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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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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请和钱失互送了“朋友”礼。
小女孩如约送出了心爱的“小圈”,权请则送了——
一朵花。
当时,面无表情的淡红发小男孩珍重地、郑重其事地握着那朵再普通不过的小白花。
她说。
“它还活着。”
啊,活的。
啊????
钱失瞪大眼睛。
“花花,”年纪尚小的朋友有些费解,摸了摸后脑勺,又凑近去看,“还活着?”
“可是,”小朋友努力调动自己贫瘠的知识库,无意义比划着,“花花被摘下来,就死了呀。”
“嗯,”权请维持着冷漠的死鱼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她两天前摘的,现在还娇艳欲滴的,已经不是她大脑可以承受的范畴了。
权请觉得累了,李姐不想战斗。
钱失接过小白花。
下一秒,小白花枯了。
“咦——————?!!?!!”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
权请裂开了,语气难得有些急促。
“请给我一下。”
钱失慌忙:“哦哦!”
于是枯掉的小黄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哒。”权请稳当用手心托过。
然后,在她们死死固定的视线当中,奇迹小花由黄变白,萎缩的花与茎一点点舒展。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活,活了!!!
二人表情都出现了龟裂。
接着,日头渐高,草木丛生的小院里,两个小孩做抛接游戏,乐此不疲。
也许,此举在旁人来看稍显幼稚,但在主角眼里,她们在完成一场庄严重要的世界级重大研究。
直到她们在跳跃和抛接中大汗淋漓了,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飞了半个钟的小花:我真的会谢。(迫真)
最后到了饭点,钱失遗憾地同好朋友告了别,看向小花的眼睛中充满了坚定与不屈。
权请安慰性地点点头,勾着完美的笑容,挥了挥手。
直到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复又垂眸看着那朵奇迹小花。
其实,没有研究出所以然的只有一人而已。
权请有些失笑。
……还生生陪小朋友搁那跑跳半小时的,话说明明好好递接就行了……两个神经病。
呐。
淡红发色的小孩眯起黑白分明的眸子,比发色深些的唇角上扬。
——信息素啊,或者说,“雨”……你还有什么惊喜呢。还得细细挖掘呐。
她想着,一点点地控制着几缕信息素注入白花里,小白花颤着花瓣,似是微弱但努力地向她表示感谢。
*
翌日,钱失照例来找权请玩。
权请神色淡淡的脸难得带上了不是礼节性的笑意。
“试试。”她递过娇嫩活力的小花。
钱失随意地拿过。
咦。
没。
没有变化???!!
事态发展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至于钱失的眸子里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点点星星!
权请得意地让唇角上移两个像素点。
权请欣慰,看着钱失抓着小白花上上下下地甩,小花在空中摇头晃脑但依旧生机勃勃,她开口。
“现在,”稚气如清泉叮咚的声音稳稳当当,“钱失!获得了一件来自好友相送的至宝。”
“——不死花!!”
“是奇迹圣花!”钱失兴奋劲儿没过,在搔扰(划掉)研究白花的同时,还抽时间反驳朋友。
“?”权请咬牙,一字一顿,“是不死神花。”
“是圣之奇迹!”小女孩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起名水平呀?”
“……”你的才中二好吧。
于是开始了两小儿辩花的节目。
夕阳西下,他们欢,又不完全欢地散了。
*
暑气渐浓,九月。
即便权家两位家长再怎么发电,还是不会忘记自己孩子要上小学的事……
好吧,确实忘了。
权请面无表情嚼碎棒棒糖,发出“咔咔”的声响,和她心情一样闷,一样……裂开。
她来这个世界两个月了吧。
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她父母不是孤儿……啊,其实也差不多,反正见不到。
应该说,她才知道她有个叔叔。
红发小男孩掀着无机质的死鱼眼,望着棒棒糖的给予者。
那是个俊美的酒红发色的男人……应该说,青年,穿着连帽卫衣,身高腿长大帅哥,气质有些阴郁。
权昱的弟弟,权暗,今年27岁。
你说他十几岁她都信。
最重要的是。
两双死鱼眼无意义对视着。
——他为什么要复制粘贴她的表情?(=_=)
权请:(= . =)
权暗:(= . =)
权请:(=~=)
权暗: (=×=)
权请:(=—=)“……”
权暗:(= o =)“你爸妈。”
权请精神一振。
“有病。”
权请瞬间!
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对!!!
那一刻,一名麻木的少年重新拾起了理解世界的初心,再次铸起坚定信念。她奔往恒星升起的方向,信心在不断靠近温度上升中复燃,李姐垂死病中惊坐起……世界,在重组!
全!体!起!立!!!
原来!权请泪流了满,满,好吧没流——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
“我前两天和他们说了,你要上学了。”青年继续说,瞅了眼被啃干净了的糖棒,面无表情地又往兜里掏了掏,“嗯,他们好像又忘了。”
“……”权请接过递来的第三根糖,这次是苹果味,“没事,我习惯了。”
“所以,”酒红色头发的青年语气轻飘飘地说,“你要不要出去自己住。”
卧槽?权请惊愕抬头,没忍住又“咔嚓”一声,咬碎了糖果。
如果,她没记错,自己才七岁吧???提出这句话的真是正常人吗?
虽然很心动就是了。
方才复燃的信心摇摇晃晃。
“——和你妹妹。”
嗯,还和妹……
——等等,啊???!!??!!?!
什么妹妹?????
权请死鱼眼都给你瞪成杏眼喽。
为了不暴露什么不寻常,她慢慢地扯开嘴角,礼貌明媚实则勉强道:“好啊,我想和妹妹出去住。”
当权请看到至少两三岁的小女孩像幼兔一样,由保姆牵着一点点走下楼梯的时候,她的大脑是死了的。
她的信心,可能因为太接近太阳了,又燃成了一滩死灰。
回归前提。
她,权请,到此游,两月之久,同住一个屋檐下,她连有“妹妹”这一号人都不!知!道!
焯!!!
她看着火红色头发的小女孩茫然的神情,一时间有些睚眦欲裂,啊不,是整个人都裂开了。
为什么,原主的记忆片段里没有妹妹……
为什么,她和小女孩同住两月之久对方影子都没出现过……
正在权请陷入沉思之际。
“卫清坤真是癫了。”权暗淡淡开口。
“?”权请想赞同,又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她看到小兔开始颤抖,紧紧揪着保姆的衣角,瑟缩着,居然哭了。
权请不由蹙眉。
“她从没出过房门?”
保姆为难地支支吾吾:“这,是的……也是夫人的命令,因为……”
“对啊,因为她是omega,出嫁前得永远待在闺房。”权暗替她说完,话音带着讽刺。
草。权请咔咔地咬碎糖果。
确实是癫了。
“叔,”权请站起身,“那就麻烦你办置房子的事了,近校就行。”
“入学什么的,推迟几天吧,”淡红发小男孩颇有主见地安排着,浅笑不达眼底,“这几天,我陪妹妹。”
贸然让小女孩离家绝对会出事,只能循序渐进……草,那两个狗东西搞出的破事儿让个七岁小孩来解决。
墨色的眼珠泄出几分厌烦与戾气,很快又平和。
权暗明显也不热衷于收拾那对发电夫妻的破事,淡淡应了一声潇洒地走了。
正巧,那对发电站回来了,三人相见,权暗先开了口一顿输出。
“没有能力可以不生,不要发癫害人。”
“有病早点去看看。”
于是出现了卫清坤梨花带雨缩进权昱怀里,兄弟打嘴仗的情景——应该说,是权昱无能狂怒,而权暗表情淡淡提正事。
“我让他们搬出去住了,给你小孩们每月打零花钱,或者一次性给。正好,也不劳驾你们在蜜月里还要挂念着打生活费,影响你们亲热。”
“——!#$%^&%$^*_&%*……”
“权请也要上学了,去办好他的入学手续。”
“——!#$%^&%$^*_&%*……”
“别吠,吵死了。”
“——@!#$%^&%$^*_*&%*!!!!”
权请:“……”
确实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