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季年少》春夏秋冬

7、第一人称小说之我见

　　第一人称小说之我见

　　从文学发展的角度来看，第一人称写作有悠久的历史，似乎已经不适合在更新很快的现代来讨论。即使要研究，发言权也属于专攻文学史的学者们。我显然不具备全方位论述第一人称写作的资格。不过，从小说创作的角度微观地看待这个问题，才是我要讨论的。
　　现在，大部分读者的阅读范围，已经从专业书籍转向通俗小说，这就如同史传文言小说向白话小说过渡一样，是必然的趋势。由于现代人少得可怜的业余时间，他们的阅读范围，除去所从事专业的书籍之外，很自然地会转向与其生活环境相关的书籍，以及有一定虚幻但仍旧为现实衍生的奇幻类。
　　这就造就了一个现象：学生会喜欢青涩偏执的校园小说，追随瞬间的眩目、上班族则会偏向有甜腻爱情的现实小说，来缓解现实压力，在阅读中寻找与自身近似的环境和角色，品味其中不可能发生在自身的事件，是读者主要的阅读动力。于是，为争取共鸣，着重环境描写的小说应运而生。
　　然而，在这种小说中应用第一人称却有非常好的效果，毕竟读者在阅读时不可能完全公平地看待剧情，而是有主观的喜好。所以，只要主角是有着读者群普遍认可和接受的思想，那么从他/她的视角来推进剧情是非常讨巧的，因为意识形态的接近，这会让读者怎么看怎么顺眼。对角色和小说的认同感就增加了。于是，一些作者就坠入了一个误趋，用上述手法高效地创作一个又一个的“使人有共鸣”的角色以及第一人称的小说，而且还自信地说：在当前社会，不用第一人称的小说是没有前途的。
　　事实真是如此吗？至少近几年的畅销小说中，有不少都是第三人称写作。这两种手法都有悠久的历史、广阔的发展空间、旺盛的生命力。用比较通俗的话说：存在即有理。第一人称的好处显然不局限于谋取共鸣，用一个善良的视角来铺陈一个丑恶的故事，会收到意想不到的讽刺效果。但第一人称写作的前提是，要有一定的切身感受或者真实的想法。如果只是盲目地猜测读者的心理，写一些讨巧的角色和视角，就不能发扬第一人称中特有的反衬效果。而第三人称在刻画心理和推进故事方面，不局限于一个视角，让每个角色活出自己的个性，而不是笼罩在一个视角之内，显然要更全面。
　　那么，第一人称为什么能有非常大的潜力呢？原因在于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只要有真实感受，勇于表达，第一人称就更能发扬单一角色的思想，如果在第三人称背景下一味表述作者的价值观，就会造成像唱独角戏一样的效果，笔者就曾看过一篇这样的第三人称小说，作者不断地发表自身见解，导致角色性格不明朗、主线剧情模糊。而这一切如果发生在第一人称背景下，那个用作视角的角色，不断表达自己的见解，就会显得非常有性格、不单薄。
　　所以，如果是表达自己的想法、写自己的故事第一人称必然是上上之选。而杜撰剧情、虚构角色的作者，显然就更适合第三人称，因为配角的心理刻画相对较多，给作者更大的空间来构造每个角色的性格，省略掉个人视角而失去的篇幅就自然地填补上了。
　　现代的作者，要想遇到一些可以编故事、写小说的事情是很难的，联系个人生活经历是可以，深刻的思想经历就绝对谈不上了。写第一人称，如果作者没有任何相关经历，仅仅用一个虚构的的角色作为主角，其视角的单薄和片面是可想而知的。
　　笔者会谈两种人称的手法，主要是因为现在很多作者盲目地追求第一人称、没有结合自身经历，写出浅薄的作品，而真正有经历的作者，也有可能固执地坚持用第三人称，造成作者唱独角戏的尴尬情况。希望正在准备写小说的朋友们，能够结合实际情况、选择真正适合自己的人称，而不要被“不用第一人称就没有前途”的片面言辞误导。
　　最后，为我居然大胆的评论这么深刻的问题而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