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叶西风》西风南叶

2、大会 默默，你说

　　“木樨宫秘籍限量发售，一本一千两。不过一千两，今天的你默默无闻，明天的你就是第二个木樨风。”

　　“石剑庄南庚七剑剑谱，练了马上称霸武林，石默兰立刻投怀送抱。”

　　“玉屏门内功秘籍，美容养颜，整形塑身，你比汤媚还美丽。”

　　“呃……可是我不认字啊。”南叶一张苦瓜脸，皱成了一团。“可惜啊，不能学这么厉害的秘籍，也没办法照顾各位的生意了。”

　　吴语默摇了摇扇子，“南叶哥，你想学武功么？”

　　某人立即殷勤地拿上一本秘籍。“我这本《瞬影圆缺》，图文并茂，一看就会。木樨宫秘传身法，学了可以立即成就绝世神功。”

　　南叶瞟了眼秘籍，“绝世神功？图文并茂……”

　　吴语默轻笑，持续摇扇子的动作。

　　某人更加殷勤，秘籍都快指到南叶鼻子上了。“是，是……”

　　南叶笑呵呵地接过，“啪”的一声，秘籍砸到了那人头上。“你当卖春宫呢，还图文并茂，骗鬼去啊……春宫都比这个好卖！”

　　“我看看，木樨宫的《瞬影圆缺》据说是轻功，怎么能练成绝世神功？这东西是……”吴语默抽过秘籍，把“瞬影圆缺”四个字撕掉，露出四个字“瞬影身法”。

　　“‘瞬影身法’是什么？”刚出口南叶就后悔了，自己在吴语默面前吹得那么狠，哪知一下山就破功了。

　　“这种三流都算不上的秘籍，一般人是没见过的。因为实在太烂，烂到让人连去练的欲望都没有。这本秘籍，成本不到30文，这生意做的也太狠了。”果然最毒吴语默嘴。

　　南叶正准备把秘籍还回去，却见刚才那人已改道在对面的街口推销秘籍。

　　“这人脸皮真厚，都被识破了还跑到对面街去骗人。”吴语默摇摇扇子，开始数落人。还要及其忧国忧民地哀叹一声：“武林中竟然出现这种败类，哎……”

　　南叶天生喜欢拆台：“一千两一本，卖出去一本就算中产阶级了。这种暴利行业，换了我也不轻易放弃。说真的，咱的盘缠不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咱不是还有玄灵剑和霄元刃么？有这两样神兵，还愁活不下去？”吴语默继续摇扇子，一副潇洒样。

　　“那两样东西……打劫的事我可不干。我小的时候算过命的，如果干奸淫掳掠这类坏事，就会有血光之灾……”

　　“南叶哥，我怎么会让你去打劫。再说，我堂堂华山掌门的公子，怎么会做这种与身份不符的事。”吴语默继续摇扇子，贵公子的气派展露无遗。

　　“那……当了？不行！你都说了那是无价之宝，有钱都买不到。到时候咱武功搞上去了，没个衬身的好兵器还得花钱去买，多不划算。”南叶摆摆手。

　　“浑说！小爷怎么会卖自家宝贝？滚去！”吴语默的臭脾气上来了，把南叶当成了自家家丁。

　　“吴语默大少爷，当我是谁呢。呼来喝去的，我可不是你家家丁。你清高，饿死算了，更清高！有银子赚还不去，二百五啊！老子这钱是赚定了。”南叶一看他拽起来，立刻跟着拽，顺带把事儿给定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拽人总得拽人压，这一向是南叶的处世之道。对待华山上下捧在手心的宝贝公子，这招可是必杀技。可惜这次也不知道是MP不足还是什么原因，一击不成，春风吹又生。

　　“总之小爷自有办法，轮不到你来操心，咱进场看比赛去。”

　　吴语默摇摇扇子，一个银锭子扔在了售票处。那人点头哈腰地刚要找钱，吴语默摆摆手，拉着南叶走。

　　票价开得贵，服务设施也得跟上去。进场跟演唱会似的，送一本大会指南，还送几束花。

　　今天不过是第一天，会上场的都不过是小角色，通常榜上不会有他们的名字。他们不过是自家老大怕麻烦，扔在脚前的奠基。大角色一般不轻易上场，打起来甭管行不行，架子得先摆足。

　　既然是石剑庄主办，那主席一定坐的是石剑庄的人。按照座位和服饰来看，排头坐的穿得挺贵的那男的，估计是石裘渑。石裘渑年纪约莫四十，由于常年习武，武功不是很差的原因，身材没有像那些土财主一样发福。已过不惑之年，仍是一派倜傥样，可想而知年轻时候是怎样一个风流少年。边上坐着一女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是石默兰的可能不大，估计是老婆。

　　石裘渑后面操兵似的整整齐齐站着八个大队，四队男的，四队女的，每队站三人。二十四个弟子全是一脸严肃，站得笔直。本身石剑庄招收弟子对弟子的身高有苛刻的要求，所以石剑庄的人基本上都高人一等，看人都是俯视。这么一站，显得旁边东倒西歪的人都矮了一截。

　　主席以东一堆光头，穿明黄色，还有披红外套的，估计是少林的领地，一水的男的，略过……

　　再东边是一堆道士，清一色的白，不是蜀山就是武当，依旧是男的，略过……

　　再往东的主席没人，后面坐了四个老头，四个老头前面两个女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站着的女的身着粉红色长裙，一直微微笑着，明眸皓齿。垂首往那儿一站，说不出的可爱与玲珑。坐着的女的穿着红色长袍，一副君临天下的气质，眉心一点朱砂痣，双眼溜圆，唇角微翘，一看就是……就是……

　　“舒舒！”南叶沸腾了，他乡遇故知啊！南叶赶紧挥手，恨不得飞过去给舒舒一个拥抱。

　　看着南叶近似癫狂的动作，吴语默皱了皱眉。身为一个身份高贵的大门派继承人，尽管而今落魄了，但风度是万万不能丢的。面对自己觉得丢人的事，千万不能用暴力行为去解决，哪怕稍微有一点大动作也不行。要用温和的面部表情去诠释，即使对方是个白痴，也要诠释再诠释。

　　“南叶哥，你逾矩了。”

　　南叶已经跑到“舒舒”面前，“舒舒”反应挺快，根本不用起身。手臂一伸，一鞭子甩了回去，打得南叶一个踉跄跌回去。不仅如此，还附送一句：“滚！”

　　人总是吃一堑长一智，这一趟吃了瘪，南叶明白了，那根本不是自己女朋友。

　　灰溜溜跑回吴语默身边，故作无谓地说：“默默，哥哥我回来了。刚才认错人了，那女的也忒暴力，打得那叫一个狠！舒舒可温柔多了。对了，那是哪个门派？”

　　吴语默审视了一下南叶所指的方向，“据我的推测，这个门派没有宫主，宫主后面四张椅子坐了四个老头。那四个老头那么摆谱，年纪又那么大。长老长老，年长加年老，就是他们了。那个……两个女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还带着鞭子，长得都还不错，该不是粗使丫头。而且那个坐着的气场很强大的女的，应该地位很高，而且可以算得上是宫主级别。而且看她们的站姿，见多识广的吴语默可以推断：在场的人中，功力能超过她们的该不超过20个。”

　　“鞭子……那他们是木樨宫的人？不对啊，木樨宫宫主是个男的。舒舒我好歹看了两年，绝对不可能像男的。”

　　吴语默摇摇扇子，“木樨宫宫主十几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宫中大小事务均由大尊主木槿霜和护法倾颜掌管。这两人就是木樨宫的台柱，随便一个都有资格上。本来木槿霜的身份应该更适合一点，但据说生性孤僻，而且长相见不得人，所以从来不会在公众场合出现。”

　　“你想说明什么？”南叶愈发没好声气。

　　“倾颜以木樨代宫主的身份出来也不意外。而且江湖上行走，女人做事比男人方便很多。看她们那长相，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只可惜知名度不高，看来宣传力度不够大。瞧瞧人家石剑庄，办什么事都得把自家小姐拿出来说事。家里养了一堆乞丐，专门在各大镇宣传自家小姐的美貌。那歌谣我这儿收了不少，虚假到一个地步，就那堆好色之徒会信。”

　　南叶没有说话，吴语默继续找话茬：“是。对了，你叫倾颜姑娘什么？舒舒？她跟你的红颜知己很像吗？”吴语默挑了挑眉，聪明地避开了一些东西。

　　“是又怎么样？”

　　“倾颜姑娘身为是木樨宫的护法，冰清玉洁美若天仙武功盖世，做事左右逢源目光犀利，武林人士的梦中情人，不可能是你那舒舒。”

　　南叶听出了吴语默的潜台词：你配不上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其实不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代沟问题，舒舒这种类型的女人，无论在哪里都很出挑，不然南叶也不会愿意为了她去蹦极。至于为什么会让南叶追到，不是南叶多帅多有潜力，而是一句话，造化啊！

　　谁让舒舒这等美人跑去了外院，南叶这等娘人也跑去了外院。在那种地方美人成了路边摊上折价出售的次品，娘人倒成了米兰时装博览会上的珍品，于是乎极不般配的几对诞生了。南叶和舒舒正是鲜花和牛粪组合中的极品。

　　南叶回想了一下以前的意气风发，更加郁闷了。视线继续往东，往东……继续不下去了……

　　“眼睛直溜溜地看啥呢？这是什么？你恶不恶心，流口水！”吴语默连忙拿出手帕擦擦手，循着南叶的视线望去，突然愣住了。“美女……绝对的美女……”

　　那是玉屏门的地盘——

　　众所周知，玉屏门的门主汤媚，是江湖三大贵美人之一，也是之首。石默兰充其量是个大家闺秀，名气都是给家里人炒出来的，长什么样没几个人见过。娇贵是真，长相恐怕没有传说中那么神。但是汤媚常年抛头露面，见过她的人无数，赞美她的人亦是无数。至于骂她的话，绝对不会和丑字沾边，其中“骚货”“□□”“狐狸精”等词汇使用频率最高。

　　玉屏门只收女徒，这让一堆妄想染指汤媚的男人吃了瘪，但却吸引了一堆傻兮兮的小丫头前仆后继地加入玉屏门。玉屏门挑弟子跟挑媳妇似的，个个都是难得的美女。汤媚也不怕被比下去，知道自己和她们不是一个档次的，每次出场后面都跟上一个强大的美女阵容。

　　拿红花衬托鲜花，也就汤媚有这资本。

　　玉屏门的方向触目是一堆女弟子——一堆搔首弄姿媚态横生的美女。她们中间簇拥着一个亮点，那是雪白，无与伦比的雪白。

　　秋日的艳阳暖洋洋地照耀在会场，照耀着那黑发、红唇、白肤，映照地汤媚更加耀眼，也更加妖艳。

　　浓密的睫毛在微微上挑的凤眼上映下一圈阴影，眼角流露出无限风情。性感的红唇勾起，和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反差。轻纱笼在身上，那是十二万分的云情雨意，动人心弦。赤裸的小巧的足屈起，惬意地挂在椅子上，胸前袒露的大片白皙肌肤，吸引着在场每个人的目光，包括远处的南叶跟吴语默。

　　“她都不觉得暴殓天物？玉屏门怎么会有女人去……”

　　“这么好的资源当然不能浪费，汤媚在洛阳、临淄、长安等地区开了不少妓院，专门接待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那里的婊子据说是极品，有不少是玉屏门里出来的。玩分红，所以办事也勤。”

　　“你那么清楚？”南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江湖上谁不知道。”吴语默眼里就写了仨字“乡巴佬”，搞得南叶怨念横生，随便找了个话题：“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个妓院做后盾，怪不得汤媚的排名那么前……”

　　“也别这么说，汤媚也是有点实力的。玉屏门的招式在精妙程度上不输任何一个门派，内功可能弱一点，拿这个名次是实至名归。”吴语默拿出排行榜。

　　英雄谱 帮派 获胜武功 所用兵器
　　圆智（盟主）少林寺 少林长拳 寻天杖
　　虚清 武当 太极剑法 七星剑
　　道微 蜀山 御剑术 降妖剑
　　汤媚 玉屏门 玄冥剑 玉轩剑
　　倾颜 木樨宫 婵樨鞭决 赤蛇鞭

　　……

　　“默默，你说今年的武林大会，谁会有幸取得盟主之位？”

　　吴语默摇摇扇子，“你说错了，不是有幸，是不幸。根据小爷的推测，变化不会太大。上届盟主死了，武当的虚清道长恐怕就是这届的掌门了，至于后面，依此类推……不过出现什么意外，可就不是小爷能够估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