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木叶闻歌

2、游戏见面

　　江敬梓到附中的第二天 ，学校的论坛炸了 。
　　置顶的一篇帖子就是［如何嫁给新来的转校生］
　　帖子上的内容主要是说二班新来的转校生长得多么帅气 ，还不死心地拉来跟祁煜比了一下 。
　　附了一张江敬梓站在门前的照片 ，是昨天做自我介绍时拍的。
　　底下各种评论都有 ，什么［啊啊啊好帅啊 ，帅死我算了］
　　［论怎样嫁给新来的江敬梓同学］
　　……
　　直到后来有人把传闻中的校霸拉出来比 ，［要我说还是祁煜帅一点 ，祁煜比他眼睛大点］
　　［我同意］
　　［两个都是大帅哥好吗 ，干什么你们 。 。］
　　……
　　到了晚上又有人传上去一张照片 ，瞬间又炸开了锅 。
　　［我去 ，不是吧 ，大帅哥还是个少爷］
　　［楼上的别乱说话 ，说不定是个太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是要笑死我吗？再说 ，人校霸不也是少爷］
　　［这就要看谁更少了］
　　……
　　好吧 ，两人又被拉出来比较了一番 。
　　重新上传的照片是江敬梓坐在黑色轿车里关车门的照片 。
　　江敬梓也看到了学校的论坛 ，说的多少有些夸张 ，但他给司机发了一条消息 。
　　江：刘叔 ，以后把车子停在学校旁边的巷子口 ，别开到门口了 。
　　刘叔 ：好的少爷 。
　　江：刘叔 ，还是叫我小江吧 。
　　刘叔：好的少爷
　　刘叔：好的小江 。
　　……
　　这样精彩的论坛自然是少不了夏天的 ，祁煜从早上开始就发现这二货边看边笑，有时还要念一下底下人的评论 。
　　夏天：“哈哈哈哈哈哈看着条 ，煜哥 ，他们说让你们比一下谁更少？这个少应该读四声吧？”
　　祁煜恶狠狠地瞪着他 ，“有完没完？”
　　周盛诚也拿出手机 ，点开的学校论坛 ，不由得勾起嘴角 。
　　转头问了一句：“哎 ，小江同学 。”
　　“别叫我小江 。”
　　“好好 ，江敬梓同学 ，你到底是哪家的少爷？不会是你那个著名的江家吧？”
　　“不是 。”
　　夏天闻声转了过来 ，“那是哪个江家啊 ？”
　　江敬梓抬头 。
　　夏天闭嘴 ，被按在地上摩擦已经成了夏天的阴影 。
　　“你的名字有什么深意吗？江敬梓，还挺别致？”
　　江敬诚：“周盛诚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发达吗？”
　　周盛诚：“算是吧 ，你也知道做生意的就这点儿追求 。”
　　夏天哈哈大笑 ，“我妈就觉得夏天这个名字非常的青春洋溢 。”
　　江敬梓看了一眼夏天 ，那确实非常青春洋溢。
　　夏天：“那你呢小江 ，呸 ，江哥？”
　　祁煜实在没憋住 ，笑出两个深深的梨涡 。
　　江敬梓没理他 ，他怕他忍不住再揍一顿这小子 。
　　“听说过‘维桑与梓 ，必恭敬止‘，我跟桑槐 ，周琦念一起长大的 。”
　　周盛诚赞许地点头 ，夏天一脸懵 ，就听见他说跟周琦念一起长大的 。
　　“你这名字不太适合你啊 。”祁煜直接转过身来看着江敬梓 ，“必恭敬止 ，爱好打架的人能对人毕恭毕敬吗？”
　　江敬梓慢悠悠地开口：“你也说是要对人 。”
　　卧槽 ，祁煜想动手的冲动是被夏天拦下来的 。
　　周盛诚只是强忍着笑 ，那他那天把人家按到地上走了一拳怎么说 ？
　　夏天：“别激动嘛各位 ，有话好好说嘛 。”
　　江敬梓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人 。
　　校霸都这么容易生气的嘛？
　　“叮咚”一声 ，祁煜的手机响了 。
　　祁煜拿起来一看 ，把手机拿到夏天眼前，“看到了没，那个消息？”
　　夏天摇头 。
　　又拿到周盛诚眼前 ，“看到了没？”
　　周盛诚也摇头 。
　　“ 卧槽那刚才的消息声音你们总该听到了吧？”祁煜问 。
　　夏天：“煜哥你是不是幻听了 ？还有 ，那个消息也没有啊 。”
　　祁煜皱着眉头看向周盛诚 ，后者也摇头 。
　　这下祁煜连自己都有点怀疑 ，难道自己有病了 ？
　　还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 。
　　“我看到了 。”江敬梓开口 。
　　刚刚他听到了祁煜的手机声音 ，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因为他也收到了 。
　　【各位空间体验者 ，欢迎各位顺利进入游戏空间 ，你们可以自我选择生存模式 ，期待您的全新空间体验 。】
　　他把手机递给祁煜 ，祁煜拿过来和自己的手机比对 ，一模一样 。
　　他抬头看着江敬梓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首先是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疯 ，按照他们说的 ，这是进入了异空间 。
　　其次 ，他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而且还认识了一个同伴，虽然他俩现在还不对付 ，但这说明他祁煜不是孤家寡人啊 。
　　江敬梓突然种不好的预感 。
　　果然 ，祁煜拉起江敬梓的手跑了出去 。
　　惊呆的不止周盛诚和夏天两个人 ，教室里看见的同学都惊呼起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艹 ，煜哥在干什么 ？”
　　等反应过来 ，两人已经出了教室 。
　　夏天：“喂 ，你俩要去干嘛 ，马上要上课了 。”
　　周盛诚：“那个 ，江敬梓不是不喜欢跟人接触吗 ？”上次握手他都拒绝了，“祁煜没事吧？”
　　四目相对时 ，“老高”进来了 ，夺命老魔头 ， “后面那两个座位上的人呢？”
　　夏天颤颤巍巍地举手 ，“老师 ，他们去厕所了 。”
　　“课间十分钟这么长 ，赶着上课去厕所啊？”
　　夏天想说他也不知道 ，高老师示意让他坐下 ，这里有不少完全可以不考大学的人 ，他也就那样吼吼 。
　　江敬梓被祁煜抓着手扯了一路 ，竟然也没反抗 ，明明自己很讨厌跟别人接触 。
　　还真去了卫生间 。
　　祁煜：“你刚刚也收到了那条消息 ？”
　　江敬梓：“你是鱼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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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煜一脸兴奋 ，“这样说的话 ，你也是穿越来的？哦不 ，穿越这个词不太准确 。”
　　“咱俩都被选中成为空间体验者了？”
　　江敬梓看着眼前的人 ，他想不明白这人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按照信息提示 ，我们现在生活的应该不是我们原来的空间 ，这里应该并不是现实世界 。”
　　祁煜靠在洗手台上 ，“我就说嘛 ，我给夏天他们说 ，根本就没人相信我 。”
　　“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
　　明明之前还在另一个学校 ，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个城市 ，爷爷还好心帮他转了学 ，一切都衔接得天衣无缝 。
　　江敬梓 ：“这个空间和你原来生活的一样吗？”
　　祁煜点头 ，“一样的 ，没什么不同 ，同学什么的都没变 。”
　　江敬梓陷入沉思 ，那怎么自己会来到别人的空间呢？
　　“你是怎么进来的？”
　　祁煜：“我玩游戏输了 ，趴在桌子上 ，醒来发现在家里 ，感觉有什么变了 ，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
　　江敬梓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喉结动了一下。
　　“你在听吗？”祁煜问他 。
　　“在听 。”
　　祁煜睁大眼睛看他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睡了一觉 ，醒来就来了 。”
　　……这也太过于敷衍 。
　　江敬梓 ：“现在有个问题就是 ，我们周围的人应该都不是真的 。”
　　祁煜：“可他们就是真的啊 。”
　　江敬梓：“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是被拉进来的 。”
　　他发现这人就是脾气不好 ，外加智商不高 。
　　祁煜噢了一声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呢？”随即又想到什么 ，兴奋地说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就不用参加高考了？”
　　“那你现在怎么还在上课呢？”
　　……
　　“最开始收到的消息是 ，我们可以在最后参加一次比赛 ，如果能在比赛中胜出 ，我们就能出去 。”
　　祁煜茫然地点头 。
　　江敬梓：“你没看第一条消息吗？”
　　祁煜：“我以为是垃圾短信 ，就给删了 。”
　　江敬梓点头 ，真行 ，要不是遇见我 ，你应该能在这个什么破系统里呆一辈子 。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祁煜问 。
　　江敬梓看着一脸期待的人 ，瞳孔的颜色深 ，这人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想法吗？
　　“找机会找到和我们一样被拉进来的人 ，在此之前 ，先上课吧 。”
　　江敬梓说着就要走出去 。
　　祁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江敬梓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 ，又看向笑出梨涡的人 。
　　“那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
　　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
　　祁煜看着江敬梓的微信名 ，“江”？“你微信名好简单哦 。”
　　江敬梓看了一眼祁煜的 ，五指山压不住的祁天大圣 。
　　这微信名像是有点什么病在身上 。
　　两人走出洗手间 ，一起回到教室 。
　　"报告 。"江敬梓站在前面 。
　　高老师抬头看了一眼 ，示意让他俩进来 。
　　祁煜有些震惊 ，什么情况 ，平时逮着他怎么不是这个态度 。
　　祁煜刚坐下 ，夏天就凑了过来 ，“你俩去干嘛了？”
　　“关你屁事 。”
　　这就出去了十几分钟 ，回来就不认人了 。
　　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张老师的 ，“马上第一次月考就要来了 ，大家好好准备一下 。”
　　一阵稀稀拉拉的答应声 。
　　“煜哥 ，走吧 。”夏天招呼祁煜 。
　　“等下马上 。”
　　江敬梓 ：“你们要去哪儿？”
　　夏天：“网战 。就是打网游 ，今天跟一中的决一死战！”又问了一句 ：“江哥你去吗？”
　　“你还走不走？”祁煜挎上书包 。
　　“走走 ，脾气这么爆呢 。”
　　江敬梓收拾好书包 ，走到那天看祁煜揍人的巷口 ，刘叔正等在那里 。
　　刚要钻进车里 ，一抬眼 ，看见了要去打游戏的几个人 ，除了夏天他们 ，还有两个不认识的 。
　　这么巧 ，这家网吧就在这条巷子旁边 。
　　“祁煜 ，几天不见又变帅了 ？”
　　一中领头的男生笑着开口 。
　　“几天没见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丑的依旧很显眼 。”祁煜说着笑了一声 。
　　“南哥——”身后跟着的黑人喊了一声 。
　　南璟竖起右手示意他们安静 ，笑着看向祁煜 ，“今天你们要是赢了 ，我们就承认附中确实比一中牛逼 ，怎么样 ？”
　　祁煜眼角弯起 ，这可是一场关于学校的荣誉之战 。
　　“谁怕谁啊 ？谁输谁是孙子 ，叫对方一声爷爷怎么样 ？”
　　南璟点头 ，“来 。”
　　比赛规则是三局两胜 ，玩的是LOL ，祁煜这边还好 ，一中那帮是真不行 。
　　输了第一局 ，后面急了起来 ，第二局还没怎么玩 ，附中这边又赢了 。
　　夏天：“yes ，我就知道 。”
　　祁煜摘下耳机 ，勾起嘴角笑的一脸孩子气 ，“怎么样 ，孙子们 ，什么时候叫爷爷 ？”
　　对面五个人脸都黑了 ，其中一个黑人很是不服 ，“我就说我们应该玩枪击的 ！”
　　事实就是他们输了 。
　　祁煜：“不会吧南璟 ，刚说过的话这就忘啦?孙子？”
　　黑人和另外几个看着南璟 ，他们几个当然不能代表一中 ，输一局最多是丢人 。
　　但这“爷爷”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
　　祁煜笑着站起来 ，“我还以为我们南哥有多霸气呢 ，想不到就是一条记忆只能存在七秒的小金鱼 。”
　　夏天和周盛诚都笑了起来 。
　　目光又扫了一遍南璟身后的人 ，虽然他很想成为别人的长辈 ，这样也挺没意思的 。
　　从椅子上取下书包 ，“走了 ，我去买杯奶茶 。”
　　南璟抬头 。
　　夏天和周盛诚他们点头 ，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们不想叫爷爷也不勉强他们 。
　　祁煜好脾气地像他们招手 ：“拜拜 ，孙子。”
　　外面还是昏沉沉的 ，祁煜走出网吧 ，拐了一下进了奶茶店 。
　　“你好 ，我要一份原味奶茶 ，多加点珍珠 。”
　　“好的 ，加冰吗？”店员小姐姐看向祁煜的眼神都是温柔的 。
　　祁煜笑出一个梨涡 ，“加 。”
　　大概是受到祁煜的蛊惑 ，小姐姐加了得有半杯珍珠 。
　　祁煜打车回到家 ，小别墅灯火通明 ，蒋佳还在沙发上坐着 。
　　“妈 ，还没睡啊 ？”祁煜边换鞋边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蒋佳第一句很温柔 。
　　祁煜把书包甩在沙发上 ，坐下来 ，“噢 ，那个 ，我们跟一中的朋友玩了一会儿游戏 。”
　　差点让一中的那帮孙子叫爷爷 。
　　但是蒋佳不是来关心他为什么这么晚回家的 ，“小煜 ，如果我跟你爸离婚的话 ，你会跟谁啊 ？”
　　祁煜知道他爸出轨了 ，还有一个私生子 ，他所谓的弟弟 ，他都不知道一个私生子怎么得来这个名分 。
　　他也很厌恶被问这样的问题 ，显得他像谁的附属品一样 。
　　“你们离就离呗 ，吆喝了这么些年了 。”祁煜抓过来书包 ，“就是别问我这种幼稚的问题 ，没有谁我也照样过 。”
　　说完站起来上了楼 。
　　报幕王阿姨从厨房里跑出来 ，坐到沙发上 抱住蒋佳 ，后者自然靠过去哭起来 。
　　体验什么异时空 ，要是时光能倒流 ，他一定早点知道那个狗崽子的存在 。
　　赶走他们母子 。
　　祁煜躺在床上 ，莫名其妙点开江敬梓的头像 ，是一片海 ，微信名也是江 。
　　如果我们真的穿越了的话 ，如果是穿越 ，那你就是我在这个时空能感觉到的唯一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