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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礼物 是不是太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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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便坐,我给你泡茶。”原时若往茶水间走,“上周朋友送的大红袍,据说还不错,我还没开。”
他翻出茶叶罐,又拿了套紫砂茶具,摆在茶几上。烧水壶开了,他拎起来烫杯、投茶,动作看着有模有样,架势挺足。结果高冲的时候手微微一抖,滚热的茶水溅出来,全砸在他手指上。
“嘶——”原时若猛地缩手,指尖瞬间红了一片。他甩了甩手,还硬撑着,“没事没事,没烫着。”
严辞本来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见状弯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凉,力度却很稳。“都红了。”
他低声说了句,从口袋里掏出块白色丝绸手帕,拉过原时若的手指,轻轻裹住。手帕带着点淡淡的雪松香气,布料柔软,一圈圈绕在指腹上,刚好盖住泛红的地方。
“多大的人了,泡个茶都能烫着。”严辞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
原时若不服气,手指动了动,碰到他的指尖,“我平时泡得挺好的,今天手滑。”
严辞没跟他争,拿过他手里的烧水壶:“我来。”
他坐在茶几边,手腕微抬,滚热的水流细细地注进茶壶里,沿着杯壁转了一圈,茶叶在水里翻卷,香气瞬间漫开来。刮沫、分茶,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比原时若那花架子专业了不止一点。
很快,两杯茶分好,严辞推了一杯到原时若面前:“尝尝。”
原时若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茶香醇厚,入口回甘。他眼睛亮了亮:“可以啊严总,还有这手艺。”
“早年跟着长辈喝得多。”严辞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有哪些餐厅饭馆不亚于昨晚的口味,聊今天外面天气好,聊下周的行业私人茶会。
严辞没有开口离开,原时若也假装不知道,一句一句递话,只是眼底闪动着不被察觉的笑意。
“说起来,下午正好有个茶会。”原时若忽然拍了下大腿,“我正愁穿什么去呢。都是我爸爸那个圈子里的,穿太正式了显得装,穿太随便了又不礼貌。你来得正好,帮我掌掌眼?”
严辞抬眼看他:“什么茶会?”
“就几个矿老板凑的局,私人局,不算正式。”原时若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走,去我衣帽间看看。我挑了好几套挂着,总觉得差点意思。”
严辞顿了顿,跟着他站起来。
衣帽间在卧室隔壁,空间不小,三面墙的定制衣柜,中间摆着鞋架和一个全身镜。衣服按颜色和款式分类挂着,大多是深色系,也挤了几件浅亮色的外套。角落堆着几个收纳箱,上面放着几顶棒球帽。
“你坐这儿等会儿。”原时若拉了把休闲椅放在门口,“我一套一套换出来你看看。”
严辞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衣柜里的衣服,没说话。
衣帽间里很静,能听见里面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原时若偶尔哼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调子。严辞指尖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一下,又一下。抬腕看了一次表,才过去两分钟。
他忽然觉得,这两分钟有点漫长。
门“咔嗒”一声开了,原时若走出来。
穿了套米白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件纯白T恤,没系扣,松松垮垮的。看着清爽是清爽,就是太轻飘了,撑不起场面。
“这套怎么样?”原时若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扯了扯西装下摆,“我觉得挺休闲的,很阳光帅气。”
他说得极为臭屁,帅而自知,但却完全不让人讨厌。
严辞沉默几秒,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开口言简意赅,“太浅。都是行业前辈,压不住场。”
“也是。”原时若点点头,没反驳,转身回去了。
又过了三分钟,第二套。
深灰色的定制正装,跟严辞平时穿的风格很像,剪裁利落,板板正正,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原时若走出来,还故意绷着脸,模仿严辞平时的语气:“严总,您看这套行不行?”
严辞看着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原时若本身是散漫张扬的性子,被这身板正的西装一裹,虽然看着还是身高腿长极为有型,但这颜色完全压住了他的性格,显不出出挑。
“太板正。”他说,“不像你。”
“我也觉得别扭。”原时若立刻扯掉领带,“勒得慌。行吧,再换最后一套。”
他转身进去,没两分钟又出来了。
深咖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件浅棕色磨毛衬衫,下面是深灰西裤,皮鞋擦得亮。不正式,也不随便,质感柔软,却挺括有型。衬得他整个人温了几分,又不失稳重。原时若走出来,随手捋了捋袖口:“这套呢?”
严辞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他衬衫领口停了半秒,又移开。
“就这套。”他说,“休闲又不失礼,符合你的风格。”
“行,听你的。”原时若笑了,眼睛弯起来,“刚好下个月还有个正式晚宴,那套灰的留着穿。正好,两套都定了。”
他进去换回家居服,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那两套衣服,顺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等下让阿姨熨一下。”
两人回到客厅,严辞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急什么,再坐会儿呗。”原时若随口留了句,见他起身,也没强留,“等等,还有个东西给你。”
他走到书房,出来时手中拿了个小小的藏蓝色丝绒盒子出来,递到严辞面前。
“给。”他说,“送你的。就当谢你送手链,还有帮我挑衣服。”
严辞没接,眼神淡淡的:“不用这么客气。”
“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原时若直接塞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微凉,“我自己没事设计的小玩意儿,找工作室做的,就是个胸针。平时别西装上也行,别嫌丑就行。”
严辞指尖捏着盒子,软乎乎的丝绒触感。听到“自己设计的”四个字,他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原时若。
“你设计的?”
“嗯。”原时若说得轻描淡写,手插在口袋里,“没事画的手稿,刚好前两天工作室做好了。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念想。”
严辞没再推辞,手指收紧,把盒子握在手里:“谢了。”
“客气什么。”原时若摆摆手,“走吧,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严辞走到玄关换鞋,拉开门。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原时若靠在墙上,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嘴角带着笑。
“再见。”严辞说。
“嗯,慢走啊严总。”
门带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原时若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手帕,笑了声。
手帕还带着沉木香的味道。
十一点,严辞回到公司。
周末办公楼人不多,他直接进了总裁办,把丝绒盒子放在办公桌上,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枚白金胸针,造型是交错的矿脉纹路,在层层掩藏的锋利线条深处,有一枚红宝石。寓意似乎就是在矿洞内发现的宝藏。
线条利落,细节精致。边缘混着一点暗灰色的材质,泛着细碎的金属光泽,看着像陨铁。针扣打磨得很光滑,整体不大,却很有分量。
严辞指尖轻轻碰了碰矿脉纹路,冰凉的。
他按了内线,叫特助进来。
“查一下这枚胸针。”他把盒子推过去,“哪个工作室出品的,什么时候的订单,越详细越好。”
“好的严总。”特助拿起盒子,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特助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资料,表情有点微妙。
“严总,查清楚了。是辰光珠宝做的,就是您长期合作的那家高端定制工作室。”特助顿了顿,看着资料继续说,“订单时间是……三月十七号,早上六点。是客户临时加的急单,直接付了三倍全款,要求优先做。”
三月十七号。
严辞顿了片刻,思绪猛地一顿。
他第一次遇见原时若的时候。在酒店走廊里相遇,那天晚上,他察觉到车后有人跟踪,还命人撞车给了个教训。
第二天早上六点,原时若就下了这个订单。如果不是凑巧,这么早的时间,刚好是连夜画出设计图后……
“设计稿是客户自己提供的手写稿,矿脉的纹路、尺寸、材料都标得特别详细。”特助继续说,“材料用的是白金混纳米比亚陨铁,料子很稀有,工艺也复杂,前后打了三次版,修改了五处细节,交付时间是周二。”
周二交付,今天就随手送给他了。
说得轻描淡写,“瞎画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
可实际上,是第一次见面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六点,砸三倍加急金额,用最稀有的材料,耗了几个月时间,才做出来这一枚。
严辞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指尖重新拿起那枚胸针,冰凉的金属在掌心慢慢被焐热。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胸针的陨铁纹路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特助站在旁边,心中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是严总收到的礼物?
过了很久,严辞才开口,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知道了。放这儿吧,你出去。”
空间内只剩他一人后,看着这枚胸针,再想起这个时间前后发生的事情,喉咙口涌出一丝淡涩的暖意。
第一次,他有些隐隐的动摇——自己素来步步为营、独断专行的行事,对着这个人,是不是太强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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