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家宴 ...
-
自从上次攻略皇帝失败后,黎灿灿也不灰心,毕竟这失去的管理后宫事务的权利她也不在乎,倒是静安姑姑得了闲。
她识趣地依着皇帝意思在宫中静闭思过。
如今已入了初秋,夏日的余热虽还未散去,风里却有了丝丝凉意。
不久前命人在庭院内栽种的向阳花如今开的正耀眼,金黄色的花瓣围成一圈每日朝着太阳绽放。
黎灿灿闭着眼躺在摇椅上,穿着粉稠百蝶刺绣单袍,摇椅小幅度地晃动着,放置在庭院中的大槐花树下,此时槐花早已落尽,枝叶茂密形成了好大一处隐蔽地。
她命人将屋中的圆桌搬了出来,把雪泥糕、鲜橙榨汁凉饮等等甜品尽数摆在其上。
脚边卧着一只灰白色的小猫,她见这春花宫中甚是冷清,便命小娥去内务府讨了只小猫养着,没成想这猫随了主人,与她一般懒惰不喜动弹。
“娘娘,皇上身边的穆公公来了。”小陆子从宫门外进来道。
话音刚落,穆公公的声音便响起:“奴才穆深拜见皇后娘娘。”
说罢,单膝跪地,低头俯身行礼。
黎灿灿似是刚睡醒般眯着眼哼哼了几声,微微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橙汁润润了喉说:“穆公公不必多礼,我这皇后见皇帝的面还没你多,说不定哪天你就成了这皇后…”
她打趣地说。
穆公公起身扯出一丝笑:“娘娘可别拿奴才开玩笑了。”他扶了扶帽子接着说:“过几日是嗔答应的生辰,皇上准备办个家宴,奴才特地来挨个告诉各宫的主子。”
黎灿灿看着穆公公身后开着的向阳花,如此肆意绚烂…她想起刚穿越来的第一天受的委屈,自是不愿参加这家宴的,可想起自己的攻略…
她重新躺在摇椅上,歪着脑袋,好是纠结。看了看还站在一旁的穆公公想了想还是说:“我知道了,皇上准备的家宴定是要去的。”
她本是想回了句让这穆公公回去罢,谁想他还回了句:“娘娘这是会错意了!这家宴啊,是嗔答应准备的!如今这管理后宫的权利换了人,自然…”
黎灿灿斜了一眼他,这话怕是嘲讽自己的吧?
回头对身后的小娥说:“我看穆公公也是辛苦,这点传话的差事也揽过来。真是不易,小娥给穆公公打包杯橙汁带着,路上也好喝口休息休息!”
小娥见皇后语气不对,“回娘娘,这橙汁是小厨房用了不少进贡的香橙才榨出来,如今…怕是没了…”
穆公公怎么还听不出这话中之意,又不敢回话,毕竟是娘娘的赏赐。
黎灿灿轻哼了声“真是不巧,怕是穆公公休息不得了呢!”
他咬了咬牙回道:“既是如此,娘娘奴才先告退了。”
穆深怕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了。
黎灿灿看着穆公公退出去,抬头看着头顶的槐花树,初秋的太阳没那么刺眼,透过层层树叶之间的空隙映射到她身上。
小小的答应竟让皇上为她办了家宴,不知从前的“自己”是否也有这个待遇?
——
静秋宫中。
嗔答应早已站在寝宫外等着,见下人来通报,理了理衣着。
穆公公入静秋宫挺了挺弯了许久的背。
“拜见家父。”嗔答应低身行礼,头低垂,头顶的饰品遮住了眼眸。
穆深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入了宫“你是皇上的嫔妃,给我个奴才行礼算什么礼数。”
话虽这样说,穆深还是坐在了主人的位子上。
怕是只有在这静秋宫,他才可如此行为举止。
嗔答应起身跟了进去,见坐在主位上的穆深,隐了隐眼中的厌恶。招呼下人搬来小凳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笑着说:“家父这是哪里的话,您抚养我长大,在我这自是您尊我卑的。”
穆深看了一眼嗔答应,移了眼,招手让奴才侍女出去。
“想必在这宫中,唯你是这般想,我刚去那皇后宫中,真是受气,她是如此看不起我与你!”
嗔答应低头扯出一丝苦笑,“家父也不生气,也是女儿蠢笨拖累了您,您是圣上身边的得力助手,谁人敢不敬您?”
穆深叹了口气:“你若是知道知道蠢笨,便争些气,我自知位低,虽给了你争取入宫的机会,但想坐的高一些还是要靠你自己啊!”
她拿起手中的帕子,拭了拭挤出来的泪“女儿…知道了。”
穆深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这次家宴你…”他起身走到嗔答应身前,拍了拍她肩膀“你可要好好地办啊!”
说罢走出宫去。
嗔答应站起身,走到刚刚穆深坐过的主位前,指了指上面的软垫,“来人,换了。”
下人忙得撤走。
穆深走出静秋宫外,抬头看了看宫墙之上的太阳…
——
五日后。
祈安殿里,殿的北侧靠墙放置砌了一个高台,高台的上面是金碧辉煌的龙椅,正对着殿门。
金黄相配的绸缎装饰在殿壁之上,除了为皇帝打造的龙椅,高台的下面还整齐对照的放置了五个方桌。
晶莹透亮的琉璃瓶静置其上,银制碗筷在灯烛的照烁下闪着光。
黎灿灿提裙在左侧排方桌的最前坐下,抚了抚身上的瓷白色襦裙,本就是为嗔答应准备的宴会,她何必喧宾夺主抢了风头。再者来说,她刚刚出了静闭,穿的素雅些才显得她“受了教训”。
“姐姐来得这般早,许是在自己宫中呆的久了闷得慌吧!”
不必说,听这声音黎灿灿便知是魏妃到了。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烟紫色的褂子上绣着几枝浅绿的柳叶,不说话时倒显得她有些温雅。褂子的腰窝处收了衣线,微微勾勒出曲线,古板的褂子变的有些俏皮。
黎灿灿抿了抿嘴,不搭理她这话。她已是吃过了亏的,若是再与她起了冲突恰又被那皇帝看见指不定又罚她几日的静闭…
魏妃见她不语自是了然无趣,便没了下文,静默地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
没过多久,一袭黄袍挽着身着粉衣的嗔答应进来了,黎灿灿见此起身与魏妃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皇帝身旁的嗔答应也同他们回了礼。
那末景徽今天心情出奇了的好,经过魏妃与她身边是还是带着笑的。
两位大臣紧随其后,抱拳躬了躬礼,“皇后魏妃金安。”
黎灿灿在两位大臣身上掠了眼,身旁的魏妃喊了句“爹!”,心中顿时清朗,原是家宴,请的人定是亲朋好友,皇帝无家人,这两位大臣怕是自己与魏妃的家父了…
而那嗔答应…不就在皇帝身旁站着!
五个方桌的摆放也有了缘由。
“安儿,注意礼节!”
魏伯爵瞪了一眼莽撞的女儿。
皇帝落座,“无妨,自是家宴便随性一些。”
“小女如此咋咋呼呼怕是在这宫中惹了不少麻烦!”魏伯爵打着哈哈。
末景徽不应。
给你点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魏伯爵有些尴尬。
嗔答应出来圆话:“魏姐姐性格率真何来惹麻烦一说,这后宫姐妹尚且不多,就指着魏姐姐添些声音了。”
这晚宴是嗔答应一手筹划的,冷了场她的面子也挂不住。
魏伯爵自知再说下去也是无趣,止了声。
众人落座。
穆公公见无了声,招呼下面的人上菜。
安稳坐着的黎灿灿仿佛看见了曙光,来的路上她便想好了,不听不语。他人的悲喜与自己不相通,我只来蹭口饭吃!
家宴的才比春花宫中的好了不知多少,她愈发觉得这皇后当的委屈。
菜上齐后,歌舞声起。
她招呼小娥给自己斟酒剥虾,吃的好不乐呵。倘若没了魏伯爵的话,定是不错的体验。
“臣听闻,令皇后善舞,且体恤百姓,这末朝有令皇后真是百姓的福气。”
黎灿灿怎会听不出这话中的嘲讽,定是魏妃将她几日前的囧事传了出去。
嘴里的饭菜索然无味,甚至恨不得吐魏伯爵脸上。
她抬起头,与对面的家父对视,对方似是一种心疼的眼神…
带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了那人的做事原则,她咽了口中的饭菜,撇了一眼坐在高台上的皇帝,见那人若没听见般低眸喝着酒,琉璃瓦遮了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她看向魏伯爵,“魏伯爵此言差矣,臣妾再善歌舞,也治不了国,舞得不过是份心意。若论末朝百姓的福气,您不说是圣上却论起我来?岂不是本末倒置?臣妾可担不起…”
被噎了一嘴的魏伯爵一时有些怔住,宫中的眼线不是说这皇后安生好欺负,如今一试,哪里和好欺负一词沾边?
见他说不出来话,黎灿灿好生高兴,夹起盘中的一块肉放进嘴里。
对面的令候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魏妃见状,忍不住说:“姐姐真是好口才,家父本意只是是夸你善歌舞,爱百姓,你怕不是曲解了意思。”
黎灿灿没成想这几日不见魏妃,她的话竟“婉转”了许多。
她也不想彼此闹得太难看,还是那句话,别人办的家宴,她抢什么风头?退了一步道:“那恐是我会错意了。魏伯爵,真是不好意思。”
魏妃轻哼一声,好不容易捡了她皇后的漏洞怎会如此轻易放过?
看向高坐的皇帝说:“姐姐不仅善舞,诗词也是一绝,听闻姐姐未及笄时便是城中的才女!何不今日吟诗赠予嗔妹妹!”
这次换黎灿灿怔住了,她…何时擅长吟诗作赋了?
皇上没接她的话茬,看向黎灿灿,似是在问她的意思。
魏妃见皇帝不应,转头对嗔答应说:“妹妹何不与姐姐写副诗词比比?”
四处点火,魏妃真是…社牛啊!
嗔妹妹,快回绝她!黎灿灿暗暗想到。
“好啊!”
黎灿灿脑仁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