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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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来了．＂兰溪笑着打开门．
滚滚黑烟从门后汹涌而出，兰溪首当其冲被熏了个大黑脸．希望有所警觉侧身避开，眼睛直视烟雾，眉头紧皱，仿佛能看到烟雾里的景象．
黑烟很快散尽，露出屋里的景象．让人心惊肉跳的，从玄关一直往里面，天花板墙壁无一不是千疮百孔，地上倒着几具人形电脑。这些人形电脑的服装分两种，一种是蓝白色的侍者服，一种是黑色紧身皮革。他们都发出不寻常的“吱吱”声响，手上拿着或刀或剑的兵器，眼睛或闭或睁，但瞳孔中的光亮暗淡，明显都已经损坏了。
兰溪小心翼翼地绕开，往内厅走，希望跟着，越走眉头皱得越紧。
越往里，损坏就越密集。一面墙剑痕弹洞不可计数，更有整面墙毁掉的，破碎的石屑散落一地，墙后的一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发生了什么事了？”这个样子简直就像遭到了恐怖袭击，只是屋内有这么强的激战，屋外却一片祥和，邻里隔壁都没有动静，内外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嗯，有人非法入侵，像这样的在今年已经是第六次了，”似乎知道希望的疑惑，兰溪说道，语气轻松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有了经验，所以我们在房子周围设置了消音装置，而且还加固了墙壁，现在已经能够承受堪比大炮的冲击力哦！”
大炮……
希望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麻烦当中了。
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个残存的花瓶后面，有一个粉色的毛球在抖，伸手就提了起来。
“呜——棉花，不会打架，不要打我。”衣领被提着，棉花双手紧紧抱头，整个身子蜷缩起来，浑然一个圆球。
“这是什么？”
兰溪回过头，见到希望手上的一团，有些惊讶：“棉花，你不是应该跟主人在一起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啊，对了，希望哥哥，这是棉花，主人的手提电脑。”
“呜——”，棉花挣扎着脱离了希望的手，扑到兰溪身上，“兰溪，我好害怕，差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主人现在应该还在他的房间里。”
“袭击者都击毙了吗？”
“应该都击毙了，我躲在这里有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没有听到打斗声。”棉花把脸埋在兰溪的头发里，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咦？希望哥哥你去哪里？”
“去看看是否还有人活着。”
棉花抬起头，橙眸看着希望的背影，闪过流光。
成为电脑后，有一样事物明显比人类好，那就是记忆力。
即使房子里破损的找不出本来的面目，还是能够根据记忆中的步数走，找到所在地。
只一眼，嘴角一抽。
希望所站的地方里池上翼的房门约有十米，两侧本来是有着墙壁的，是个不宽不窄的走廊。只是现在，别说墙壁了，连点石头灰粉的痕迹都没有。天花板墙壁都脱了最外一层的水泥衣，袒露出原来的面目——闪着银色光泽的金属层，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残留物，也没有一点痕迹，光滑明亮地就像刚从工厂带出来的成品。
再看，房门已经打开，地上铺满了损坏的电脑，一些侍者服装打扮的电脑还在把损坏的电脑带来放在地上。
池上翼蹲着，皱眉察看那些黑衣电脑，眼睛盯着其额头像是印记一般的红莲图案。听见声响，抬头。
“主人，我们回来了。”
“嗯，兰溪，你先去把那些损坏的电脑带过来，分类放整齐。然后就去休息吧。”蓝眸看向希望，“你跟我来。”转身进了房间。
池上翼的房间跟地下实验室是相连的，两人很快就下了实验室。
池上翼示意希望到桌边坐下，自己就在其对面坐下来，目光复杂地看着希望。
良久，他才开口：“说实话，对于你说拥有人类记忆的事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能够把你制造出来，就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我就勉强接受好了。说说你跟兰溪出去后，有发觉身体哪里不妥的？”
“没有，嗯，之前兰溪对我产生敌意时，身体突然不受控制。”
池上翼微微挑眉：“说说详情。”
“脑子里听到什么攻击……”
“攻击模式，”池上翼抢道，“不受控制？”希望再点头，池上翼的蓝眸闪过喜色：“没错了，是自动控制模式。”
看见希望一脸疑惑不解便解释道：“简单的说，就是电脑根据情况通过计算然后采取应对模式，就像感受到敌意时就采取攻击模式，尽量采取对自己有益的模式。”
“我想要自己操控。”
“可以转换成手动。但我不建议这样，你现在采取自动模式，能够更好地保护你自己。”
“怎么换？”
池上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别急，先听我说，”扶扶眼镜，“这些我原本是不打算讲的，但目前情况已超乎我想象，为了你好我也不得不说了。你是由我制造的电脑，但你跟一般的电脑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市面上卖的电脑跟一些自制电脑是不具备攻击性能的，这也是国家政府的规定。而我，本来是政府电脑技术研发部的成员之一，后来虽然脱离了，但仍然秘密进行研究。”说道这，脸上竟露出苦笑，带着嘲讽的口吻继续说道，“说是秘密研究，即使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哼，就连政府那群老不死的也……”说着眼睛逐渐变红。
“既然政府知道，为什么还允许你继续研究？”
池上翼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允许？那些冷血无情的人，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会做！他们不动声色，实际是在等待，等着我把研究完成了抢夺成果罢了。”
他抬眸看着希望，目光中流露出无奈与苦涩：“没想到啊，竟然会成功。”低头以掩饰脸上痛苦的表情。
我又再次成为了不被期待的存在了吗？
黛绿的眸子泛起了微波，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尽管这个人跟自己没有多大联系，但他毕竟创造了这个身体。
原本以为习惯了，再次遇上，心中却不免感到一丝丝刺痛，为什么啊……
调整过来的池上翼抬头，对上那双黛绿的眸子，手指微微一颤。
那是一副怎样的表情啊？充满悲伤的受伤的表情。
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冲动，他伸手揽过对方的头，轻轻压在肩上，说道：“对不起，我不是因为制造你而后悔，而是因为没有办法保护你所以……作为一个研究人员，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把设想中的理想发明变成真实，但是往往最悲哀的是无论他们会被用在任何一个地方，即使是我们不情愿看到，也只能看着。我没有可以保护你的能力，把你制造出来，无疑是把你往火坑里推。”语气很是伤感。
不过，在池上翼看不到的地方，希望勾起了唇角。
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开始放松，回抱住对方。
很庆幸，来到这里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他。尽管相处时间很短还不足一天，但他的确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希望说着，感觉双手间的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微一愣，忽而又笑道，“你是我的制作人，应该由我来保护你才对。”
突然一股大力传到肩上，两人之间距离被拉开，池上翼的蓝眸紧盯着希望，十分严肃地说道：“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一旦被抓住送到研究所里，肯定会被拆得四分五裂，那已经等同于死亡了。”
“那又怎样？”希望的表情同样严肃，而且更多了一丝倔强。
这个人，会关心他、会想要保护自己。这样的人，他怎么可以放弃……他不想再失去了！
“你、你……”池上翼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这电脑自启动以来就不听自己的话，自己还能怎样？败下阵来的他只能换一种说法：“你现在的能力连自保都成问题，还怎么保护我啊？”
“你帮我！”
池上翼看着希望一脸“你肯定会帮我的表情”，有些好笑地道：“嗯嗯。其实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可以直接在程序里输入有关资料，但这样灵动性较差。另一种方法就是亲身体验然后利用学习程序来记录，这样不仅程序连同身体都能够记住，而且灵动性较强。”
“我选第二种。”
“嗯，这点我帮不了你，但是有一个人可以。”他站起来走到一旁的书桌整理出一个蓝本和一张照片，递给希望，“上面这个人叫做日比谷千岁，我师母。我制造你的事她也知道，你可以去找她帮忙。”
希望扬扬手上那个蓝色封面、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的蓝本，问道：“这个呢？”
“这本子里记载了你的身体性能，好好看，虽好能够全部都背下来，看完了就把它烧了，这东西留着就多一分危险。”
希望答应下来，翻来书页开始看。
突然，池上翼转过身来，问道：“你有跟别人提起过你是电脑的事吗？”
“没有。”
池上翼这才放松下来，但依旧严肃：“记住，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就算是熟悉的人也不可以告诉他们你是电脑的事。你以后就住在那里，有什么需要就跟兰溪说好了。”
顺着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希望露出微笑。
那里是他和池上翼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只是，那里都是水，怎么住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