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往事》陆林有嘉

9、情人夜 七夕节，情

　　原鹤在乌苏已经待了三个月，从仲夏初始，到季夏结束，马上就去农历七月了。这也就意味着，七夕节就要到了。

　　七夕节，又称女儿节、乞巧节、七夕祭、等，是中国民间的传统节日。最初七夕节星宿崇拜衍化而来，为传统意义上的七姐诞，因拜祭“七姐”活动在七月七晩上举行，故名“七夕”。后来随着历史发展和民间的流传，七夕便成为了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因此也成为了象征爱情的节日。正是因为“牛郎织女”的浪漫爱情故事，七夕节被认为是中国最具浪漫色彩的传统节日，更具有“中国情人节”的含义。

　　而在七夕节这天，祈福许愿、乞求巧艺、观星赏月、祈祷姻缘、储七夕水等都是非常重要的传统习俗。

　　乌苏虽然不大，但在传统节日方面极为重视。清明时节，祭拜祖先，亲情尽显；端午假日，赛舟挂艾，热闹不已；春节假期，拜年串门，年味十足。

　　而七夕佳节，自然是少女慕艾，乞求姻缘。女孩们沐发结绳，接露待邀，男孩们则是穿戴整齐，诚挚邀请，随后就是英俊帅气的男孩和美丽可爱的女孩们，一起焚化香桥，月下观星，互诉衷肠。

　　黎宥正在跟原鹤讲述往年的七夕省会，原鹤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哥，你不知道，倩姐和于哥就是在七夕定情，没过多久就结婚了，于哥这么多年对倩姐一直很好，从没有跟她红过脸。”

　　原鹤也感叹了一句“真是恩爱”。

　　黎宥想起于氏夫妻，倩姐叫做王倩，她丈夫姓于，叫于忠全，两人在一起数十年，前两年刚刚生了个儿子，取名于意，夫妻两人宠得厉害。

　　黎宥还要一阵子才拿到十九，前十八年一直看人家小情侣过七夕，今年好不容易有了对象，那不得好好过一下情人节。

　　黎宥早就计划好了他和原鹤的七夕要怎么过，礼物也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七夕一到，送给原鹤。

　　原鹤事先问过阿爹，知道了不少七夕时乌苏的必做事项，只是黎宥不知道，一直高高兴兴地跟原鹤说着七夕趣事，原鹤也听得开心。

　　终于，在期待中度过了两天，终于迎来了七夕。

　　只是七夕前夜，原鹤黎宥不约而同地想到：也不知道哥/右右会不会喜欢我准备的礼物？

　　今年的七夕节一如往常的热闹，成双成对的青年男女，琳琅满目的小摊商品，数不胜数的小吃零嘴，还有颜色不同的灯笼、大小不一的船只……往往看到一样东西，便回忽视另一样东西。

　　黎宥和原鹤从最开始的肩并肩并排到最后一前一后牵着手，没办法，人实在太多了，且大多是一对儿。他们不得不牵着手，才能不被人潮分开。也幸亏人多，大家的心思都不在观察别人身上，所以没人发现两个男孩正牵着手。

　　阿爹出门前跟他们说，好好玩儿，但是不准超过晚上十二点回家，太晚了不安全。

　　正打算出门的原鹤黎宥只能乖乖点头，表示自己一定早点回来。

　　“哥，你快看那个！”

　　黎宥逛了逛原鹤的手，用另一只手指着前边的杂耍，原鹤顺着黎宥手指向的方向看，懂了他的意思，牵着他到众人包围处看杂耍。

　　“好厉害啊，哇！”

　　原鹤鲜少见这些，也看的认真。

　　两个少年站在一起，身姿挺拔，长相俊俏，右边高的少年长得冷峻，英气十足，虽然脸上表情幅度不大，但看得出很高兴，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而左边稍矮的少年生的更加精致好看，弯眉细眼菱形唇，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后生。

　　一个高冷禁欲，一个活泼可爱。两人任挑一个走在路上，都是百分百回头率的存在，更何况现如今两人站在一起，吸引力超级加倍，瞬间吸引了旁人的目光。

　　没过几分钟，就有姑娘大胆地问他们要联系方式。

　　有人问原鹤，原鹤便冷淡回答“我有对象了，不方便”，黎宥则在旁边看热闹。

　　有人问黎宥，黎宥就笑着回一句“对不起啊，小姐姐，我对象知道了会吃醋的”，站在他右边正在吃醋的原鹤就会握紧黎宥的手，让他快把搭讪的人打发走。遇到实在难缠的，原鹤还会搂着黎宥的肩，用眼神制止对方。

　　不过大多女孩都是前者，被拒以后就识趣儿地离开，不做过多打扰，偏偏跳出来一个郑韬是后者。

　　“右右，跟我机会，我想和你谈谈。”

　　郑韬的样子看着有些狼狈，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不像往常精心打扮。郑韬颓废的原因黎宥心知肚明，只是不能说什么。

　　郑韬知道黎宥同原鹤在一起后，茶饭不思，心神不定，终日借酒消愁。这天七夕，他肯定两人会出门，于是专门在他们必经之路蹲守。

　　“好。”

　　黎宥眼神示意原鹤不要担心，然后跟着郑韬走到一边。原鹤自然担心，但是黎宥都这样表示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全程盯着，生怕郑韬有所动作。

　　“右右，为什么，为什么是他？”郑韬崩溃开口。

　　“没有问什么，韬哥，感情这种事没有道理的。”黎宥不忍，却只能坦白。

　　“明明我才是那个陪了你这么多年的人不是吗？他才来多久，你就这么偏向他？”

　　“郑韬，你搞清楚，你所谓的‘陪我这么多年’只是儿时回忆，一直陪着我的是我阿爹，你不要把你的一厢情愿强压在我身上。”黎宥变了称呼，他不懂郑韬为什么这么执着，明明自己跟他的交情不过是童年玩伴而已，随着年岁的增长，感情已经变淡，而且郑韬还曾疏远过自己。

　　黎宥深知这种感情只是友情，绝对不是爱情，只是郑韬不明白。郑韬在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后，故意疏远黎宥，这让他非常后悔，也让黎宥受挫。但是都过了好几年了，黎宥早就不计较这事，郑韬偏要重提。

　　“我可以解释的，我只是，只是……”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黎宥冷淡开口。

　　“我……”郑韬沉默半晌，终于哑着声音开口，“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不能。”黎宥依然坚定拒绝，“我已经和原鹤在一起了，我也希望你能遇到合适的人。”

　　“好，我知道了。”

　　良久，郑韬才回答，随后转身离开。他的背影决绝，不带一丝留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韬终于明白，任何拒绝的原因都是因为不喜欢而已。因为黎宥不喜欢他，所以他会被拒绝。

　　没关系，老子又不是没人喜欢，大不了换一个。

　　郑韬宽慰自己，之前仍然过不去这个坎儿，人生第一次表白，却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毕竟年纪不大，过后没几天，就领着背包，回了城里。

　　黎宥知道郑韬离开的消息时，已经过了一星期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最要紧的是当前。

　　郑韬的知难而退让黎宥和原鹤放心不少，郑韬早晚会想明白的。

　　“右右，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看着黎宥红的发烫的脸，原鹤担忧地问。

　　“啊？很红吗？”黎宥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滚烫的吓人，“怎么会呢？”

　　“是不是刚才的酒？”原鹤仔细回想，那卖酒摊贩卖给他们的是哪款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凑到黎宥耳边轻轻地说了酒的名字和作用。名字是想起来的，作用却是根据黎宥的情况猜出来的。

　　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啊？可是那个酒哥你也喝了啊，你怎么没事啊？”

　　“右右，我只喝了一杯，你喝了不少吧。”原鹤后悔，当然应该揽着黎宥的，只是黎宥跟他撒娇，说这酒不醉人，只喝几杯。也不知道自己离开那小段时间，他喝了多少。

　　假酒害人啊，幸好只是助兴用的，对身体没多大坏处。

　　“我们先回家。”

　　“可是……”黎宥想起自己还没送出去的礼物，有些迟疑。

　　“先回家，乖。”

　　原鹤半搂半抱着黎宥离开人群中心，到了僻静无人处，弯腰把黎宥拦腰抱起。黎宥知道自己犯了错，只得乖顺地窝在原鹤怀里，埋头不说话，受不了时，才轻轻喘息。

　　等到了“故里”，原鹤温柔地把黎宥放在床上，给他准备好换洗衣服后，抱着他进了浴室。

　　虽然没喝过这种酒，但是原鹤知道这种酒只要释放出来就好。

　　“乖乖，你一个人可以吗？”

　　撩开黎宥汗湿的额发，原鹤轻声问。

　　“不可以。”黎宥摇头，也许是被自己浑身的酒气熏得昏了脑袋，居然娇气地让原鹤帮自己，“哥哥，你帮帮我。”

　　“唔，哥……”

　　怀里的人胡乱摸着自己，又到处乱蹭，原鹤本来没有几分的醉意，都被勾了出来。

　　把黎宥安分地按在怀里，原鹤努力想平复下来，怀里的祖宗又不乐意了。

　　“哥哥你为什么不帮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右右，我当然爱你。”黎宥倒打一耙，倒是逼得原鹤不得不帮他动手，“我帮你的话，那你要乖乖的，不要乱动。”

　　“嗯嗯。”黎宥连忙点头，生怕原鹤反悔。

　　原鹤垫了一块毛巾在洗手台上，抱起黎宥。

　　一时间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不同频率的喘息，黎宥的声音不似平时的清脆，带着平时不常见的娇气。

　　听着黎宥不住的喘息，原鹤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结束的时候，两人浑身乱糟糟的，黎宥还好，本就赤/裸着，原鹤被弄得一身糟。没办法，只能脱了上衣，用纸擦干净。

　　打开淋浴头，冲洗干净，又擦干两人的身体，黎宥才被抱着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