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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离开? 死也要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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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周周在侍女们的惊呼声中,不顾阻拦下了床,跛着腿到门口,一把掀开帘帐。
帐外二十来个披甲执锐的大汉在外面,一脸肃穆将营帐团团围住。
这架势,别说是人,一只蚊子都要刀下留腿。
肩宽如蛮牛的侍卫首领上前恭敬一礼,声音震耳欲聋:
“顾姑娘,我们是殿下派来保护您的!如今形势危急,请您不要出来!”
她被请了回去。
真是好的很呐!谢辞璟!
一连被困三天,顾周周都没有见到谢辞璟的人影,数次求见他,侍女当面同意转达请求,后续都无疾而终。
脚踝这几天似乎更加痛了,顾周周看着包扎丑陋的脚,这怕不是请来个庸医要给她治瘸了!
心中烦躁不安,她们还一个劲让她多吃,补一补身子。
吃吃吃!谁吃得下去!
顾周周一把将鸡汤打翻:
“去给我把谢辞璟喊来!我要出去!”
听着顾姑娘又直呼殿下姓名,红绿心头咯噔一下,二人皆敛目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默不作声将碎片快速收拾好,怕碎片割伤到这位贵人。
做完事情后,小红起身安抚道:“姑娘别生气,我们这就去跟殿下说!”
小绿:“是啊,马上去说,姑娘别气,鸡汤还有,要不要再来一碗?”
顾周周:……
顾周周幽怨又气愤地看着劝她再来一碗鸡汤的人。
她只有第一回掀开帘帐看了眼外面,之后都被颇有些武艺在身的小绿阻拦下来。
外面的形势如何,她只能凭借声音,隐约听见战马的嘶鸣和士卒的喊声。
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外面仍有声响。
作此推断作为统帅的谢辞璟公务繁忙,无法时刻关注她,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事。
只是她如今被困在帐中,根本没有机会打探到消息,更论得知周围环境如何。
何况她如今脚伤未好,顾周周担忧地望了望脚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先换个人来把脚治好,好方便行动。她咬牙,把受伤的部位偷偷一扭,脸上冷汗直冒,对着两人说:
“快去让谢辞璟给我另请个大夫来,我的脚好疼!之前是个庸医,肯定给我治坏了!”
瞧她脸上豆大的汗珠不似作假,两人霎时急了,眼神对视一眼。
小绿留下盯着,小红前去请人来。
小红还没来到主帐跟前,百步外就被侍卫用刀拦下:“军机要处,不得靠近!”
小红急得原地打转,其实这事若是别人,直接喊个大夫来便是,只是顾姑娘这边直言“让谢辞璟给我请个大夫来”。
内宅争宠的手段耳濡目染下,这个听在她耳朵里,跟告诉殿下我脚疼,让他给我请个大夫有什么没区别,小红理解为求怜求宠之态。
顾姑娘的枕头风威风凛凛,她实在不敢不从。
况且殿下那边也对她说,姑娘这边有什么事都要立即告诉他。
如今见不着殿下,她只能在主帐门口焦急的等着,或者找个机会闯一闯。
上天有眼,帘子被掀开,出来的南松看见小红,知道是被派去伺候顾二姑娘的侍女,见人一脸汗,忙问她:
“是顾姑娘出什么事吗?”
小红感激涕零,直直说道:“顾姑娘突然脚很疼,不知道怎么回事,闹着要找殿下呢!”
小红按照自我理解把语言加工了一下。
南松一听,觉得是个好消息。
忙进帐内通报,也不管营帐中正在商谈明日围剿中山王的大事。
主帐中一片肃杀,低沉的气压从主位漫延下了。底下臣子们一片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之色。
近日来殿下整个人似被寒霜覆盖,周身气压逼仄、雷霆万钧,犹有风雨压城之势,臣下们只得小心行事,生怕惹怒殿下,成为下一个被殃的鱼儿。
而此刻,他们眼睁睁瞧着,在南松耳语后,殿下身上威势骤消,面上如冰雪融化般徐徐化冻,居然显现出几分如沐春风的温和,露出近日来头一个笑容。
群臣大惊,恨不得耳朵再敏锐些,好听听南松大人究竟说了什么,竟然能让殿下展颜!
谢辞璟听完南松的话,初始很高兴,但陡然一想,女子的足多么私密,这样的私房话被一个外男听到了,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对传话的南松狠狠瞪了一眼,心中暂且给他加了几军棍。
心中无比欢欣,哪里还坐得下去。匆匆将军务推迟,往她那处赶去。
谢辞璟走路带风,大步流星。
几日不见着实想念的紧,只是那日之事让他心生退缩胆怯,不敢白日见她。害怕她冷眼相对,对他视而不见,恍若陌生之人。也害怕她张口便要离开,听见那些绝情的话语,到那时,他怕是会疯罢!
如今她软下身唤他来,他实在欣喜若狂,更能一睹相思之苦。
走到一半,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顿住脚步,理了理衣裳上的褶皱,整了整冠,又活动了下面上的肌肉,才满意一笑。
挥退门口的侍卫,在门口想着南松的传话“顾姑娘请您去揉揉她的脚”,心衿不免一荡,清了清嗓,才迈进帐中。
“喊我前来,可是等急了?”
顾周周脚疼的要死,见他眼神带勾,黏黏腻腻恶心死人,怔愣了一下,朝他身后看去,身后空无一人,他孤身一人前来。
她冷脸:
“大夫呢?”
谢辞璟被问住了,“什么大夫?”,见他她一脸冷漠的神色,心念一转意识到不对,怕是其中出了什么问题,面上喜色渐消,沉下脸,指着小红:
“你来给孤说,这是怎么回事?”
小红被那幽深摄人的目光一看,背后一凉,顾姑娘看着殿下并不像高兴的模样,殿下反而欢欣前来吃了个冷脸,这中间传话怕是太偏颇生了误会,她心下一惊,陡然害怕起来,斟酌着开口:
“姑娘突然脚疼,想让殿下另请大夫来看看。”
谢辞璟倒吸一口凉气,脸沉到发黑,南松传的是什么话!害他白高兴一场。
一想到若是方才他猛浪照着南松所言,岂不是要被她和奴婢们看笑话。
二十军杖是逃不了的!
顾周周道:“就是如此,给我换个大夫,之前那个治的越来越疼。”
听她这样说,谢辞璟心中一紧,当即就要看她的脚踝如何了。明明昨夜他换药时还好好的。
层层退下缠绕的纱布,露出一只秀美的玉足来,脚踝处红肿不堪,看起来颇为惹人心疼。
谢辞璟面露心疼,一双大掌伸手怜惜的欲碰,又半道怕碰疼她住了手。
他心生怀疑,又怕吓到她,只神情锐利看着两个侍女:
“怎么突然严重了?”
顾周周不愿为难两个侍女,皱眉说道:“哪里是突然严重,不知道怎么治的,这几日越来越疼。”她说的倒是真的,几分真情实感上来,顿时指了指一边缠绕的布条,怒道“你不知道这伤口包扎得多丑,这人定是庸医!我这脚在这么下去就要废了!”
顾周周怒气冲天,她旁边的三人一个都不吭声。小绿盯着自己的脚尖,神情飘忽,表情诡异,想笑不能笑的扭曲。
她是知道,谁帮姑娘换药的,太子殿下不愿意别人碰姑娘的足,夜里点了安神香后亲自换药的。
被破口大骂。
谢辞璟神情有些不自然,一丝难看一闪而过,很快担忧占了上风,他也怕自己操作不当让她脚落下病根,岂不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她知道怕是也会怨他。
一时急了:
“我唤大夫来给你看看。”
一个大夫提着药箱很快过来,年余七十,发与胡须俱白,谢辞璟对这年纪很满意,遂让他看她的脚。顾周周对自己脚很重视,仔细描述了一下症状。
老大夫把完脉,抚着胡子:“之前包扎许是太紧了,过了三天,可以适当走动走动,伤得不重,再过三五日就能痊愈了。姑娘你心气郁结反而有些严重,注意疏导心情,莫要钻入死胡同。”
大夫走后,侍女们被使眼色离开,独余二人相对。
两人沉默良久。
谢辞璟数次欲言又止,见她视线飘忽,视线就是不肯落在他身上,更是心口一怔,烦闷之气郁在胸中,上下不得。
又想到那医者所言,怕她抑郁成疾,不免想到他执掌吏部之时,有宗案件为一情绪病者,无伤无痕,却药石无医,陡然消逝。,想到如此,心中不禁重重一忧,眉间不由现出一道愁痕。
可若是就此放手,还她自由身,也绝无可能!即使是死,她也要死在他身边!
掩盖住眸中偏执之色,谢辞璟恢复神态。只是心病也不能不重视,他小意开解,放松箍紧的线:
“前几日军情危急,刺客频繁,你脚上未好,我怕危险,才没让你出门。如今既然医者说可以适当活动,那你有空便出去转一转,只是要带上侍卫侍女。”他说着,顿了顿,似是有所考量,才继续说,“中山王伏诛后,你如何打算?”
他不经意打探道。
见他言语间有松动,顾周周心中一喜,又有些不信,他向来狡诈,果然下一句变开始试探。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漫不经心道:“多谢殿□□谅,只是未来的打算,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我和你也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若是何处去做如何都不清楚,我如何放心你离开呢?”谢辞璟一下下摸着手上的扳指,图穷匕见,慢悠悠道,“告诉孤,孤可以为你参考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