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四个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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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大冷天。
——某遭遇极寒天气却没带够衣服的倒霉蛋
我叫小寰，现在正站在一片冰天雪地里不知所措，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
我和我的同学们，生活在Y省最南边的小城市，不说全年无冬吧，至少是不需要穿厚棉袄的。几天前，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学校抽了，突然通知，要把我们全体带到G省，让我们军训？！
军训就军训吧，为什么还要出省？出省就出省吧，为什么在出发前一天才宣布啊？！搞得所有人都只能去学校旁边那家店买棉袄，店老板这波赚翻了。
别问我为什么在一个不穿棉袄的城市里有卖棉袄的店，问就是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在学校操场集中，准备出发去G省。
大巴车上的旅途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不停聊天。
十三四个小时吧，我们终于到了G省的军训基地。
头一两天是正常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军训，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咦？我为什么会认为应该有奇怪的事发生？
今天是第三天，我和几个朋友像往常一样在大榕树小聊天。
“喂，你们看，这张纸上面好多人名啊，还全都是用红笔写的。”说话的是我一个同学，她正在从废纸袋里掏纸条。
废纸袋是我们班一个专门用来装废弃纸张的袋子，一般装的都是计算草稿纸，完全不用担心弄脏手。掏废纸袋，正是我们这段日子用来打发时间的小游戏。
“真的诶，好渗人！”
“你们看你们看，这几个是我们的名字啊！”
“哇哦，这是我们学校所有人的名字啊，怕不是诅咒我们吧。”
说罢，大家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此时没有人想到，这个同学一语成谶。
紧接着，我们听到哨声，起初，我以为是教官叫我们集中了。但这哨声就像一个信号，突然间，雪花纷纷飘落，地面被大雪覆盖，干枯的枝丫上满是冰晶。
“我靠，怎么回事？！”
“别，别管怎么回事了，好冷。”
“走走走，回去穿衣服。”
顾不上其他，我们都赶紧跑回宿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宿舍里，我的几个舍友一边添衣服一边聊天，“怎么回事啊，G省有这么冷吗？”
“没吧，不是说G省平时雪都很少下的吗？”
“就算下雪也不是这样下的啊，突然间就鹅毛大雪！”
……
我最好的朋友，小严，此时就站在旁边，我看她穿好衣服，似乎也想加入聊天，赶忙把她拉走。
我回过头，对着宿舍里的同学抱歉地笑了笑，说:“我和小严先出去了啊。”
有人出声挽留，“怎么了，外面这么冷，干嘛要出去啊？”
“是啊是啊，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吧。”
“来呗，一起来聊天吧。”
……
小严似乎被说动了，犹豫地看了她们一眼，我更加用力地拉了拉她，“我们好不容易才亲眼见到雪呢，出去玩玩多好。而且这件事太奇怪了，还是得出去看看。”
走出宿舍，小严一脸茫然地问我，“走什么啊，大家都留在寝室里。”
我仔仔细细地看了小严好久，像是在确认什么，才放下心来，“你想想，那么大雪，我们班的同学肯定都会兴奋地跑出去玩，怎么会安安静静待在宿舍里。更何况我们宿舍没有暖气，但是有几个人，他们不仅能一边聊天一边换衣服，还丝毫没有牙齿打颤、起鸡皮疙瘩什么的，我怀疑他们有问题。而且，”我顿了顿，像在顾忌着什么，“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
小严满脸写着怀疑，“你说的啊，时间不多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明明只是告诉小严宿舍里有几个人不对劲啊。我比小严更疑惑，但我只是摇了摇头，“我说，如果这个哨声真是集合哨呢？虽然整件是无处不透着诡异，但我们还是早点赶过去好。”
小严似乎是暂时认同了这个说法，没有再问。
我没告诉小严，我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时间不多了”这句话。我有时会觉得，我不是我。
我和小严回到了那棵大榕树下，与刚才热闹吵杂的样子不同，周围零零散散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地上的那几张废纸，布满了脚印。
面前有三条路:一条已经结冰了，冰面很滑，我看见刚踩上去就摔倒了，不仅如此，那冰面甚至隐隐约约有裂开的迹象。
另一条不能算路，它只是在湖面上立了几根木头桩子，那个湖平时不深，还很大，曾经是我们玩闹的场所，但现在，没有人知道湖面下是什么。
最后一条路，是看起来最普通的，它就像我们平时走的石板路，两边是茂盛葱郁的树木，被迷雾笼罩着，看不清远方。
虽然这三条路各有特色，但根据我在这个地方住了两天的经验，它们应该都是通向湖心亭的。
我和小严面面相觑，“怎么选？”
“我也想知道。”
“要不……”作为两个非酋，我和小严都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3，2，1。”随着倒数，我和小严迅速指向了自己心中的路，我指着湖中的木桩子，小严则看中了冰面，我们都已下了决定。
“OK，那我们就走有雾的那条路了。”
三选一，排除掉两个幸运E选的错误答案，剩下的当然是正确的啦。
我和小严踏上了那条路。
一踏入那条路，我们的眼前就出现了许多人，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大美女，都是我们学校的，两个人都是高冷女神。
我们，呃，还得到了一节，emmm，积木火车？火车上写着:已满员。
此时小严出声了，她问了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好相处的女生，“美女，你知道这个‘已满员’是什么意思吗？”
那个女生也小声回答她，“我们都有节这个积木火车，在你们来之前火车上一直显示的是‘6/8’。”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很羡慕小严，社恐表示:我也想和陌生人自然地交流啊！！！
算了，都这么多次了，我和小严搭档时不都是这样，习惯了。
没几分钟，小严带着她的情报回来了。
“确认过了，有两个确定不是我们学校的，连梁魔鬼的全名的不知道，有一个不清楚，给我的感觉很怪。”
“是哪几个人？我到时留意一下。”
小严给我指了三个人，又继续跟我说，“还有，那些积木船是可以拼起来的，之前我们俩还没到时，他们就拼过，有点类似于一个带轮子的大集装箱，大概能装8人。我刚看了我们的，你这块前面还带了条绳子像是用来拉人的。”
“其他人是打算把积木拼起来还是分开？”
“分开。现在每人各有一块。”
后来小严还跟我说了些什么，我却只能看见她嘴唇一张一合，什么也听不清了。
“喂，哈喽，你还好吗？”
我的表现实在古怪，连小严都看出来了。我猜，她怀疑我也不是人类。
我没有多说，只是告诉她，“走吧，其他人也准备出发了。”
我们各自拿上那块和我们人差不多大的积木，跟上来大部队。
气氛很沉默，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走，害怕进入那迷雾中。
这种时候，小严出声了，她似乎天生就懂得转移注意、安抚人心，“寰啊，你觉不觉得这和我们最近看的那本无限流小说好像啊，就那本主角穿入游戏世界一路开挂的。”
我没想到她会cue我，只能僵硬地回答，“啊，呃，是啊。”
小严又凑到另一个人旁边，自来熟地问，“美女，你看不看小说啊，有没有好看的推荐啊？”
那人往旁边躲了躲，“呃，我不看。”
小严没有气馁，接着问，“那你看不看电视剧啊？就最近特火的那部，XXX好帅我好爱。”
这次，那个女生给了回应，“我也觉得，他演技还好，不愧是我家的，可盐可甜可以是温柔小奶狗也可以狂拽酷炫帅炸天！！！”
然后是叽叽喳喳，就连我们学校那两个女神都参与了讨论，小严一边从讨论中收集有用信息，一边悄悄退回了我身边。
尽管见过多次，我还是为小严的社交能力而感叹，我凑到她耳边，问“小严，你怎么那么快就让那个女生和你聊个不停啊？”
“这还不简单，那个女生带的手环是XXX骨灰级粉丝才能拿到的周边，那她大概率就是喜欢XXX了啊。”
小严怎么知道那个手环？我记得她明明不追星啊。
小严仿佛看懂了我在想什么，无语地看着我，“这个纪念品前几天因为在鲜鱼上炒到天价，还上了热搜呢。”
我默了，我的以前明明也经常刷微博的，怎么最近完全不看了呢？
走了不知多久，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怎么回事！”
我虽然知道这条路注定不太平，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我小声骂了一句脏话。
小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头去问发出尖叫的女生，“怎么了？骆姐呢？”
我猜，骆姐应该就是那个掉进迷雾中的女生。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一个女生被植物拉进了迷雾中，我下意识想伸手拿红线去救人，可我的身侧，却什么都没有。
是啊，我明明也是刚进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救人的能力。
“真的，没有吗？”
有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立刻转过身，“谁！”后面空无一人。
被我的声音吸引，众人都转过头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只是感觉有点不对劲。还有，我刚才看见那个女生是被植物拉进雾里的，大家小心。”
一瞬间，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原地休息了几分钟，众人又准备上路，一直充当领头的我们学校的两个女神中的一个出声了，“那块积木，带上吧。”
没有人行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动逝者的东西。
晦气。
“我来吧。”我站出来，带上了那块积木。
安慰了一下那个失去同伴的女生，人们重新出发了。
这一次，众人更为谨慎，大家都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中，小严又站了出来。
“寰啊，别害怕，我觉得吧，只要我们别贴着雾气走，多多留意那些植物，肯定没事的。而且我们还有这个积木呢，说不定是用来抵挡伤害什么的。”
这一次没等我接话，就有人出声了，“是啊，你看，连我们学校的两位大美女都在，这种阵容，放小说里怎么也是个主角团吧。”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暂时好转了。
我跟着众人笑起来，眼神落在被小严点出的那三人身上。
又是不知多久，终于走出了迷雾，所有人欢欣鼓舞，我却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迷雾之后，是冰湖。
冰湖本来是与刚才有木桩子的个小湖连在一起的，但现在它变大了许多。本来从我们走的路到湖心亭只要十几步的距离，现在却被扩宽至百米。
湖面上有一道桥，不宽不窄，正好能容纳一个8人集装箱。有人不信邪，执意闯了上桥。
“嗯，我竟然没事?你们快过来，这座桥挺安全的。”他在桥上向我们招手。
有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了，“啊！你的身体！”
桥上的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我的身……”……体怎么了?
这是那个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话还没说完，他就如粉尘般消散了。
“怎么办，我们为什么要经历这种事？！我们也没有主角光环，怎么可能活下来啊？！”
第一个人崩溃了，这种情绪很快蔓延到这个团队，小严也被情绪感染了。
这时，那两位又飒又高冷的美女行动了，她们把自己的积木留在原地，往桥上走去。
其他人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她们，眼神中有担忧，有期翼，有惊讶，有不屑。
我看见她们在自己周围构建了两个引力场，各自伸出一个钩爪，勾住空气离开了。
唔……如果用机械翅膀就更好了，精灵的也行。等等，什么？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它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怕，我不是我。
“小寰，小寰！”是小严在叫我。
“啊，啊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呢，我知道那两个大美女突然消失是让人很震惊，可你也不至于盯着她们消失的地方，看那么久吧。还是说……你变心了？你这个渣女！”
“什么啊？我最爱的永远都是你嘛！”我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心中却在疑惑，小严他们，看不到那两人被引力场包裹住后的行动吗？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这次，大家都不敢只身上桥，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几块积木，
和我们。
“呃，小严，你和你朋友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你们应该有什么办法吧。”
我和小严交换了个眼神，那意思是同意。
这次，是我的场合，“我们，呃，先把那些积木拼起来吧，我猜，呃，它应该是需要一个人拉的。”
拼好后，众人看着那条留在“集装箱”外的绳子，面面相觑。
那么，谁留在外面呢？
众人又把目光落在了我和小严身上。
冥冥之中，我有种感觉，小严暂时还不能做这件事，那么，就只剩下……
“我来吧。”
小严向我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可这种情况下，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喂，你没事吧，真把自己当主角了啊？！”
“我试试嘛，或许呢？”我没告诉小严，有个声音在隐隐约约告诉我，这件事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那我也要上！”
“不行，如果真的出事了呢？”
“是谁刚才斩钉截铁地说没事的？”
“喂，我说过吗？”
“……不论如何，你最好是‘主角’，这样我才能混进主角团。”
“好。”
“‘主角不死’定律一定会生效的，我帮你看着其他人。”
“好。”
啊，小严果然有傲娇属性。
具体怎么过桥的，我已经忘了，好像有什么攀了上来，又附了上去，一句话总结就是，很怪。！
好吧，我会忘记的。
终点是湖心亭。
出乎意料，亭子上竟然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们无不样貌憎狞，形态可怖，地上铺满了断肢残臂。
他们中间坐着一个□□，祂身下是一朵金莲，双腿如蛇状扭曲，与莲瓣纠缠，祂左手握的是头骨，右手捏的是眼珠，唇边沾有鲜血，眼中是幸灾乐祸。
这样一个怪物啊，却偏偏端的是悲天悯人模样。
“小寰，小寰！”又是小严在叫我。
“你怎么回事？自从你把我从宿舍拉出来后就时不时发呆，虽然那个东西和观世音菩萨一样，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听小严这么说，我明白，我和她看到的又是不同的景象，但还好，只要她还能保持理智和思考就没事。
我又看向其他几人，有两个已经被□□魇住了，但大部分都还能保持住小严那种状态，看来第一关的难度比我估计的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四个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