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季年少》春夏秋冬

4、指间的温暖

　　指尖的温暖

　　这是一个适合在下雪季节讲的话题。
　　天高得看不见尽头，密密层层的云沉沉地往下压。看着街角的人，三三两两。有点忘了自己期望的终点，到底在什么地方。试着吸进一口冷空气，很清楚地感觉心在砰砰跳。转身走进咖啡店，心里感叹着自己，是不是在落荒而逃？
　　一杯卡布基诺，暖暖的泡漠。拿着适手的大杯子，从指间传来的暖意带来恍惚的错觉，幸福可能已经和自己很近。然而，回头看看窗外，虽然隔着一层大厚玻璃，人群终究太盲目，盲目到连方向都看不清，就已经溜出了视线。杯口升腾的热气一丝丝飘散，连带着一分一秒的时光在眼前飘过。
　　速度倒是不快，却根本不会停，回过神来却发现仅仅是刚才，却要用过去式形容。暗暗意识到，青春其实就在来不及细细品味之前，从指缝滑过。想想也没用多少时间，却足够把温暖的泡漠变成苦涩的凉水。时间就有这样的本事，在不经意间流逝，从来不懂回头。
　　外面的天幕在慢慢变暗，霓虹灯适时亮起来，迷离光彩却照不透匆匆变老的心。而我们，也只能像霓虹灯那样，在天没彻底黑之前及时地亮。时间不等人，一个冬天之后是下个夏天，一年一年……只有你追的份。茫茫人群里的一个，连为什么向前走都不知道，就跟着人流玩命地往前追。
　　好不容易到了终点，发现除了一个社会里的普通位置，就剩下了班驳的心。不过呢，人所求的也就是如此而已，当我们看着咖啡上的泡漠一个个破碎，就好象看到了自己刚刚得到的一点幸福，消失殆尽。外面还是很冷，心仍然不留情面地撞，虚假的幸福摇摇欲坠。
　　少年时的锐气早就丢在了天空另一边、原来赖以生存的骄傲也不知道去了哪个世界、嘴角的笑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尽管仍然好看。可是根本就没资格嘲笑这样的自己，因为所谓骄傲、锋利的锐气、开怀到不看场合的欢笑，都是自己心甘情愿抛下的，这些……都太真了，不适合以后要经历的事情。所以，最后一次傲气地笑，是在割除这部分自己的时候。
　　人是多么可笑的动物啊，自信满满地说“我不需要。”是多么潇洒。然而，一两天、三四年都不是什么问题，最没办法回避的词，是那三个字“一辈子”。一开始觉得一辈子可以过得很快、很简单，可是当初要做的事情都完了之后呢？才发现，自己放弃的，是天性里就存在的自我。
　　缺什么就想得到什么，求什么得不到什么。
　　现在回过头来看看，对着自己说我想要所有。这可能吗？最初是永远回不去的，只不过可以试着看看周围，才不会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跟着你疯，陪着你成长的人，就在身边也说不定哦。
　　给身边的人拿一块刚送上来的曲奇，感觉指尖碰触的那一秒，有种久违的温暖徜徉在心底。这应该不是咖啡杯的余温。不再需要说什么，只知道那份幸福，绝对不是虚假。
　　街上依旧寒冷，人群的方向无从知道，这都不再重要。失去了过往，现在的自己，不再需要依从别人的方向。
　　披上大衣，默契一笑。有个人一直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