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问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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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非洲vlog被唐戏剪辑成四段，分由梁端康、许则、聂舒窈和她自己四人发在微博上。
唐戏也知道自己粉丝最多，于是当第一棒，刚发出去就评论疯涨。
【这是素颜吧我天！美到我了嘻嘻姐！】
【非洲大草原！天啊我此生梦寐以求！是嘻嘻拍的吗，好会拍！】
【狮子！鳄鱼！羚羊！鬣狗！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猎豹眼睛！哇呜！帅死我了！】
【是不是我看岔了，和嘻嘻一起去的是许则？？？连霄老总啊，嘻嘻牛逼！】
【@唐戏pro：//指路@连霄_许则zzz @梁端康 @连霄_聂舒窈可看后续！】
【虽然但是……请问里面那个是不是鱼缸……长得好像啊。】
【同感！】
【感觉就是鱼缸和堂哥啊！我被他俩的颜拿捏得死死的！】
【我觉得不是谁是谁的问题，指路2:24，他们是和猴子一起牵手散步吗！非洲的猴子谁敢招惹啊！[惊讶]】
【另外那个小哥也很帅！！！[流口水]】
【从聂总的视频回来的告诉你和猴子只是小case，摸羚羊摸疣猪摸猎豹感觉基操。】
【p的！都是p的！我不信有这么听话的动物，喝喝正常人去非洲哪敢直接薅动物，不躲在车里就不错了。】
【剧本！都是剧本！每天帐篷外还有肉呢，那个司机就是导演组的吧，负责发饭！】
【虽然也很好奇但是我是先天动物回避体质，嫉妒了……】
唐戏刷着评论，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
她倒是不担心有别的精怪会跳出来揭发他们不是人，毕竟得道者受天地监督，能告诉有直接关联的人，却不可能宣扬出去。要是别的精怪想揭发，消息都不一定发得出去。
天地论心，恰如飞鸥不下，有这个意识的一瞬间，天地就已经控制着他。
精怪仙妖受天地管制，也受天地庇护。
另一边，宋与观扒拉了半天剧本，眼花缭乱，干脆往纪有堂腿上一躺，不看了。
纪有堂扫过封面，拿起一本递给宋与观：“你可以看这本洗一下眼睛。”
宋与观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哦？《牡丹仙》，我还没看。”他自然相信纪有堂的审美，接过来随意翻了一下，“天赐燕支一抹腮，随君此去出泉台……这不是《牡丹亭》？”
《牡丹仙》讲的是一位书生偶然间得了一幅画卷，画中牡丹瑰丽，各色错落，一女子立于其间，国色天香。
夜来书生梦见女子跨画而出，自称牡丹仙子，画通瑶池，她自瑶池来。书生与牡丹仙子相知相爱，却得知爱人并非真仙人，只是画中妖，为了吸书生的阳气一直不肯离去。
这是起始。
然后就是书生甘之如饴，爱人临终前画妖才悔悟，愿以全身修为换书生灵魂转世，再次相爱。书生转世了五次，画妖也带着记忆转生，找了书生五次，却无一不是她迟到一步，书生已有家室。
直到第六次，画妖才成功遇到尚是少年的书生，可此时她被道士封印于一幅新的画，书生也只是集市上芸芸行人。
她没法伸出手，没法呼唤对方，也没法流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书生与她擦肩而过，不再回头。
而画中人只能笑着。
六次强行转世耗尽画妖修为，也触犯了天道，从此天地间不再有书生的魂魄，只有一幅画，孤零零看尽世间百态。
宋与观翻完剧本，揉着眼睛：“行，至少BE结局在大众影视剧里很突出，但是情节够土，两个蠢货。”
他目光落到桌上其他剧本上，沉默几秒，改了口：“也算中上品。”
纪有堂失笑：“放到旧时话本里都要被当街笑的程度，而今也算佳品了。”
宋与观深以为然。
躺了一会，他一骨碌坐起来：“那有好玩的综艺吗？”
纪有堂：“唔？”
“冷热不要紧，好玩就行。”宋与观拿出手机登录微博，可惜没搜出什么。他撇着嘴角放下手机，又随机拿起剧本来翻。
纪有堂扒拉了一下微信，发现这几天有意向邀请宋与观的综艺不算少。他挑出几个流程还不错的，然后一一回绝其余。
转发私人号，转发宋与观，完成。
“你挑吧。”他气定神闲翘起腿。
宋与观心道好迅速一匹狼，然后一眼扫到一个“暗室游戏”，括号备注，暗中寻物，仅微光，不打灯。
他摸了摸耳廓上的白纹，心里有了偏向：“就它了。”
说是白线，其实也不是线，而是更偏向一个轮廓柔和的菱形，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一边一只，加起来就是一双，也是宋与观的“第二双眼”。
这是他的唇窝。
他的热感受器。
“其余呢，有错开时间的。”纪有堂把撞时间的一个回绝。
“不了。”
“也行，苏导的新电影在招角色，晚点我发你剧本，你抽空看一下，想去我就给你报，”纪有堂道，“面试时间是九月七号。”
“苏导？”宋与观眼睛一亮，“是拍出《华灯初上》那位苏导吗？”
《华灯初上》是近年最出名的电影，获得好几个国外大奖也给这部民国片镶了金，苏一岱本来就是不错的导演，手里出的好电影比比皆是，一部《华灯初上》更让他名声大噪。
宋与观也很喜欢这个导演的风格，当下自然是无比惊喜。他想，如果能进苏导的剧组，他一定能有很大的收获。
纪有堂点点头，然后叮嘱：“这两天《鬼屋》和《信天翁》都有宣发，你记得登一下微博。”
宋与观对微博一向不太感兴趣，除了明星互动，大多时候都交给纪有堂打理，包括之前各种综艺和电视剧的宣发转发、微博内容和一些粉丝回复，全都是纪有堂负责。
愿意回复互动是因为宋与观的交友范围没有那么多客套，主要也就是黎念和殷渝他们，聊得舒心。
知道大家也是特意为他带一点热度，宋与观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还是蛮感动。
他稍稍抱怨：“为什么让我来……”但还是很自觉地重新打开微博，去看剧组官号有什么消息。
没有大事，很安心。
然后他又看到了许则他们的视频，觉得好笑：“你们这样弄，绝对有人骂我这种无名小卒怎么蹭上大佬的热度啊。”
一翻评论区，果然如此。
宋与观觉得新鲜，遂问纪有堂：“我看起来就很想红吗？”
纪有堂反问：“你想红吗？”
宋与观想了想，回答：“其实红与否都无所谓。”
“那不就得了，相由心生。”纪有堂打开电视，调出《浮萍》，毫不犹豫点击“开始观看”。
宋与观：“诶诶诶诶！住手！！！大相鼠！！！”
苏一岱导演的新剧本《三缄其口》的标签是“星际”，虽有男女主，却非恋爱片。
男主是沉眠数百年的古地球科学家，女主是蓝星中负责研究人类寿命问题的小组组长。
梗概则是女主在收集古人类基因时无意唤醒了男主，女主不问男主存活至今的方法，男主不问女主研究的进程和结果。女主将男主囚于科研院中，拿男主试药，男主边接受着，边凭无数门道打探着这个世界的底细，最终成功出逃。
数年过去，女主作为随行医生跟随星舰去征战星盗，却发现男主是星盗那边的研究员。这些年间，女主容颜未变，而男主虽受过药物，却依旧如古地球人一般变老。
最后是女主与男主1V1。
“你桌上的药物都是关于延长寿命的，”女主道，“为什么你还会这么快变老呢？”
男主笑，反问：“谁说我研制它们是要自己用的？”
女主不解，却也不再多问。论武力，男主自然不是她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人的对手，很快男主就被子弹击中左胸，倒在地上。
他心脏天生往右偏一些，即便中弹，也可以多拖一会。
他慢悠悠地说：“长生的诱惑力真有那么大吗？”
女主皱眉。
“始皇帝三山求仙，崩；汉武帝服丹难悔，崩；唐太宗年晚求药，崩；清世宗求道问丹，崩。”男主咳出几口血，但是笑得很开心，“古来圣主皆无成，你们联邦，难道就能成吗？”
“你们的寿命已经延长到两百多岁了啊。”男主望了望门外，打斗声仍激烈，星盗们在誓死抵抗。
他笑：“富人岂知穷人苦呢。”
笑完，便咽了气。
女主不会说自己其实并不支持联邦的行为，她的研究只是迫不得已。
也没人知道这些星盗都是本命不久矣的人，多亏了男主的药，才存活至今。
星盗的舰船上是一群早就该与死亡会面的人，他们只是漂泊在联邦之外，未偷未抢，自食其力——他们其实不能被称为“星盗”，反而更像无业游民。
但谁也不会多说一句，因为再怎么说也无法改变。
他们三缄其口。
宋与观支着下巴：“我对男主这个角色位有点感兴趣。”
然后就听见纪有堂说：“那你空出时间准备一下，我们下个月去面试。”
某条蛇笑倒，又躺回纪有堂腿上，鼻尖是不浓不淡的冰雪味，他惬意地一甩尾巴，蛇尾半窝在沙发上，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面。
他忽然道：“大相鼠。”
“嗯。”
“纪有堂。”
“嗯。”
无论宋与观叫什么，纪有堂都有回应。前者眯着眼，琥珀色的瞳孔透着一点金，愉快极了。
“喜欢你。”
纪有堂终于从电视上移开眼，低头看自己的小家仙。
“我爱你。”
实际上还是很害羞的千年大蟒蛇红了耳朵。
他躺了躺，想起以前自己也常常和纪有堂讨论关于“长生”的问题。
他们是精，对寿命并没有太多担忧，但即便见识了太多人类的生离死别，心中有情，便难免恻隐。
“大相鼠，”北魏的宋与观能保持蛇身就不化人，一条小蛇卷在纪有堂的脖子上，“为什么那么多人求长生不老呢？这真的好吗？”
“好，也不好。”纪有堂道，“你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甚至抵得上三个凡人的一生。你不缺衣食，不缺寿数，也已经受了长生的恩惠了。”
“可是那是我自己修炼来的，我应得的！”
“开化者寿百年，”纪有堂慢条斯理，“你苦心修炼，又如何不是求长生呢。”
宋与观不说话了。
纪有堂又问：“你现在看世人，你看得到他们吗？”
小蛇懵懵懂懂：“为什么看不到？他们在我眼里啊。”
纪有堂无奈地笑，语气却颇为怜悯：“不，你看不到。”
后来宋与观才明白，纪有堂说他看不到世人，是因为他只是“看在眼里”。眼睛是最会走马观花的，他扫过几百年尘世，能记住的其实寥寥无几。
要看在心里，记在心上，才是真的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问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