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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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为剑？
周琦有些怔愣，面前的女孩神色带笑，眼中却含着锐利的锋芒。
猎手架起了他的枪支，随时等待着硝烟的绽放。
这样的洛梓漓，与她记忆中的人有些差距，却又似乎莫名的熟悉。面前的少女与记忆中远远望见过的那个人重合。
那种眼神，真是……
何其相似。
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周琦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想起当年回国后俩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时，洛梓漓的那句玩笑一般却又莫名带着些许认真的话。
她说，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那时候的周琦是怎么也不信的。这人出生的家庭就注定了她的天性凉薄，一见钟情什么的，周琦是想也不敢想。可直到现在，周琦看着洛梓漓腕上那条三年来从未离身的手绳，却又忽地释然下来。
是啊，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以洛梓漓的性格，怎么会把一个甚至说不上熟悉的人送的东西三年来片刻不离身的带在身边，又怎么会……
周琦看着洛梓漓那副和记忆中那个人如初一辙的神情，眼神有些复杂。
又怎么会连神色之间，都有了他的影子。
她一定是喜欢极了他，才会把他的神情记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反复描摹，以至于举手投足之间，都在不自觉的朝他靠近。
可是满打满算，他们也才仅仅见了两面，相处了不到一天。
周琦想不通，洛梓漓这么一个理性的人，怎么会相信一见钟情，怎么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可别说是她，即便洛梓漓也没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家伙。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
薛言定定地看着洛梓漓，她小他四岁，女孩眸中的冷意却叫他心惊。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冷漠和残酷才是对于自身而言最好的保护色。
“确实不能掉以轻心，黑塔现在拥有的能力，明显已经超过了人类所拥有的范畴。按你的猜测，考试若是进不了前五十，我们都得死。”薛言皱眉，“不过…五门学科…你觉得是哪五门？”
洛梓漓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她迟疑了两秒，开口：“数学，语文，外语，物理，历史。”
薛言闻言一愣：“这么肯定？”竞赛的项目明明只有数学，语文和物理……
洛梓漓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半晌吐出两个字。
“直觉。”
薛言：“……”
周琦：“……”
蒋磊：“……”
洛梓漓：[淡定脸]
不得不说这样的表情真的很有说服力，即便这个答案听上去非常离谱。
然而说真的是光凭直觉，当然是不可能的。严格意义上来讲，洛梓漓在听到那个问题之后，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细想。但是说她是提前就知道这个答案吧，也不太准确。那感觉就像…就像是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刹那，就突然变得全知全能。
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让她联想到一个词。
预言。
洛梓漓的眼底划过一抹凝重。
黑塔带来的影响，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得多。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也让她隐隐地有些不安。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有十个小时的休整时间。下一次考试要到晚上十点才开始，还是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蒋磊插嘴道。
“唉。”强如薛言，在生死的威胁面前也难得感到有些无力，“讨论这么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干坐着…等死吗？”
死亡这个字眼实在太过沉重，场上的众人噤了声，恐惧和未知毒蛇般缠上来，气氛一度陷入低迷。
洛梓漓的力气也一点点泄下去，整个人都松下来，全身的重量倚在靠背上，柔软的指腹摩挲着手腕上的梨形坠子。少女眼帘微垂，坠子上的小狐狸抬眼望她，唇角似乎还带了几分微末的熟悉笑意。
她的心跳就这样一点一点快起来。
“不会的。”她似乎是在喃喃自语，清朗的声音压得很低，略带了几分沙哑，却在空旷寂静的考场里显得尤为清晰，“不会死的。”
那语气坚定而珍重，像是在对一个重要的人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我一定会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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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堡垒的某个房间里，薛定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坐在管家的头上，舔了舔爪子。
“唔…人类的情感，这个家伙有点意思。”
小猫咪声音软软糯糯的，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老成，两相对比之下，显得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喵？”中年管家，僵硬地发出一声猫叫表示自己的疑惑。
“我说。”薛定谔对自己的宠物猫似乎格外有耐心，直起身来在中年管家头顶绕了几个圈，尾巴摇晃了两下，“这个家伙看起来很好玩。”
“哦，尊敬的薛定谔阁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把她抓来，给薛定谔阁下研究新发明。”红铜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乌黑发亮的钢铁镀上一层诡异的血腥，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窗边，拄着一根短杖，压了压礼帽，苍白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西方绅士的标准微笑。
“哼，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力活下来。”薛定谔高傲地撇了撇嘴 “连我的钢铁城堡选拔都通过不了的东西，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收藏品。”
“不过，马戏团团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薛定谔又坐下来，绿色的猫瞳微微收缩，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
格雷亚?赛克斯摊了摊手“别这么看我，尊敬的薛定谔阁下，你知道的，我最近在搜罗各处的宝贝，准备开一个马戏团惊喜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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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梓漓的话音落下，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奇怪。
这是魔怔了吗？
知道真相的周琦默默扶额。
不过……周琦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压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洛梓漓有时时刻刻挂念在心上的人，她又何尝没有？
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洛梓漓那几句近乎魔怔的话，确实起了点作用，在场众人起码不再嚷嚷着救命和致力于无用的嚎哭，情况总归是比一开始好了许多。
很快，第二场考试来临。
钟面上的指针落到十点半的位置，熟悉的狞笑声回荡在整个考场里。不过这一回带来的倒是紧张大于恐惧，毕竟听了两次，考生们多多少少也有些麻木。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依旧让考生们瞪大了眼睛。四周的钢铁墙壁开始分崩离析，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格撤去，拼合成脚下黑色的地面，凸起的讲台消失了，远远望去，考场就像是漂浮在茫茫白色海洋上的一座孤岛。
考场的侧上方，一块黑色的格子上，中年管家拿着油灯站在那里。
“第二门，外语。”中年管家双唇开合，面无表情。
“砰！”一个巨大的字母A从天而降，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地板之下的茫茫白色中浮现——
“start”
紧接着，在A字母的附近，26个英文字母齐齐浮现，以及其庞大的形式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Please listen to the questions. Please find the same colored letters on the court according to the following listening content and put them in your own area ”请听题，请根据以下听力内容，在场上找齐所需要的相同色号字母，置于自身区域内。
“Tips: Please remember your examination room number to avoid going to the wrong area”温馨提示，请记住自己的考场编号，避免走错区域。
？？？(?Д?)?
考号？洛梓漓愣了愣，周琦36号，她25号，考试按照10*10的位置，以“N”字形排列，这样他们两个才能够恰好坐在一起，只是…怎么会搞错考号？但没有时间留给她多想，刹那间，以每个大型字母为中心，周围浮现出许多不同颜色的小型字母，洛梓漓粗略地扫了一眼，各个字母数量参差不齐。他们面前，桌凳凭空消失，脚下的地面被白色的细线切分成一个个方块区域，围绕住各个考生。
光幕顺着白线升起，洛梓漓试了试，没有办法走出去。手腕上浮现一个红色的环，手还被分成12个格子，洛梓漓朝四周望了望，每个人都有，似乎是在标榜他们的通关进度。脚下的地面腾升起银白的颜色，正如字母群中一个个闪烁着银白光辉的字母。
“First question, listen to the voice and answer the question. Please spell the words official.”第一题，听音答题，请拼写单词，正式。
“Now begin to answer the questions. The time limit is 20 minutes.”现在开始答题，限时二十分钟。
唰的一声，白幕的颜色猛然变淡，限制进出的功能消失，场上人群瞬间一哄而散，脚步踩到空茫的白色上，倒也如履平地。
“o，f，f，i，c，i，a，l…黄色，黄色…”周琦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一边说，一边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字母群当中。
洛梓漓看了她一眼，也开始跑起来。虽然才14岁，周琦的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出头，大长腿加上她不到100斤的体重和平常的锻炼，跑起来自然是健步如飞，抢字母也颇占优势，她暂时不用担心她的问题。
反观洛梓漓，一米六几的身高中规中矩，但多年的运动习惯也还是让她在人群中微微占据了上风。
“吧嗒”洛梓漓稳稳落地，把第四个银白色字母捧进怀里，少女观望了一下四周，周琦的进度比她要快，现在只剩下两个“i”了，由于开始怕人挤在一块引发冲突，两人之前并没有从头开始收集，而是都先挑了单独的字母。现在剩下的正好差不多，不过……
洛梓漓看着“o”和“i”字母群里涌动的人潮，皱了皱眉头。长年的默契使得她跟周琦的想法差不多，都是怕一开始就遇上这种局面，徒劳浪费时间。所以这两个人都在一开始选择把单独的字母先收集完毕，再想办法拿剩下四个，但现在这种情况，洛梓漓还是决定改一改策略。
她先折返回了自身区域一趟，把怀里的字母放下，带着这么多东西，即便有口袋，她也不敢保证不会掉。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周琦的格子，那单独的四个黄色字母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黑塔在这方面还是很公平的，到了自己的区域，有那层淡淡的不影响视线的白幕罩着，外边的东西可以进去，但除了本人，任何人都拿不走里面的东西。
到了字母区，洛梓漓在人群里找到了周琦，后者也看到了她，还举起手冲她挥了挥，似乎握着两个什么东西——那是两个银白色的“o”。
洛梓漓赶到字母“i”下的时候，周围的小型字母已经不剩多少个了。剩下的几个在接近“i”字母三米顶端的高处，于是理所当然，抢不到的人们便开始了争吵。
“这是我的！”“开什么玩笑，这明明是我先拿到的。”“搞笑，明明是我先看到，你抢走的好吧！再说只是第一题而已，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嘛？”“说我斤斤计较，你又何尝不是？装什么宽容大度……”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对同伴大打出手。
没办法动动嘴皮子解决，那就强取豪夺！谁让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琦嫌弃地扫了那些人一眼，洛梓漓眼底也流露出微微的不适，但两人都并未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生存面前，本就没有对错。
毕竟这就是人性。
周琦估摸了一下那些字母的高度，冲着洛梓漓眨了眨眼，后者会意。
“喂。”周琦出声，漂亮的杏眼中带着一丝不耐，“吵什么吵，烦死了。”早早拿到合适字母回到考场的薛言惊讶地看向她，又看看人群中一脸平静的洛梓漓。周琦的话有些张扬过了头，那些人本就情绪激动，她这么一说，都停下手对她怒目而视，剩余看热闹的人们则是一脸错愕。
这是要干嘛？
拥挤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凝滞，周琦和洛梓漓的视线却在刹那于半空交汇。
就现在！
洛梓漓趁着这个空档穿过人群的间隙，快跑几步，踩在周琦微蹲的身体前交握的手上，周琦一个用力，把洛梓漓抛上半空。
人群发出一阵喧哗。
但半空中的洛梓漓却无心理会这些，她趁着下落时伸手抓住“i”的那个点的顶端，将身体拉到那一竖的正方形顶层上站好，一手抓着那个点，另外一只手伸臂一揽，将顶上的字母尽数收入怀中，然后看也不看的一跃而下，在周琦早早清出的空地里打了个漂亮的前滚翻减速落地。
洛梓漓稳了稳心神，拿出两人需要的字母，便抽身离开，任由剩下的人争抢地上的一堆“i”，只是她离开人群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到考场，而是站在一个能够看到争抢场景的位置，观察着每个人。
周琦的黄色字母“i”只拿到一个，她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但偏偏在这时，警告铃声响了。
“There are 30 seconds left before the end. Please put the letters in your area as soon as possible.”距离结束还有30秒，请各位考生尽快将字母放入自己的区域。
“Now start the countdown.”现在开始倒计时。
“30，29，28，……”30，29，28，……
人群一阵慌乱。
“来不及了，我们先回去。”周琦抓起洛梓漓的手腕就要往回走。
洛梓漓眼疾手快地反扣住她。
“你的字母还没有凑齐。”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上，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样，下一题你先帮我找，这一题咱们就先走，好吧？”周琦深知不能跟这个人硬刚，只好胡乱地找了一个折中办法，继续把那人往考场拉。
软硬兼施之下，洛梓漓到底还是被她拉了回去。
“5，4，3，2，1。The countdown is over. Now check the answers。”5，4，3，2，1。倒计时结束，现在开始查验答案。
到计时结束前，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区域里，白幕重新变浓，有一道白光从上往下扫遍了这个区域。
“滴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考场在那一刹变得通红，准确来说，是每个区域的地面散发着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考场。
其实说每个区域也不太准确，因为——
“players in the No. 36 area have correct answers, score one points, while players in other areas have wrong answers, score zero points.”第36号区域玩家答案正确，积一分，其余区域玩家答案错误，积零分。
万红之中，只有周琦站的那一块区域散发的是代表正确的绿色光辉，目光汇聚，却见正确者本人也是一脸懵逼。
⊙ω⊙
这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