珈珈最近有很认真在学习，估计昨晚也是学到太晚了。”

　　“唉，她要能有那个觉悟就好了。”卢母叹息。

　　回到房间里，卢珈才想起来自己不在状态，居然忘记吃每天都要吃的鸡蛋，但是又听到卢母“爱吃不吃”的话，索性也将错就错了。

　　她正做着作业，徐北洋给她发来消息。
　　【去KTV玩吗？我找了一些朋友。】

　　卢珈刚看完，又弹出一个消息。

　　【就是普通的同学聚会，你也可以带你的朋友来。】

　　卢珈没什么朋友。

　　她几乎和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况且……

　　【不了，我还要写作业。】

　　徐北洋抽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泄气地放回去。

　　有人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我还有点事就不去了。】

　　徐北洋回复。

　　看到卢珈不去，他突然就没了兴致。

　　真是奇怪。

　　徐北洋烦躁地将自己的头发揉乱。

　　*

　　“珈珈，吃点水果。”

　　郑梓皓这回连门也没敲就直接进来了。

　　卢珈急忙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屋里暖气很足，她只穿了条睡裙，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有不会的题吗？可以问我。”

　　郑梓皓走过去，将果盘放在桌子上，顺势伏过身子，将卢珈完完全全照在自己的阴影下。

　　卢珈坐直了身子：“没有。”

　　“真的？”

　　郑梓皓没走，他自顾自地轻轻翻着卢珈的习题册。

　　“嗯，还不错。珈珈要继续努力。”

　　卢珈僵着声音：“谢谢。”

　　“傻姑娘，你谢我做什么？”

　　郑梓皓意味深长地笑着，他将手搭在卢珈的肩上，指腹摩挲着女孩的后脖颈。

　　卢珈咬牙：“你不要太过分。”

　　如何叫过分呢？

　　郑梓皓的摩挲改为揉捏，他眉毛一挑：“难道珈珈会打我吗？”

　　就在卢珈真的想不顾一切推开他时，郑梓皓又松开对她的掌控，往后退几步。

　　“那珈珈先好好写作业吧。”

　　他终于离开了，卢珈松了一口气，而后却是十分的憋屈，她倒是希望郑梓皓可以多停留几秒，让她鼓足勇气。

　　得了甜头的郑梓皓有些得寸进尺。

　　周一和卢珈一起去上学，但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跟着卢珈到她的教室。

　　卢珈不打算搭理他。

　　郑梓皓就拉住她的手腕，好心提醒道：“中午别忘了一起回家。”

　　卢珈甩开他，胡乱地点点头就进了教室，在位子上坐好，而徐北洋和几个男生坐在教室后面的位置上。

　　“喂，那人是谁啊？”

　　徐北洋大大咧咧地问卢珈。

　　卢珈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郑梓皓并没有离开，而是透过窗户朝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只有卢珈看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见卢珈很乖，郑梓皓满意地离开。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徐北洋赶紧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又问了一遍：“这人谁啊？”

　　比第一次多了些质问的意思。

　　卢珈道：“郑梓皓。”

　　“谁他妈在乎他叫什么名儿啊，”徐北洋脸部紧绷着，满满的不乐意：“我是问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郑梓皓是卢珈家资助对象这件事一直是保密的，怕影响到郑梓皓的心态。

　　卢珈也不打算和徐北洋多说，只是简短道：“你别问了，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

　　“卢珈，你好样的。”

　　他那几个兄弟在一旁哄笑。

　　“洋哥还说卢珈追他呢，可把他得意的，不过这么一看全都是咱们洋哥一厢情愿啊哈哈哈。”

　　徐北洋随手把桌子上一个空水瓶丢过去：“你们一边去！”

　　卢珈把作业拿出来，想趁着几分钟收个小尾巴，可是还没翻开就被徐北洋死死摁住。

　　“干什么？”

　　“还干什么——卢珈，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卢珈是真的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解释什么？”

　　看她一脸无辜，徐北洋觉得自己要被活活气死了。

　　“你就说你为什么要找我抽烟，找我去酒吧，找我……找我做一些叛逆的事？”

　　说到最后，徐北洋有点难以启齿的感觉。

　　卢珈不解：“因为我想做叛逆的事情啊。”

　　“那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叛逆的人。”

　　“没有其他原因？”

　　“没了。”

　　“你要不再想想？”

　　卢珈想了想，还是坚定地摇头：“没了啊。”

　　徐北洋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话，他又被气笑了。

　　“我原以为……”

　　原以为你喜欢我呢。

　　上课铃响了，打断了徐北洋的话。

　　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熄灭了所有的火焰。

　　徐北洋看着卢珈放学后跟那个男生一起走，上学时又一起来，不难看出关系亲密。

　　他不理解，也无法接受。

　　卢珈，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

　　你明明不喜欢我。

　　这也便罢了，还要对我的喜欢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