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救赎》与蛊

51、第 51 章

　　十月下旬。
　　隋临清给韩潋买了个很可爱的兔子毛绒拖鞋，韩潋走路的时候兔子耳朵会一翘一翘的。
　　韩潋第一次试鞋的时候有些惊喜的笑了笑，又试着踩了几下。
　　“怎么样，喜欢吗？”隋临清笑着望着韩潋。
　　韩潋抿着嘴，掩笑回答：“喜欢。”
　　晚上韩潋和隋临清在客厅里看电视，隋临清记得看的是瑞克和莫蒂。
　　韩潋呆呆地望着电视，不断变化的色彩映在他的脸上。
　　隋临清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进去，但他还是陪在韩潋旁边安静地望着电视。
　　韩潋其实在看，他看着瑞克举着一瓶饮料指着莫蒂说：
　　“人们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为了促使人类繁衍后代的化学反应，爱情来的猛烈，莫蒂，但是它会悄悄地溜走，把你留在一场失败的婚姻中。我是这样，你父母也会是这样。别重蹈覆辙，莫蒂。升华自我，专注科学。”
　　韩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在一段婚姻里的，但是这场注定失败的婚姻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彻底让他绝望了。
　　一旁的隋临清专注地看着电视，他搭在韩潋肩上的那只手轻轻地拍着韩潋的肩。
　　当莫爸坐在床上摊手问贝丝她还爱不爱自己时，看着贝丝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反问杰瑞这是什么问题时，韩潋多多少少地明白了瑞克说的话。
　　没有人的婚姻是注定完美的，而他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罢了。
　　隋临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头看着他：“困吗？”
　　韩潋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呆呆地望着电视屏幕。
　　隋临清看他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韩潋的头发顺了顺，搂着他继续看着电视。
　　等韩潋眼皮打架的时候，隋临清刚想把韩潋抱起来走向卧室的时候，韩潋摆摆手阻止了他，自己放下腿穿上他的新拖鞋摇摇晃晃地走回卧室。
　　韩潋的石膏刚拆没多久，隋临清伸手挡在他身后扶着他怕他摔了：“慢慢走，别摔着了。”
　　韩潋扶着墙低头看着兔子耳朵一下下弹动，嘴角勾起微笑。
　　隋临清贴心地给韩潋拈好被子，如往常一样开始给韩潋讲起睡前故事。
　　韩潋抱着玩偶，眼睛望着天花板静静地听隋临清拿着一本给小孩看的故事书给韩潋讲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
　　隋临清讲完一个望向床上的韩潋，看他还没闭上眼摸了摸他的头：“怎么？还睡不着吗？”
　　韩潋看了会儿隋临清，把被子掀起来拍了拍床：“哥，你今天陪我睡吧。”
　　隋临清没想多久，脱下鞋躺在韩潋旁边。
　　韩潋往隋临清怀里缩了缩，怀里的玩偶夹在他们之间。
　　“不开心吗小潋？”隋临清低头望着怀里的韩潋。
　　韩潋闷闷地‘嗯’了声，把头闷在隋临清怀里不再说话。
　　隋临清把手绕到韩潋背后轻轻拍着他：“不开心跟哥说啊，哥不在这儿吗。”
　　韩潋沉默了会儿，小声跟隋临清说：“哥，我想吃炸鸡了。”
　　隋临清在韩潋背后的手停了会儿：“好啊，明天咱们就去吃炸鸡好不好？”
　　韩潋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开口。
　　隋临清也停下了话题，抱着韩潋睡着了。

　　第二天隋临清就带着韩潋去了某爷爷家吃炸鸡。
　　韩潋坐在窗边的时候看着炸鸡似乎很开心，他边吃着炸鸡边递给了隋临清一个。
　　“尝尝吗临清哥？”
　　隋临清笑着摆手拒绝：“我都快四十了，这是你们年轻人吃的东西，你喜欢就多吃点儿，我不饿。”
　　韩潋其实也没吃多少，顶多吃了两个鸡腿就擦嘴不再吃了。
　　隋临清点了很多，他看着剩下的满满一桌没动的鸡腿包了起来，准备给路边无业游民吃了。
　　他牵着韩潋的手走出了快餐店，他和韩潋慢慢走在街上，不着痕迹地把韩潋的受力点全都引到自己身上来。
　　北方的晚秋的风里已经充满了淡淡的寒意，他松开韩潋的手，俯身把韩潋最上边敞开的扣子系上好，再重新牵起韩潋的手。
　　他隐隐约约感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隋临清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眼后面人头涌动的人流，没看出什么异常。
　　他依旧慢慢拉着韩潋往前走去，一边和他随便聊着最近他看到的一些网络梗和新闻大事。
　　把所有炸鸡都送出去，隋临清带着韩潋绕回了家，回到家的时候，西边的太阳已经落下了。
　　晚上隋临清依旧陪着韩潋睡觉，他和往常无数次一样给韩潋唱着催眠曲，把他哄睡着了。
　　他不是很困，但还是陪着韩潋躺在床上。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幸好他一直开的都是震动模式，没吵醒韩潋。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韩潋，举起手机下床走到门外，接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里没有声音，隋临清试探着说了句：“喂，你好？”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隋临清吗？”
　　隋临清没做声，算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人声继续说：“我知道你跟韩韩在一起，我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隋临清知道电话那头是何人了，他冷声答：“宋燝吧，你觉得你有这个权利说这句话吗？”
　　那头的宋燝似乎哭了，他有些哽咽地回答：“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是我真的离不开他了，你就...让我多看几眼他行吗？”
　　“宋燝，”隋临清沉声说，“我不想知道你多需要他，我只知道你是怎么对他的，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好，不是为了让你一次次去折磨他的，我不想再在韩潋身边看到你，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谢谢你。”
　　宋燝有些挣扎地说：“别...别挂，求求你，我只是想看几眼他而已，我真的受不了了，求求你...”
　　“临清哥，你在跟谁打电话？”韩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墙边看着隋临清。
　　隋临清听到电话那头宋燝叫韩潋的声音，他按断电话，看着韩潋说：“怎么起来了小潋？不继续睡了吗？”
　　韩潋看了看隋临清手中的电话：“哦，做梦了。”
　　隋临清举起手里的手机晃了晃，第一次跟韩潋撒了个谎：“你的心理医生，告诉你可以减药了。”
　　韩潋看了会儿他：“哦，那咱们回去继续睡觉吧。”
　　韩潋缩在隋临清怀里，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他悄悄溜下床。
　　他知道隋临清手机的密码，很普通，是他的生日。
　　8，5，0，8，0，9。
　　手机成功开锁了，他打开通话记录看了看二十六个未接电话，电话号码不是很熟悉，他试探着点了进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韩潋先行开口：“你是我的心理医生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韩潋似乎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
　　“喂？你好？”韩潋继续说。
　　电话那头传来有些犹豫的声音：“...韩韩，我想你了...”
　　韩潋尖叫地扔开电话，抱头嘶吼起来。
　　隋临清被尖叫惊醒，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床边，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向客厅。
　　“怎么了小潋，怎么下来了？”他抱着韩潋轻声说。
　　韩潋埋在隋临清怀里抽泣，他看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就明白了一切。
　　“不哭了小潋，不哭了，哥在这儿呢，不哭了，乖。”
　　他拿起还没挂断的手机压低声音狠狠威胁道：“你他妈再敢打过来吓唬韩潋，我保证第一个弄死你。”
　　电话那头想要安慰韩潋的声音戛然而止，隋临清挂断了电话抱着韩潋。
　　“不哭小潋，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第二天隋临清抱着韩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了，他没惊动怀里的韩潋，下床边准备早饭边给叶箐打了个电话。
　　“姐，昨天晚上你家儿子又来了，小潋被吓得不轻，您看能不能把他领回去？”
　　叶箐叹了口气：“我也想管住他啊，但是他自己又跳窗跑了，我已经派人去你们那边了，别着急。”
　　隋临清夹着电话炒着菜说：“不是着不着急的问题姐，小潋现在精神很不好，他现在不能受到惊吓，昨天晚上崩溃到凌晨直接晕了过去，我真的很担心他。”
　　“宋燝现在也不是很好，他现在跟个野人一样，胡子不刮，衣服不洗的，之前韩潋失踪的时候他就发病了好几回，”叶箐停了会，“你还不知道他有人格分裂吧，之前把小韩关起来的其实严谨来说不是宋燝，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姐，我不觉得到底是哪个宋燝这个问题比较重要，重要的是给韩潋阴影的是宋燝这个人，不管是哪个宋燝。我跟韩潋生活一年多了，我不觉得宋燝值得可怜，韩潋被他伤的太深了。”
　　叶箐似乎不想跟隋临清在这个问题上有任何争执，她略过这个话题说：“好，我们马上把宋燝弄回来。”
　　最后叶箐说：“照顾好小韩，这孩子受苦了，告诉他是我们宋家对不起他了。”
　　隋临清把饭端上饭桌，看着昏睡着的韩潋，试探地叫了叫他。
　　“小潋？起来吗？”
　　无人回答。
　　韩潋也不想回答。
　　他其实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