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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烤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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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董事挺会挑的,这家烤肉是不错,我在我家那片儿也吃过。”闫疆夹了一筷子肥牛,铺平在篦子上烤着。
“你别叫他少董事,他不喜欢这个称呼。”温言小声提醒道。
路从辙找的餐厅,是他家附近新开的一家韩式烤肉,开业大酬宾,位置很是难排,连门口都坐了一排等位置的顾客。
但出乎意料的,大堂经理却给路从辙留出了一个位置。
“无所谓的,都是你的朋友。”路从辙笑着把烤好的一片肉夹进温言盘子里,温言在座位下面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对面的刘恺和李宇航顿时感觉一阵酸楚。
我们干嘛要和一对情侣出来吃饭啊?
“你现在就是和他住在一起的吧,”闫疆一边吃一边问,“之前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嗯,我帮他补习功课。”温言说。
“你们这不光是补习……”闫疆话还没说完,坐在他旁边的李宇航赶紧往他盘子里捅了一筷子肉。
“谢谢谢谢,”闫疆笑得很开怀,“你也吃你也吃。”
路从辙手撑着脑袋,隔岸观火笑得很开心。
“当时你说温言是你哥,我以为你俩跟我和闫柠一样是表兄弟呢。”闫疆说着说着,“嗐”了一声,“不过就算是表兄弟也没事,又怀不了……”
刘恺在底下猛踹了他一脚。
“卧槽!”闫疆嚎了起来,“我脚脖子差点儿让你踹折了!”
“我脚滑了。”刘恺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
温言也憋笑憋得很痛苦,脑袋都顶在餐桌上了,肩膀不住地颤抖。
闫大少爷话题有一转,“不过啊,你那个围巾……”
“生菜卷五花肉,”这次轮到温言来堵他的嘴了,他把肉豪横地往闫疆盘子里一放,“来,吃!”
其实除了他动手给闫疆夹的这卷肉以外,一顿饭下来温言基本就没亲自动手烤过肉。
全凭自己身边这位男朋友无微不至的投喂,温言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盘子里就已经被满上了,而且还混素搭配,营养健康。
当然,闫大少爷也从来没体验过这么众星捧月的服务,只要他一开口说话,一定会有人往他盘子里塞肉。
一顿饭下来,他傻乐得跟喝醉了一样。
“这一下就能看出你俩的家庭地位了。”刘恺笑着说,用手指了指温言,“你肯定是被宠的那个。”
“嗯,他平时给我补课就已经很辛苦了,”路从辙淡淡瞥了一眼旁边的温言,左手勾在他的腰摩挲了一下,“肯定得宠着点他。”
补课?辛苦?你可真会说。温言斜觑了他一眼,在心里无限鄙视。
下一秒,在腰上作祟的手就被温言“啪”地拍掉了,温言说了句我们去厕所,就拽着路从辙从餐桌上撤离。
“我发现你真的很能装啊。”温言把他推进厕所的隔间,咔嚓一声锁上门,眼角含笑地说。
“那当然了,心里装的都是你。”路从辙一本正经地说着土味情话。
“少贫啊。”温言想装出严肃的样子,结果撑了两秒自己就先破功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隔间里的空间很逼仄,温言身体靠着门,双手抱胸,眼里净是挑衅的意味。
但是在情人眼里,那一点毫无气势的挑衅也都被尽数解读成了调情。
路从辙手撑在门板上,低头看着他。
在这种暧昧不清的环境里,人就容易jing|虫上脑、擦枪走火,哪怕是外面现在还有个人正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放水……
等温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被按在了门上,熟悉而略带烟草味的气息肆意地灌进他的口腔。
“唔……”他小声地呜咽着,仰起头回应着这个吻。路从辙离开了他的嘴唇,一路向下,轻轻咬上喉结。
“回家再……”温言红着脸想把他的头扳开。
路从辙还想开展攻势,重心向前挪了挪,但还没等到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他的脚下突然一个失重打滑。
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反应,俩人基本都是以一种呆滞的表情向后倒去,心里想的都是——
卧槽完蛋了。
“哐当——!!!”
在外面吹口哨放水的那哥们儿吓得一激灵,差点蹦起来,水都放到裤子上了。
他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倾倒在地的厕所门,以及……厕所门上叠罗汉似的压着的两个人,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句,“卧槽……”
“卧槽,你俩跑这儿拆迁来了?”闫疆是偷跑进来抽烟的,结果刚一进来就看到这架势,吓得嘴里的烟都掉了。
路从辙和温言一齐看向他,深深叹了口气,双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不是,”闫疆跑过去猫腰把路从辙拽起来,“这么多坑位,干嘛非得挤这一个?”
还没等路从辙回答,他就自言自语地感叹道,“回家不好吗?回家还有大床……”
“来,抽烟。”路从辙面无表情地往他嘴里塞了根□□。
结果就是他们当天的烤肉账单上,多了一个厕所门。
“你们去厕所吃门了?”李宇航拿着账单笑得前仰后合。
“看他家厕所门不错,就拆下来了,一会儿准备带回家装上。”路从辙一脸冷酷地胡说八道。
“不愧是少董事,”李宇航一竖大拇指,“霸气。”
温言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心说这种对话你们也能进行得下去,真的不是在说相声吗。
路从辙午休结束得早,就先告别了四人翻墙回学校了,剩下四个舍友在路上慢慢悠悠地走。
“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排斥路光哲儿子这个身份啊。”回去的路上,闫疆说。
“是吗。”温言随口附和道。
“是啊,”闫疆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毕竟谁能跟钱有仇呢。”
谁能跟钱有仇呢,温言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抬头望了望天。
是这样吗?
“不过都说有钱人容易花心。”刘恺说,“温言你可注意着点,别那么恋爱脑。”
恋爱脑?这个词温言倒是头一回听说。
自己是恋爱脑吗?
“他跟其他人不一样。”温言说。
他是不会背叛我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温言不知道的是,就在短短两个月后,就连这样一个最简单的、根本都不用去证实的事实也被推翻了,并且翻得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