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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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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几日路程,江梨实在累的受不住了,她本想着忍忍就到了,未曾想到这苗疆距离中原如此远。
她掀开马车帘子,伸出半个脑袋:“能休息一段时间吗?”
跟在马车后面的太监没有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走着。
阿胶忍不了了,直接拿刀架在太监脖子上,恶狠狠的盯着他:“我们公主跟你说话你耳聋了吗?”
太监害怕的摆摆手,结结巴巴的解释:“奴、奴才没听到,这就叫停休息。”
阿胶重重将他甩在地上,似碰了什么恶心至极般的东西一样赶紧擦手。
她走到马车上,坐在江梨身旁,有些赌气的不愿意理江梨。
江梨扯了扯她的衣袖,露出示好的笑容,眨巴着双眼盯着她:“哎呀,好阿胶别生气嘛。”
阿胶故意坐的离她更远了些,语气有些抱怨:“公主,你为何不生气?王上和王后都从未如此对你,如今却让中原人如此这般待你?”
她明白阿胶是为自己好,不愿意看到别人欺负自己。
“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啊,如今那苗疆王上跟个哈巴狗似的对着咱们皇上摇尾乞怜的。”
马车外休息的中原人笑嘻嘻的讨论着苗疆如今状况。
阿胶听到这话当然忍不了,拔刀就要往下冲。
她伸手拦住阿胶。
阿胶以为公主又要忍让,正打算开口说话。
只见江梨抢过阿胶手中的刀,眼神凶狠,直径走下马车,直奔刚才乱嚼舌头之人。
看见江梨走过来,那人也不慌,丝毫未把江梨当回事,继续嬉笑着吃着自己的干粮。
江梨手起刀落,直接去掉了那人一只手臂。
那人捂着断臂疼的死去活来。
“本公主的父王母后也是你们这群中原奴役可以妄自菲薄的?”
众人不敢出声。
被砍断手臂那人疼的在地上打滚。
她手中拿着刀,指着那些人,语气冷漠:“本公主再如何也是公主,嫁到中原本公主也是你们的主子,中原皇帝没有好好教养过你们这些走狗吗?”
看着江梨的样子,众人不敢说话反驳,中原人人都是苗疆公主软弱无能,现在看起来哪里是软弱无能,明明是杀人不眨眼。
阿胶开心的盯着江梨,自己的公主真的这一瞬间长大了,转瞬她的眼神暗淡下来,从前天真无邪的公主在这一刻也是真的不见了。
看着众人畏畏缩缩的模样,江梨满意点头,嗤笑一声:“一群中原走狗。”
她蹲下身子盯着刚才被断臂那人,她掏出精致的木盒,木盒中小小的紫色虫子竟乖巧的趴在她手上一动不动。
那人明显慌乱了。
都说苗疆下蛊极为厉害,以前不信,如今看到这副场景他不得不信。
江梨用手靠近那人,紫色虫子竟像能听懂话似的,张开翅膀飞进断臂那人耳朵中。
虫子通过耳中血管进入脖颈,随后顺着血管进入心脏,最后在心脏筑巢。
那人害怕至极,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手断了可以活,被蛊虫当作食物一定活不了。
他哭着给江梨磕头:“公主,求你了公主,小人嘴贱,小人下有小上有老,求公主高抬贵手放过小人。”
看着这副模样,她只觉得恶心,江梨脸上布满戏虐,看起来温柔至极的眼睛此时满是狠戾:“怕什么?这蛊虫不过是喜欢依人的心脏为食,等你被它啃食完,它自然就走了。”
江梨起身离开,身后那人的声音绝望至极。
她从未想过害人,可她善意待人,换来的却是不尊重,她不允许有任何人诋毁自己的亲人。
众人看着这个外表温柔漂亮的苗疆公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经过那事,这些接亲之人收敛了许多,各个对江梨尊敬有加,生怕得罪江梨被她拿来当蛊虫食物。
一路上也算安生,除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碍事,其余还算顺利。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楚国,楚国皇帝满脸不愿的站在城门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
“皇上,您别苦着个脸,太后看到又该训斥您了。”楚辞身边的太监好声好气的劝导楚辞。
楚辞凌厉的眼神盯着太监。
顿时太监不敢说话,畏着身子退后了几步。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色队伍,心中有些酸楚。
自他三年前从苗疆捡回一条命来,三年后就被自己母妃推上皇位。
这几年来没有一件事情他可以自己做主。
包括自己的婚姻大事。
这些年每每入睡总会梦到三年前苗疆小河边的那位姑娘,她总会在梦中笑着对自己,总在梦中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药草味。
“开城门!”
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作为楚国皇帝,他自应该亲自迎接和亲公主,表示尊敬。
他走下,来到城门口,等待着马车里的人出来。
江梨有些害怕紧张,她与阿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楚国,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胶先她一步下马车,伸出手示意她撑着自己的手下来。
早在快到时,那太监就让她带上了红盖头。
因为红盖头的原因,她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
每走一步都无比小心,生怕摔个狗吃泥给苗疆丢人。
阿胶将她带到楚辞面前便松开手退后,阿胶全程微低头没抬眼看楚辞。
江梨透过盖头能隐约看清眼前这位中原皇帝的模样,高大,白皙,鼻梁高挺,丹凤眼,脸庞棱角分明。
还未等她再看清楚些,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
楚辞牵着她往乾清宫走,时不时看一眼身边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子。
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没有喜悦,没有不耐烦,就像个被操控的木偶一般。
她人生地不熟,不熟悉中原的规矩,只能被楚辞带着走。
这一段路她感觉走了许久。
楚辞将她带到乾清宫,将她带到床边,声音淡漠:“坐吧。”
虽有些不理解,但江梨还是乖巧坐下。
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到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放下茶杯。
江梨紧张,紧紧抓着喜服,自己都不知道喜服已经被抓的皱在一起了。
坐在不远处的楚辞将一切收进眼底,他撑着下巴,盯着江梨,语气有些发笑:“你害怕?”
坐在床上的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害怕,紧张。”
“你自己把盖头摘了吧。”楚辞撇过头没再看江梨。
江梨哪管那么多,直接扯下盖头,好奇的环视四周。
没听见床上的人抱怨,楚辞有些不解,他本想羞辱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不为所动。
他转过头看着好奇宝宝一般的江梨。
是他自己想多了,不是她不生气,而是她根本不懂这些。
江梨与他对视。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楚辞恍了神。
眼前这人熟悉的眼睛,面庞,以及刚刚牵着她时忽略的药草味。
是她?!
见楚辞盯着自己不说话,江梨坐在床边歪着头问:“为什么盯着我不说话?”
显然江梨并没有认出楚辞。
他态度缓和了许多,随即而来的笑让江梨打了个寒颤。
江梨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此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激动万分,笑着问道:“你三年前是不是救过朕?”
“啊?”江梨疑问更多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问错话的楚辞赶忙改正:“朕的意思是公主你三年前是不是救过一位少年?”
回忆在脑海里疯狂搜索,突然定格到那个满身是伤的少年,江梨有些不可置信的试探:“是你?”
“正是。”楚辞点头回答,又继续说道:“朕这几年派人去苗疆寻过你,可最终都是无功而返,朕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是苗疆公主。”
待他说到这个,江梨脸色有些许难看,她有些责怪的询问:“你为何要派人攻打苗疆?”
楚辞一脸疑惑:“朕没有。”
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年来没有实权在手上,无论大事小事都是母妃做主,攻打苗疆一事定是自己母妃主意。
她一开始是不信的,可看着楚辞脸色疑惑的表情她犹豫开口:“你是中原皇帝,你们中原人就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吗?”
被她说的不知如何开口,他又无法说这是自己母妃的主意,他只能做出发誓的手势,认真且诚恳:“朕发誓,朕从未下令攻打苗疆,如有说谎朕不得好……”
“行了,我信你。”还未等他说完,江梨开口制止。
虽小时候见过一面,可不知为何自己却是信他的。
看江梨信任自己,楚辞心里是欢喜的。
“皇上,该就寝了。”
门外的太监提醒到。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一会,江梨开口提议:“要不…”
“朕睡塌上,你睡床。”楚辞当机立断赶紧开口。
江梨有些惊讶,她本想自己睡地上,让楚辞睡床,毕竟一国之君睡地上传出去不好听。
不等她拒绝,楚辞直接躺在榻上,装作睡着的模样。
“你……”江梨想说些什么。
楚辞闭着眼睛淡然开口:“快睡,不然朕就和你一起睡。”
这句话确实吓到了江梨,她顾不上脱下一身的装饰,赶紧躺上床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半天没有声音,楚辞这才睁开眼睛。
看着床上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儿,楚辞干脆换了个姿势,用手撑着自己,眼睛时刻舍不得离开江梨。
他找了三年的人,如今成了自己的妃,一时间不知是开心还是责怪自己。
开心是因为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就在身边。
责怪是因为她本应该开心自在生活在苗疆,不该被自己束缚在这偌大的深宫中。
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弥补对她的伤害。
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他哪怕拿回实权也不会动苗疆一分一毫。
他自会保她与苗疆平安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