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周琦愣愣地看着她，半晌忽然笑起来。
“嗯，要一起活下去。”
“我们这次先试试吧。”洛梓漓看着面前的字母墙，“既然是和考号有关，那就推一下看看。上一题你少的是‘i’…你的考号我记得是36？”
“嗯。”周琦一边拿字母一边回答，洛梓漓把字母揣兜里，思索着两者的关联，“不过这也不对啊，3和6，three和six，这和‘i’有什么关系……”
“等等。”洛梓漓顿了一下，“3和6？”
“对啊，3和……”周琦对上她的视线，猛然意识到什么，“three add six，nine？喂喂喂，‘i’在二十六个字母里排第几？”
“第九。”洛梓漓一锤定音。
“…这就解开了？”周琦只觉得一阵的不真实。
“嗯，解开了。”洛梓漓表示肯定。
“等等，那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推理，是区域代表字母的话，那每一关能够通关的区域岂不是有限的？”周琦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而且就算是人代表字母，那验证的时候，我们要应该要躲到哪里？”
“这确实是个麻烦的问题。不过，这一轮游戏你我的字母都在单词所需范围之内，可以尝试验证一下。不过，我更偏向于是人。”洛梓漓沉声道，“如果是区域，那些被淘汰的人的区域也可以用，黑塔应该不会给我们投机取巧的机会。”
“那我们先试试？”周琦抱着一堆字母，征询洛梓漓的意见。
“嗯。”
……
“5，4，3，2，1。The countdown is over. Now check the answers。”5，4，3，2，1。倒计时结束，现在开始查验答案。
“players in the No. 36，No.25，No.8，No.14，……No.41，area have correct answers, score one points, while players in other areas have wrong answers, score zero points.”第36号，第25号，第8号，第14号，……第41号区域玩家答案正确，积一分，其余区域玩家答案错误，积零分。
“是人！人就代表了字母！”“没错！我也对了！”“唉，我的方法也是对的，可惜我不知道他的全名……”“所以他的全名到底是什么？”“…埃尔温?鲁道夫?约瑟夫?亚历山大?薛定谔。”“这个名字也太长了吧！”“我靠……”
……
“Listen to the third question. Please spell the full English name of the Iron and Steel Fortress.”请听第三题，请拼写出钢铁堡垒的英文全称。
……
“The examination is over, and now the score is settled... Players No. 8 have 9 points, players No. 36 and players No. 25 have 8 points... Those who fail to reach the 4 point pass line will be punished.”考试结束，现在结算分数……8号玩家积九分，36号玩家，25号玩家积分八分……未达到4分及格线者予以惩罚。
黑色的巨大烧杯升起，从中喷出熊熊火焰，眨眼间就将人烧成飞灰。
这一次，没有尖叫，所有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压下心里的恐惧，平静地迎接接下来生死未知的未来。
中年管家只是站在台前，拎着手上的油灯，始终不发一言。
……
“第三门，历史。”
“请据词推导出埃尔温?鲁道夫?约瑟夫?亚历山大?薛定谔，最为著名的物理实验的详细过程。”
………
“第四门，语文。”
“在黑塔世界里，家庭关系最复杂的当属狼外婆一家人了，人人都知道，狼外婆的女儿和地底人跑了，还生下了一个小姑娘。请根据以下线索，根据你们的积累推断各个角色的身份。已知狼外婆的女儿脾气非常暴躁，她的女婿是一个水管工，收集了一笔巨大的财富，那狼外婆的孙女呢？哦，她是个善良的小姑娘，虽然她总是喜欢在野餐的时候放一把火，把动物做成自己的烧烤，但是她仍然是个好女孩，黑塔世界的人都这么说。”
洛梓漓：……
这什么题目！狼外婆都出来了！当黑塔世界是童话故事吗？
……？
童话故事…？
洛梓漓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可能，低下头掩去自己眸中的异色。
黑塔……
洛梓漓整个人都轻微地颤起来，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
不会的，只是一个臆想而已…不会的……
但如果…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赎罪吗？还是如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游戏一般，供“人”观赏玩乐？
黑塔的诞生，或许真的是人类发展的必然。它生于人类，也必将使其倾覆。
洛梓漓突然想起了那本《失落的亚特兰蒂斯》。
如果这就是人类文明轮回的真相，那么当初亚特兰蒂斯沉没，也真的如人们推测的那样，只是因为一场普通的海啸吗？如果不是，那若他们也没有达到黑塔的要求，是否也会落得文明尽毁的下场？
洛梓漓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后背，要知道，亚特兰蒂斯的文明等级，可是比当今文明等级高的……
洛梓漓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个猜测毕竟还没有得到证实，即便是真的，他们人类身为支撑这个文明的根本，首先也不应该对自己失去信心。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活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洛梓漓看着面前试卷上的题目，内心疯狂吐槽。
这是个什么鬼，狼外婆一家？照寻常逻辑来看，狼外婆的孙女应该是小红帽，但是小红帽为什么会放火？而且童话里根本没有提到关于小红帽的爸爸妈妈，也就是狼外婆的女儿女婿的任何消息，但是……
水管工和金币让洛梓漓联想到一个曾经，或者说直到现在都还非常有名的一个游戏人物——马里奥。
但是这个家庭关系……
洛梓漓表示她的三观已经没了。
神特么马里奥是小红帽的爸爸！
……
咳咳咳，回归正题，那么小红帽的妈妈是谁？
洛梓漓觉得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
“欸，梓漓，你怎么写的？马里奥，小红帽，还有什么？”考完试，周琦问她。
“我……”洛梓漓想起自己的离谱答案，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开口。
然后黑塔出声——
“……25号玩家正确三题，积三分，36号，58号，……”
洛梓漓：……
周琦：……
“所以你到底写了什么？”周琦看着表情一言难尽的洛梓漓，饶有兴趣地开口询问。
“…狼妈妈。”洛梓漓艰难开口。
周琦：……
意外听见的薛言：……
一旁的吃瓜群众：……
要不要这么随意啊！ヽ(｀⌒?メ)ノ
“咳咳。”洛梓漓咳嗽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气氛，“还有最后一门了。”
在场人们的脸色都凝重下来。
最后一门，生死只在瞬间了。
不过不知道应该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的事，最后一题的题目，古怪且令人摸不着头脑。
“第五门，物理。”
“钢铁堡垒的走廊没有灯，那么在不借助其他外力的情况下，从这个房间出发，如果有且仅有一个办法能结合数学考试中的地图离开，请各位玩家找到这个方法。”
有且仅有。
在场的人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本能地绷紧了神经。毕竟这可不是解题，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有且仅有”，那也就意味他们的生还可能被大大降低。
在场的人们沉默良久，薛言突然察觉到一个问题。
“黑塔说，让我们找到这个方法，并且这个方法有且仅有一个。那岂不是说，我们可以合作？”
“好像…是？”“天哪…”“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孤军奋战了啊！”“对啊对啊，这么多人，我们一定能通关的！”“终于能出去了……”
“梓漓。”周琦把椅子搬到洛梓漓旁边，薛言也走过来，两人脸上都有着淡淡的轻松之色。自打外语考试之后，几个人就已经组成了联盟，大家都是聪明人，彼此之间配合也算默契。“嗯。“洛梓漓笑着，眼底眉梢都染上了淡淡的喜色。
他们三个联手，只要不出什么意外，通关是有把握的。只可惜，蒋磊死在了外语考试里，不然也是一大助力。
“好了，我们开始找吧。”薛言起身，拍了拍手。
前几科考试之后，整个考场都已经复原成原来的样子，纯粹只是一个教室的样子，除了人就是桌椅讲台，能找的地方少的可怜，不到20分钟，全场六十多人就已经把考场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
顶灯墙灯不可拆卸，全场所有的原有光源都没有办法取下携带。黑塔给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差不多1/4的时间过去，众人渐渐开始焦虑不安。
“还有哪里没找过？”“没有了吧？”“这不可能，明明整个教室我们都找遍了！”“方法…是什么。”“规则上不能借用外力，那就是说只能动用这个教室的东西…可是我们已经把能找的都找了！”
又是一阵慌乱。
洛梓漓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还有30分钟。
煮熟的鸭子要飞了的感觉着实不太好。洛梓漓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梓漓，你觉得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周琦托着腮一脸苦恼，“不然不应该找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啊。”
“方向……”洛梓漓轻声喃喃这两个字，目光环视四周，脑海里又回放了一遍黑塔刚刚的规则。
“没有灯…不借助其他外力…从这个房间出发…有且仅有……”洛梓漓视线停留在了某处，“一个。”
不管是顶灯还是墙灯，主办方为了保证考场的明亮，都装了很多。场上的光源如果说有且仅有一个，那就只有……
周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洛梓漓的目光落在中年管家手上提的那一盏油灯上。
“好像…有点道理。”薛言和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明显的带出两个字：抢吗？
周琦挑了挑眉，目光和洛梓漓相撞，一如过去的许多年般会心一笑，后者转头时微微舔了舔唇角，笑容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和恶劣之意。
当然。
洛梓漓骨子里其实是有劣根性的，和周琦一样，乖乖女的表面下隐藏的灵魂从来带着不羁与放纵。不过是被压抑了许久，浑浑噩噩找不到方向，而现在似乎如鱼得水一般，天高海阔任我行。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热血和激情从来是他们最不缺的东西。只要条件足够，恐惧便是成长路上最好的动力。
像这样又聪明又有能力的少年，结局往往有两种，一种是被现实打磨平棱角，归于寻常，另外一种，只在岁月的时光里磨练得成熟，但宝剑入鞘，锋芒未消。
越恐惧，越热血，一往无前，或可破苍穹。
“你们干什么！”有人看着冲上讲台抢夺油灯的三人，惊恐地喊。但也有人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的目的，茅塞顿开，咬咬牙一并冲上前去，到了讲台近前，队伍竟有将近十人左右。
中年管家不知是老了还是怎么样，不躲不闪，反抗毫无威力，三两下就被几人按倒在地。
薛言拿起油灯，黑塔的声音响彻全场——
“叮咚！恭喜各位玩家通关本次考试，考试结束！接下来请自行离开考场。”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欢欣雀跃，薛言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对上洛梓漓的目光，突然想起开场时他们的一个猜测。
“淘汰机制与比赛一致……”薛言回想了一下这几场考试里面死去的人数，“现在这里还有63人。”
毕竟都是全国的精英，除了第一场考试未明情况，有些慌乱，损失较多，剩下几场考试都各自找到了方法，降低了被淘汰的人数，也就导致了现在远远超出他们猜测中预留人数50人的局面。
而且，黑塔说的是“考试结束”，而不是“游戏结束”。
逃出去的路上，怕是会凶险异常啊……
在场有人心知肚明。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快出去吧，已经第三天上午十点了。”薛言拿起油灯，招招手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打开门的瞬间是一片漆黑，不复之前的一片白色空茫，只有油灯照亮的范围能够看清路面，大部队一点一点向前推进，过于安静的环境里，甚至没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所有人屏息敛声，压抑着内心即将逃脱的喜悦，小心翼翼地完成这最后一步。
毕竟行百里者半九十，越到最后，越是要谨慎。
可是有些事情显然不是谨慎就能够避免的，事态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人们只听到钢铁做成的墙壁“砰”地一声传来破裂的声音，薛言举起油灯照过去，却见一根黑色的短杖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发出一声怒喝。
“格雷亚！你个奸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