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恼》长婷江小狗

8、如果体温正常 如果我那天

　　“我不想生病。”
　　“换种说法。”
　　“见不到她了。”
　　“再换。”
　　“我怕。”

　　回到家，祁洁婷一路想了很多。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病。
　　饮食习惯，睡眠都很好，也没吃错什么。
　　她又为什么会对自己发脾气。
　　祁洁婷不也是想发泄一下，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请假第一天
　　8:36
　　“其实……还挺舒服的？”
　　“他们……早读了吧？”
　　“早读学了什么？”
　　“今天的早读是她上吗？”
　　“樊老师”
　　“我的体温正常了。”
　　“后天就可以见到你了。”

　　第二天下午
　　藤璐：“走了开证明去了。”
　　“哦。”

　　……
　　证明顺利开了。
　　但是班级群有一条关于樊隶隶代美术老师发的消息：
　　“同学们下午好，明天下午我们有一节美术课，请同学们带齐以下材料：丙烯颜料、不规则的小型石头。谢谢！”
　　祁洁婷看到后有许些惶恐不安：“（美……美术课？这学期换老师了吧……？我……我不想去学校，好害怕新老师。可是万一是我想多了呢？万一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呢？该以什么理由请假……）”

　　第三天是星期四
　　早上7:00
　　藤璐：“起床。”顺便也把校服丢在了祁洁婷身边。
　　面对这一行为，祁洁婷表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实际内心已经害怕到不行。
　　7:10
　　藤璐：“起床了！！”对于祁洁婷发烧这件事她早就特别不开心了，近期的她还有生理期。
　　……
　　7:15
　　藤璐开始拖她下床，祁洁婷紧紧抓着可以让自己原封不动的物品。
　　好景不长，还是被拽了下来。
　　“（如果我那天体温正常就好了。）”

　　7:20
　　藤璐：“你起不起？！”
　　“……”
　　此时此刻，祁洁婷已经坐在床边。头发毛毛躁躁的。祁洁婷一句话也没说，她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恐惧之下的是学校和她。
　　7:35
　　还是依然如此。藤璐早已忍受多时，而祁洁婷还没换校服。
　　因为祁洁婷还有个比她小四岁的亲弟弟要上幼儿园，所以藤璐干脆不管了，直接走，回来再教育。
　　来回30分钟左右，短短半个小时，祁洁婷浑浑噩噩。她的眼里、心里，以及每一个行为动作，都说明她恐惧极致。
　　祁洁婷不敢想象自己回到学校后看到同学们是什么反应，不知道新老师会怎么看待自己，她又会怎么教育自己。虽然这一想象有点怪癖，不真实，好和坏的结果她更偏向于坏，因为很少有好事发生在祁洁婷身上。

　　很快，祁母的脚步声慢慢逼近。祁洁婷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藤璐心平气和，好好说：“你去捡垃圾吧。”
　　“……？！”
　　藤璐：“我去给你拿个袋子。”
　　“……”
　　藤璐：“就在楼下附近的垃圾箱就好了，垃圾箱里的垃圾要是深就拿根树枝吧。捡水瓶和纸板就好了。”
　　……
　　藤璐：“捡完就放在车库，没锁门。别把衣服弄脏了。”
　　……

　　捡垃圾嘛，又有谁会愿意呢，祁洁婷那可是极其不情愿。因此她下楼时就把垃圾袋偷偷藏在楼梯口，就好像谁也不知道一样。
　　楼下的祁洁婷吊儿郎当的，左手抛着钥匙，右手玩着电话手表，过二十分钟就上去。
　　“还挺舒服。”
　　“是不是一点叛逆？”
　　“原来当坏孩子是这么舒服的。”
　　“不过，”
　　“好像有个”
　　“九年义务教育吧？”
　　……
　　祁洁婷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九年义务教育这东西。恐惧的潮水再次如雷霆般向她袭来。
　　“我……”
　　“要不”
　　“我跑远一点吧？”
　　“我手里也有电话，”
　　“不会出事的。”
　　“钥匙也有呢。”
　　再抬头，便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喂，你坐着干嘛？”
　　这是祁洁婷的奶奶的声音。
　　“哦，我坐会。”
　　“上不上去？”
　　“等会吧。”
　　“……”

　　祁洁婷站起身，但不是走向家门。
　　她只是起身散步，只是想要散走她那颗迟迟不能冷静下来的心。
　　“如果我回学校。”
　　“如果我不回学校。”
　　“如果换了老师。”
　　“如果没换老师。”
　　“如果她会教育我。”
　　“如果她不会教育我。”
　　“今天我要值日。”
　　“如果我没回去值日。”
　　“如果我回去值日。”
　　“如果我休学。”
　　“如果我大胆。”
　　“十种结局”
　　“会是哪一个？”
　　“但是，”
　　“如果我那天体温正常，”
　　“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在这散心了吧？”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