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66666》袜子鞋

94、第 94 章

　　此时安鹂容月份已有五月，论理起来即便皇上要过夜也无妨。
　　这一日贤妃与我一早便带了容与和胧月去未央宫。小小人儿与甄嬛亲近了一些，她手把在窗前手教胧月临字。贤妃便在一旁刺绣，我在一旁看容与插花，这样静好时光，一直维持到了夜间。
　　小允子慌里慌张进来，“三位娘娘，可不好了，鹂妃娘娘小产了。”
　　贤妃面色一变斥道：“小产便小产，你慌什么！”
　　小允子面色煞白，“回贤妃娘娘的话，鹂妃小产是皇上他……皇上自己也惊着了，不好呢。”
　　我吩咐了淑儿和含珠看护容与和胧月，急忙更衣一同往景春殿去。
　　此刻景春殿中已是一团乱糟，殿中满是血腥之气，宝莺与宝鹃哀哀哭泣不止，一壁哭一壁唤着“娘娘”，用热水擦拭鹂容苍白泛青的脸。
　　安鹂容蜷卧在床上，身下的褥子尽数被鲜血洇透，连床上所悬的纱帐上亦是斑斑血迹，她整个人如同卧在血泊之中一般，身上一件半透明的小衣半褪半掩，衣上尽是鲜血。贤妃惊得掩面，回头不敢去看。
　　我忙道：“鹂妃这样穿着太医如何为她诊治，还不为娘娘披件衣裳。”
　　甄嬛拉过许太医道：“皇上如何？”
　　许太医满手鲜红血腥，满头大汗，，“皇上醒来时娘娘就成了这个样子，皇上身上也是血，此刻已去偏殿更衣了。只是皇上眼见这幅场景，受惊不小！”
　　我问：“鹂妃呢？”
　　许太医一指满床血污道：“娘娘出了这么多血，孩子铁定保不住了。孕中不可有剧烈房事，娘娘与皇上怎能情不自禁！何况娘娘……”他赶忙去救治鹂妃。
　　圆桌一侧的瓷瓶中供着几束狐尾百合，那花开足一天已有些残了，甄嬛皱了皱眉叹息道：“花残了，人也损了，鹂妃醒来要看见这残花岂不伤心，去丢了吧。”
　　我三人赶到景春殿偏殿，皇后已在那里守着皇上。
　　皇后见三妃同至，不禁问道：“去看过鹂妃了么？太医怎么说？”
　　我为难道：“人还在昏迷中，太医说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皇后只是惋惜，“好好的怎会如此？”
　　皇上恻然道：“是朕不好。都是朕……孩子没有了。不是意外……”他凄然摇头絮絮诉说，“朕不该与容儿那么晚了还喝酒，朕喝了些酒，又是与她独处，朕明知她……”2
　　贤妃见皇上如此，劝道：“其实鹂妃有身孕已经五个月，太医又一向说她胎像安稳，即便……想来也该无妨。”
　　皇后温婉道：“皇上虽然喜爱鹂妃，只是鹂妃有孕，确该稍稍克制自身。”
　　皇上面有愧色，“朕也知道。只是朕与鹂妃独处时每每总有情不自禁，前几次因记挂她有孕皆无事，今日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朕睡到半夜醒来时觉得身边湿透，一摸之下竟全是血，容儿已经痛晕过去。”
　　贤妃念及方才所见场景，不由再度掩面，拉住要去看望鹂妃的皇后，“皇后不能去。鹂妃那里……满床鲜血，实在可怖。”
　　正分说间，却见孙姑姑排众而进道：“太后已被惊动，皇上此刻心绪未平，还请皇上去太后宫中暂且歇息。鹂妃之事自有太医照顾。太后说鹂妃娘娘再要紧也要紧不过朝政，皇上自该分出轻重，不要误了明日早朝。”说罢唤过李长，同扶皇上至颐宁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