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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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的员工最近苦不堪言。每天加班加到回家倒头就睡……还不能不满，，，大老板都在加班，你个小员工还抱怨个鬼！以至于公司纷纷流传着一个说法，珍爱生命，远离BOSS,还有好事者猜老板是不是放贷了？？公司是不是其实看着发展势头很好，其实内部已经亏空了……= =！版本很多，当然，没有一个是老板愿意听见的。
林远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现在只有工作才能麻痹自己，才能让他不去想那晚的那个女人的话，才能让他忘记那个可笑的自己，那个连自己都厌恶的自己。
萧燕推了门进去，把今天上午第5杯咖啡放在桌上，鼓起勇气说，
“林工，赵经理打来电话，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吴总叫我来给您说一声。”
林远还是埋着头，问，“几点？”
看不到他的表情，萧燕有些闷，答到，
“7点在帝天。”
“好的。”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些日子，他的辛苦，萧燕看在心里，但是却不知道为何，公司才起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劳累过，更何况，以现在的运作情况，没有必要接这么多的工程啊。问过吴航，但是连他也不愿意多说些什么，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却又没有办法抓明白，心慌到不行。
晚上，林远从公司过去，吴航赶完一单来迟了一点。进了包厢正听见赵经理在给林远夸萧燕呢，
“林工啊，你这个助理不但长的漂亮，还能干啊，真不错！”
林远笑笑，应道，“远航从来不招无用之人。”
吴航来了，忙坐下，道歉，然后自觉地罚酒。
一旁的服务员见人都到了，就拿来菜单，四位男士自然是秉承女士优先的原则，把菜单让给在场唯一的女士——萧燕，萧燕大方地接了单，点了几个招牌菜，又懂事地问赵经理喜欢什么，赵经理明摆着是冲着萧燕来的，笑道，
“萧小姐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吴航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大概弄清楚了，上午萧燕给自己打电话说，晚上赵经理邀请吃饭，把林远一起叫来的原因了，看来带的助理是对付自己的，有个林远还能帮衬下。萧燕也压下心中的怒气，陪着笑又点了几个菜，总算完事。
菜还没上齐，那个助理就一个劲地给吴航敬酒，人家一脸后辈的样子，吴航又不好拒绝，只有应付。那边，赵经理就露了真面目，有一下没一下地碰下萧燕的手啊，脚也在桌下动作，萧燕用求助的眼光望向林远，林远装作不经意道，
“怎么，赵经理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赵经理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忙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林远，林远又道，
“看来上次签的合同，赵经理不太满意啊？不然，怎么没事就踢我脚呢？”
赵经理听得云里雾里，最后一句恍然大悟，“哈哈”干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地说，
“哪里哪里？来，吃菜吃菜……”
吴航看他还算有脸，收敛了些，萧燕感激地看了林远一眼，林远仿佛不知情，自顾自地吃。吴航则发挥他炒气氛的功能，居然又和赵经理还有小助理聊股票基金聊得头头是道。
好好的一顿饭，还要防人，赵经理还在一边吞云吐雾，林远觉得还不如回办公室画图轻松，对赵经理示意了，便起身去洗手间。到了洗手间，用冷水拍了下脸，清醒了点。在一旁扯了点纸，擦干脸，往回走。出去在走到上，看见一个女人牵着大概5,6岁的小女孩也往洗手间走，小女孩粉嫩粉嫩得，像洋娃娃一样，看见林远，还好奇地扑扇扑扇大眼睛，林远看了，仿佛想起些什么，便对她笑笑，女孩子居然满是害羞地往那个女人怀里躲，女人不明就里，一把抱起小女孩从林远身边走过，林远觉得好笑，转过头一看，小女生还躲在女人肩膀上，偷看林远，却不想被抓个正着。心情好了很多，往包间走的步伐也轻快了些，走过拐角的包房，却听见一个激昂的童声，“叶薇！……”
脚步一顿，好像被什么驱使一样，居然走近那个包间，还隐约听得小男孩说，
“爸爸说好孩子不能挑食~~你得把胡萝卜都吃了……”
一个模糊的男声响起，“……怎么说话的……”
林远第一次感到有些胆怯，心里有个声音说，别去看了，吴航他们还等着你呢，但是，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有什么好怕的？！
门是半掩着，留了三分之一的空，林远第一次有些憎恨自己今天出门戴了眼镜，一扫，便了然。双手握紧，转身，快步回到包间，拿了沙发上的外套，匆匆打了招呼便走。坐回车上，关了车门。像镜头慢放，一切都清晰起来，一个男人，一个5,6岁样子的小孩，还有，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叶薇。那个孩子叫那个男人爸爸，那么他要叫叶薇什么？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想到自己，这些天，加班到很晚，坐在电脑前，居然还会用冷静的理科生头脑分析，回想，思佳婚礼上她是伴娘，已婚的是不能当伴娘的，莫非这只是她的借口。林远甚至想，如果她只是骗他，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他便不会放弃，当年的事情到底是自己伤了她。只是没想到……
自我厌恶和伤感纠结到一起，林远，承认吧，你输了，一败涂地。
吴航觉得自己已经要从一代逍遥公子变成林远的长工了，干的活不比脸朝黄土背朝天容易。林远每天发放他出去谈业务，已经小宇宙爆发了，吴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有潜力，一口气谈下了那么多的案子，只不过大有被榨干的势头。他的感悟是，珍爱生命，远离林远。于是，当C市提出让林远过去监理那个工程时，吴航几乎是奸笑着应承了下来，仿佛已经预见到工作狂离开后自己灯红酒绿的生活了。本来以为说服林远得费一番功夫的，吴航甚至都准备在家弄个A计划，B计划之类的，反正一定要让他远离A市，这可不止是为了自己啊，而是为了员工们的幸福啊。所以当林远一脸淡定地说，“好。”的时候，吴航不淡定了。
“真的吗？”
林远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吴航怀疑是不是自己内心的小雀跃不小心在脸上表现了出来。于是立马心虚地表示关心，
“哎，手头的案子就先放一放吧，你过去也好，就当散散心，休息一下。”最好旅游个1个月左右最好了……
林远挑挑眉，理所当然地破灭他的幻想，“我会尽快做完那个工程就回来的。至于现在跟进的几个，你就接手负责吧，赵经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关于图纸设计和监理他都会直接联系你。辛苦了！”最后还貌似带有一丝阴险，鼓励地对他笑笑……潜台词仿佛是，好好干！
吴航欲哭无泪，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林远那么痛快地答应下来，绝对是都安排好了，旅游他是要的，但是也不会让自己占到什么便宜……吴航貌似看到了未来半个月里自己销魂的生活。灯红酒绿换成了乱石堆砌的工地，如云美女转眼变成了赵经理那个极具有中年男人特色的秃头……
林远走地很果断，是时候理清楚自己的生活了。
飞机起飞时，透过窗口看着灯火阑珊的A市，林远突然落寞。
叶薇出国后，他毕业了决定留在A市，跌破了许多人的眼镜，毕竟，看起来，他似乎没有理由再留在A市，而且父亲的意思也是让去B市，那边机会多，人脉广，林父甚至说，回到B市，要做什么做不成。是啊，林母去世后，林父就带着还是小孩子的林远离开了A市，在B市做得风生水起。可林远偏偏就固执地留在了A市，叶薇的家乡。夜深人静的时候，人总是格外坦诚，现在想来，不过是心里怀着一丝希冀，如果，如果她回国，至少，她会回家的。那么，我便一直在这等你，5年的时间，很长，又好像很短，似乎昨天才被告知叶薇出国了，无尽的懊悔，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说，是你自己不要她的。很多次，吴航旁敲侧击地问，他都不回答，可是，自己最清楚，其实一直在等。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笃定她不会和其他男人自己在一起，正如自己不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一样。所以，一颗心才经得住时光的打磨。公司刚建成的时候，很难接到案子，无路可走的时候就会想到她，想到她小心翼翼地说，“林远，其实我吃得不多的，还是很好养的。”那次叶薇一直等他弄完学院的评红PPT，饿得不行，本来平时就很贪吃的人，那天晚上还是把林远吓到了，叶薇最后就欲盖弥彰地说了那句话。每次一想到这些，便觉得有了动力，不求其他，只求5年后，有能力护你周全，给你安定，而不是，让你担心我养不起你。想过你回来说不爱，想过你会有了其他追随者，却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念及此，心口又是一阵痛，看着胸膛，什么异样都没有，可是心却看得到，已是血淋淋。
放手吧，林远给自己说，可是另一个声音却高扬了起来，那这5年算什么呢？那未来的那么多个5年要怎么过呢？心里仿佛被掏空了，整个人空荡荡，突然不知道生活为何了。就好像，高三的时候在闷热的教室里，勤勤恳恳地准备高考，再累再辛苦再大压力也不怕，因为有个清晰的目标——考上大学，来支撑自己，却被突然告知，高考取消了的那种茫然失措。开始怀疑自己的生活，一夕便从积极努力的人变成浑浑噩噩的人。原来，是那个精神支柱被抽掉了。
机舱的人都歪着头在休息，只有林远，坐在座位上，突然意识到，林远，从今天起，你连这5年以来的念想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