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9、春天 ...
-
温言也想不通为什么各大成人|向文艺作品总是对厨房那么情有独钟。
厨房明明是做饭用的,是神圣的地方,一来它根本不具备那方面的功能,二来它也根本不舒服。
结果就这么一次小的恶趣味,让温言扶着腰上了三天课。
“腰不舒服?”李宇航趴在桌子上小声问。
温言艰难地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还好,老毛病了。”
确实是老毛病了,不过具体发不发病,还要看家里那位会不会大发慈悲。
他抬手给“路”发了条消息:“下次再在厨房搞,你就给我去沙发上睡一个月。”
然后收获了“路”秒回的一大堆我错了、老婆亲亲、对不起的表情包。
“腰实在疼的话,下了课去医务室看看吧,”李宇航继续说着,“去领一贴膏药也好啊。”
“嗯。”温言低头看着手机,笑着应道。
时间已经转到三月,此时才真正对应了他的QQ名,春和景明。
很多春天的迹象已经悄然发生了,比如原本枯黄的桃树枝桠已经缀上了点点粉色的花苞;比如路边的柳树已经率先为灰扑扑的街道装点上一抹绿。
一转眼,他到北京已经半年了。
和那时候背着个破书包仓皇逃过来不同,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家,家里有了一个粘人又爱他的男朋友。
路从辙从不吝惜于向他表达爱意,相比起来,温言就更含蓄了一些。
就好比他这次月考考了全班第16,走出校门的时候,路从辙吹了声口哨,把成绩单叠了个纸飞机扔到了温言头上。
温言展开来一看,眼睛笑成了天上的月牙。
路从辙走过去揉了揉温言的头发。
他说:“温言,我会让你以后的人生越来越快乐,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去努力争取。”
“我永远不会再让你难过失望。”他顿了顿,说道,“永远。”
那天晚上回到家,路从辙的学习也格外用功,不仅提前把作业写完了,单词背完了,还抽空出来做了一张温言给他布置的化学卷子。
就是中间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嗡嗡——”路从辙的手机在桌子上响了起来,温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班主任老周,便拿起来递给他。
路从辙接过手机,点了根烟就往厨房的小阳台去了。
又过了两分钟,他从小阳台出来了,手来回扇着驱散着烟味,“班里采购了校运会走方阵的队服,让我们过去帮忙搬。”
“这么晚啊。”温言抬头看了眼表,九点多了。
“嗯,物流晚了。”路从辙一边换衣服一边说,“进京堵车。”
“一会儿我去校门口接你?”温言问。
“不用,晚上挺冷的,你在家等着我吧。”路从辙换好衣服,走过来抬起温言下巴和他接了一个吻。
“都是烟味儿!”温言笑着打了他一下。
温言把路从辙送到门口,然后趁他不注意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早点回来。”温言的眼眸明亮,“我在家等着你。”
“嗯。”
路从辙坐电梯下楼,身体在轿厢下落的过程中被带得轻轻晃动。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他垂眸扫了一眼,就摁灭了屏幕,神情冷漠。
手机上,有一行简短的短信预览信息一晃而过。
短信是“班主任老周”发来的,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到了,在楼下。”
进入三月,晚风也比冬季柔和了些许。
路从辙穿着羊毛呢灰色大衣,里面是件高领的黑色针织衫。他走出了小区,裹着外套在路边站了片刻,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过来,停在他面前。
路从辙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下次离远点来接我。”他不耐烦地说。
“是,少爷。”
他似乎还是有些不悦,又开口道,“换一辆车,这辆太明显。”
“是。”
迈巴赫缓缓开动、驶走,只留下一溜尾烟。
就在它刚刚驶离的居民楼上的19层,在昏黄的灯光下,温言偷偷从背包里拿出毛衣针继续织了起来。
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围巾已经有了半米长了,就这么见缝插针地织着,应该能赶在路从辙生日前织完。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顿时软成一片。
手机在桌子上一刻不停地响着,是李宇航拉的宿舍四人小群,群名叫“四棵嫩草”。
刚创建之初就被几个人吐槽了,说你还不如叫“在线等四头老牛”。然后情商低谷的闫疆又补了一句,老牛得要三头母的,一头公的,瞬间又收获一片挨揍的表情包。
此时,闫疆正在群里抱怨讲座的位置难抢,刚放出消息的第一天,座位竟然就都被预约完了。
温言对于讲座没什么兴趣,但任瑜这个人他是打定主意要见一见的。
讲座办在学校大礼堂,只要他到时候去门口堵着应该就没问题,温言如是想。
屋里灯光昏黄,不一会儿他就哈欠连天。
路从辙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一点。
送他回来的车中规中矩地换成了一辆白色凌志,虽然也是百万级别豪车,但至少在外形上比迈巴赫要低调不少。
他让司机远远地在十字路口停了车,下车点起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慢慢往回走。
他的手机在两个小时前收到了一通未接来电,和两条未读QQ消息。
春和景明:“回来了吗?”
春和景明:“给你煨了一壶银耳汤,回来喝。”
他都看见了,但是没有回,说不清是因为内疚还是什么。
走进小区的时候,他远远地站住,抬起头默数着层数。数到第19的时候,他看到了窗户里透出了昏黄的灯光,仿佛是一盏冬夜里引路的明灯。
他心里莫名地一酸。
路从辙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枕着手臂已经睡着的温言。
他走进厨房,把燃气灶拧关,又把银耳汤倒进碗里,包好保鲜膜塞进冰箱。
然后他回到客厅,伸手抄起温言的肩膀和腰,想把他抱起来送回卧室睡。
“……嗯?”温言迷迷糊糊地呓语着,然后揉了揉眼睛,“回来啦?”
“嗯。”路从辙应道,“怎么不回床上睡?”
“在等你……”温言手撑着沙发伸了个懒腰,“现在几点了?”
“一点。”
温言闻声皱了皱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东西有点问题,又打包退回去了一部分。”
“哦……”温言点点头,“我们高二都没有校运会了,真好。”
“嗯,这几天我还要留在班里画班牌,”路从辙说,“可能还会晚归。”
温言笑了笑,“也是,你画画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