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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魏晴央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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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晴央醒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没点灯,借着月光看到邵年坐在坐垫上,面前悬浮着一枚玉简,不知道在领悟什么。
魏晴央坐起来看了一眼就又躺下了,能躺着确实不想起来,翻了个身侧躺着,过了八百年,邵年确实变了很多啊,当初什么都不懂,还是他一手带孩子一样带着,从相识到在一起,也经历了将近八百年吧。
玉简缓缓落下到邵年的手里,运转一次巨大的灵力亏空,五脏六腑搅在一起地剧痛,就算是已经修炼到化臻,也没办法免除。
邵年感受到魏晴央已经醒了,怕被看出什么,等适应了疼痛,才开口说话,“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刚休息好,还让我休息?”
“我……”邵年一开口,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不敢再开口,也不敢继续走,只能站在原地。
“我保证不踹你了。”魏晴央伸出三根手指保证,邵年毫无反应,还是一动不动,魏晴央觉得奇怪,就爬了起来,“小年你怎么了?”
邵年摆了摆手,逃一般地,快步离开,到了自己的屋子,冷汗已经湿了衣领,邵年被门槛绊了一下,跌倒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太糟了,邵年能感觉到修为在减退,再有个几次就要再掉一个境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邵年踉跄着起来,打坐修炼,不管能撑多久,多撑一天是一天。
邵年走后,古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魏晴央总觉得有些事不对,很不对,八百年的跨度对于修士来说,不算特别长,但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心。
现在的邵年,和魏晴央的少年,差别很大,大概是和小师弟殷鸣相处久了,邵年学了很多殷鸣的习惯。
说起来,并没有看到殷鸣,殷鸣入门最晚身世最惨明明最小却不受宠,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还是不是一逗就哭的小孩子。
邵年自打这晚过了之后,就开始闭关,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小年不知道在忙什么,对了,我一直没见到殷鸣呢?”抓不到邵年,魏晴央只能往祝云纱这凑,老爹云游,弟弟出走,问仙宗现今的弟子他也不认识几个。
“殷鸣啊……”祝云纱拖长了语调,实话不能说,说假话又怕对不上口供,“我也不知道。”
祝云纱还是那个祝云纱,只是有了些秘密。
魏晴央没有追问,“我要出门转转,一起么?”
“不去,自打邵年来宗门,你出门就没带过别人,我跟着多碍眼啊。”祝云纱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行吧,那我去问问邵年。”魏晴央想一出是一道,也不耽误时间。
邵年的灵力已经补的七七八八了,不是闭关就是处理宗门事务,只是在躲魏晴央。
这倒是便宜了林祷云,这几天是他拜进问仙宗之后最清闲的几天,他师尊是不可能良心发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位不知名的美人了,邵年禁止弟子在宗门讨论,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传的沸沸扬扬什么版本的都有。
“小年,忙着呢?”魏晴央掐指一算就知道邵年在哪。
“嗯。”
“那你忙吧,我晚点和你说。”
“也,不是很忙。”邵年放下手里的事情,看向魏晴央。
“我打算出去一趟,你什么时候安顿好宗门事务,我们一起出去吧。”魏晴央说明来意。
“宗门事务走不开,师兄你还是自己去吧。”邵年垂下眼,不和魏晴央对视。
“你是不是……”魏晴央皱紧眉头,想和邵年把话说开,他们之间无形的隔阂越来越大,魏晴央不想这么放任下去。
“什么都不是,我现在是一宗之主,宗门的大事小情都离不开我,抱歉。”邵年猜到了魏晴央会说什么,直接打断魏晴央的话。
邵年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算是直接扎到了魏晴央的雷点,他不怕打架,谁家过日子不打架?就怕人家连打架都不愿意和你打。
魏晴央脾气并不算好,一甩袖子,负气离开,走到了宗门门口,这口负的气也差不多咽下去了,魏晴央跃到宗门的匾额上坐着,最开始的时候,魏晴央嫌弃邵年是个累赘,不肯带他,他不带邵年就正大光明地跟着他,要没有邵年这么执着,魏晴央也不会爱上他,魏晴央虽然是问仙宗少宗主,平时却跟散修别无二致,他不愿意拘在宗门里,便下山历练,没人留得住他,邵年除外。
“师尊您不是伞就别硬撑着了,那位修士还没走远,您能追的上。”林祷云真心看不上他师尊这样子,人家在的时候你不留,人家走了你流泪。
“祷云,你替我去保护他。”邵年给了林祷云一个储物袋,袋子里应有尽有,法器灵石玩具各种各样。
“啊?”林祷云想不通这把火怎么烧到他头上了。
“快去。”邵年离不开问仙宗,还担心魏晴央,魏晴央的修为还是金丹,林祷云已经元婴了,也能帮衬着魏晴央一二,有人在身边照顾他也能安心一些。
“是,师尊。”林祷云满头疑惑地出了门,保护?他没听错吧,就他这个霉神上身一样的运气,真的可以在保护人之前平安地活着吗?
魏晴央坐在匾额上,撒扫的弟子是外门弟子,看见了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让魏晴央离开,他师傅已经陨落了,他师傅入门那天,少宗主坐在匾额上,一身红衣张扬恣意,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林祷云的点背是与生俱来的,也还好是他母亲命大没被他方死,随着林祷云的长大,霉神越发过分,每一次死里逃生之后,林祷云都要思考一下,他是不是太幸运以至于次次死里逃生,但别人都顺风顺水,林祷云也放弃安慰自己,倒霉就倒霉了,别人还没有霉神这待遇呢。
“林……祈云?”魏晴央有些不确定。
声音从上面传来,林祷云向上看,熟悉的危机感袭来,林祷云只来得及喊一句,“小心!!!”自己则熟练地闪躲开。
随着林祷云的声音,问仙宗自开宗立派就屹立于此的门头,塌了。
魏晴央在门头塌那一瞬间,用了个悬浮术,悬到半空,这迅速地反应,魏晴央不由得感慨自己宝刀未老。
“你没事吧?”林祷云还是心虚的,凭他的经验这就是冲他来的,波及旁人实在罪过。
“没事。”魏晴央从腰带里拿出扇子一挥,山门立刻复原成原本的样子。
这套魏晴央熟的很,在最近千八百年前问仙宗塌山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师尊让你来给我添乱的。”魏晴央很笃定,因为这种麻烦,上一次就是邵年带来的。
“嗯。”林祷云莫名的不敢造次。
“啧,我不难为你,你除了跟着我,爱干嘛干嘛去。”魏晴央用扇子点了点林祷云的肩膀,一转身就没了踪迹。
林祷云眼看着人在面前消失,连个头发丝都没留下,有些许的迷茫,但也不敢回去,他师尊的脾气并不算太好,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下山。
魏晴央站在林家大门口,真不敢想象,有一天他也会来找林命。
“魏晴央?”徐潺音有些疑惑,“你不是在松州吗?”
“松州?没有啊,我一直在宗门。”魏晴央和徐潺音有过几面之缘也算点头之交。
“不可能,我明明……”徐潺音的声音被打断。
林命听说妻子在和一个俊俏的男人相谈甚欢,这辈子没窜的这么快,“夫人!”
“你居然看得上林命这货。”魏晴央不敢相信,徐潺音是那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美貌家世都高不可攀的仙子。
“我夫人看不上我还能看上你啊?”林命被自家夫人一把推到一边,才倒出空来打量这个疑似要撬他夫人的男人,看到魏晴央时,还有些不敢相信,揉了几遍眼睛,才不确定地开口,“晴……央?”
“嗯,你怎么跟死了爹一样?”魏晴央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林命的神情太过深情还有些伤感追忆的意思。
“我爹死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伤心过。”林命委屈死了。
徐潺音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拧了林命一把,在大门口叙旧像什么样子。
林命妖娆一扭,逃离夫人的魔爪,揽住魏晴央的脖子,用袖子擦掉眼泪鼻涕,“走,喝酒去。”
到最后还是没走成,林命喝花酒的小心思被徐潺音看的清清楚楚,只能带着魏晴央进府,今时不同往日了,他爹死了,他是林家家主。
不管几次,魏晴央还是不太适应林家府内装了一个城的豪气,问仙宗是在近年发家,但林家是从头富到尾的,从有林家开始就富。
“人都说,男人成了家,家就是男人的方向,所以你没有方向也正常。”林命抒情过了,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说我无家可归?我有爹有弟弟有道侣,又不是当初流浪的时候。”魏晴央是有疑惑找林命散心,不是添堵。
“额?”林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好友欲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