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直播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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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欢哪款？”离别时，Kulo的执行经理问宋与观，指着送给小明星的一套香水。
宋与观笑道：“三号岛屿。”
前调的一点橙花和木质香的沉静温和，和中调后调逐渐快活起来的香味，薄荷和香根草带来的轻快气息，一切都与“三号岛屿”这个名字十分贴切。
在海的怀抱里睁眼，鼻尖掠过一点花香，再然后犹如豁然开朗，浓郁却不呛人的清晰味道扑面而来。
流浪者找到了一座开满花的孤岛。
纪有堂问：“你什么时候把它扔保存液里的？”
“转来S市时就让朋友帮我弄了，前几天到的快递。”宋与观坦然，又试探性问，“你送我那朵花，就为了写那一句话？”
纪有堂语气毫无波澜：“不是为了写，是为了送。”
试探一次，什么都没得到，宋与观纳闷住了。
《寻灯记》跑的通告不多，宋与观没什么概念，但《浮萍》组群里周导的信息很多，宋与观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完后就丢给纪有堂看着，让后者到时间就提醒他。
两人闲逛着度过了将近一周，某天宋与观突然从床上弹起来，火急火燎打开手机网页。
纪有堂看得惊奇，宛若看一条千年僵尸诈起。
宋与观自然也收到了那目光，想了想，还是解释道：“面试报名。”
纪有堂了然：“你怎么突然想考教资？以前不是没考过？”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宋与观在心里反驳。
“新时代青年致力于为国家奉献，”宋与观张口就来，“我想去藏区山区，把孩子们带出大山。”
其实不是，因为无聊了而已。
纪有堂挑眉：“你想去藏区？我带你啊。五月就去，立马登顶。”
宋与观压根不信：“拜托，纬度高和海拔高是两码事。”
而且纪有堂出生的纽芬兰岛，纬度也不算很高。
纪有堂不置可否。
他和宋与观谈另一件事。因为宋与观佛系接戏，投来的广告邀请也被忽略了大半，所以除了综艺里的名场面和上次的绯闻事件，宋与观的曝光度很少。
欧合建议宋与观平常可以开开播，一方面固粉，一方面增加认识度。
最后欧合还说，希望宋与观早日从S市回来，不回也可以，25号时要去B市录公司传统新年小游戏。
人到就好。
明明全话都很温和，但是两人看出来欧合的无奈和咬牙切齿。
宋与观拧着眉头纠结半天，然后同意了。
【宋与观：拟将于12月20日晚七点半在微博平台进行直播，预计时长九十分钟。内容包括粉丝名讨论、杂谈等，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愉快的晚间时光！】
粉丝们感动地发现这条顶掉了之前的诈骗提醒成为宋与观的新置顶。
殷浙惊喜到原地转圈：“耶！新的一周有了新的期待！”
宋与观在离开S市前两天订了蛋糕，和纪有堂去拿。S市最近气温确实低，宋与观裹了三件衣服，在蛋糕店门口看到一个藕粉长裙的女生。
虽然那裙子是长袖，但布料薄度令宋与观叹为观止。看着就是薄薄一层，能随风飞起来那种。
女生提着一个蛋糕出门，回头看到了并肩走来的两人，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挥手。
“嗨，局长！”她面上带点兴奋，“回来了怎么不说？”
宋与观不认识女生，自觉走进店内看蛋糕。纪有堂上前一步：“前几天去找你了，你不在。”
“哈哈，恋爱中的我只等对象。记得你说的，请我吃饭！”白滁笑嘻嘻，“要求不高，一个大蛋糕总要吧？”
纪有堂打量了白滁一眼：“请你们吃素食自助餐吧，三天。”
“最贵那家！”
“随你。”
白滁“耶”了一声：“刚刚那位是？我们的新成员？”
纪有堂笑着往蛋糕店内看：“我的小家仙。”
白滁想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表情惊讶，半晌才重新发声：“成功了？”
“还没说。”
白滁的表情更奇怪了。
店内有点拥挤，买热茶的居多。宋与观低头看着橱窗里的蛋糕，还在等。
纪有堂进店，顺着宋与观目光看过去。
是一个栗蓉蛋糕，上边砌了一片蓝色的水池，中间有块胖乎乎的巧克力萨摩耶。
“你的？”纪有堂饶有兴致，“那只狗真可爱。”
宋与观：……
要点脸吧。
另一边，白滁上了男朋友的车，喜气洋洋道：“哎，我们明天去吃素食自助餐吧？三天自由券，想吃哪家吃哪家。”
“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出去吃？”某知名大酒店的年轻主厨之一的尤堇有些伤心。
白滁一眼看穿尤堇在想什么，安慰道：“不会讨厌你做的。只是有些人的钱不花白不花嘛。做慈善的资本家到底是资本家呀……”
尤堇：？
宋与观17号回到了H市，在图书馆泡了两天，带着郁闷回家，一本都没借。
20号晚七点半，宋与观把所需资料和自己往小书房一扔，准时开播。
宋与观选的角度里，观众只看得到桌面和后面的两个小书柜，“玄武”在对面蜗居一隅，纪有堂回自己房间弄别的。
殷浙掐点进来，看到宋与观端端正正坐着，面前一张桌子，两本书，身后两个书架。灯光是暖色的，房间是古典的。宋与观常服坐在仿古的矮木桌前，有点格格不入。
【落基山脉的风：主播的背景好假，p上去的吗[狗头]】
【十八海门潮势：建议哥哥换套古装，然后就融为一体了。】
【哇，路好一下子被这张脸摁进坑里，我舔舔老婆prprpr】
【楼上，裤子……】
【柠檬镇河妖：今个与观哥哥开播，是单给我一个人播的，还是别的姑娘都有？】
【反驳楼上，我男粉，弓迷。有没有可能看这个明星射箭？】
【看看助理哥哥看看助理哥哥！】
……
宋与观快速扫过弹幕，拿起旁边的书。
“背景不假，我是p的。不换，就要突兀。”
“不许进坑，快点爬墙离开，我是劣迹艺人。”
“……没给你播，你离开。”
“不玩箭，取关。助理不出场，左转。”
【柠檬镇河妖：哎呀呀，好无情的哥哥。我晓得了，你就是看不过眼我一人，反倒对别的姑娘都好呢。】
【这个主播怎么这么冷漠？不是第一次开播？不吸粉走黑红路线？取关了。】
【笑死了，我一百二十斤的反骨上长了个人，我偏不走。】
【劣迹艺人，指传绯闻，无礼顶撞前辈，孤立前辈，给前辈提纯。】
【？？？】
【刚进来，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背后有欺诈团队。”宋与观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小柠檬，我准备给大家讲课，你连线过来当助教吧，电费我出。”
【讲课？？？】
【吓得我退出直播间又看了一眼，以为有老师撞脸我爱豆了。】
【系统提示：直播间名已更换为“小宋讲堂”】
【？？？讲什么，宋老师？】
【老师play也很带感……】
【救命……我要睡了。】
【柠檬镇河妖：你没良心！歌都不唱还在那里叽里呱啦！教什么？大丞相荆松？】
“想得美。今天讲纪端和宋微。等会你讲九章算术。”宋与观把书摊开，给大家看了看内页。
[第一章，纪端行踪（不完全统计）]
【柠檬镇河妖：我下了，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林妹妹破功现场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认识啊，怪不得语气那么不客气。】
【刚刚林妹妹说的是荆松？我也是荆推！！！妹妹别走我们交个朋友！！】
宋与观看了看显示屏左边的弹幕和在线人数。“今天有点无聊，直播学习，我特意备过课的，睡不好的同学可以借机睡睡，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听下去，只是来看看的路人随机就好。”
“今天讲纪端和宋微，友情向不搞别的，等我两分钟就开始。”宋与观手动播放了一首BGM，纯音乐，大家猜了半天，甚至机器人都叫出来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歌。
【柠檬镇河妖：啊呀！你这哥哥，与其放这首歌，你不如唱一回给姐妹们听！】
【救命，自动配音你这妖猴……】
【出不去了，还我林妹妹！】
【离谱还是你离谱！】
宋与观撑着脸看弹幕飞速划过，要不是他在眨眼，观众都以为他那边卡了。
两分钟过去，音乐准时停止，宋与观才坐直说话。
“众所周知，纪端与宋微相识于渭河之畔。那年纪端刚及冠，少年意气风发，仗剑豪言，欲成侠客名镇四方。而宋微年方十八，连中三元，入了朝堂。”
“据言皇帝曾欲诣宋微为探花郎，后作罢，不知缘由。”
正说着，宋与观手机响了，他看了屏幕名字一眼，笑出声，但没接，直接挂了。
“你别看我直播，做你的事去。”他伸手戳了戳屏幕。
“刚说到宋微列榜状元，在皇帝一路提拔下，成功升为四品官员。虽是半大职位，但他很满意，”宋与观低头看了眼书，往后翻了两页，“说岔了，我们应该说纪端。”
“我们现在说回纪端。《十二日夜寄子眇》……怎么把这个放第一首啊。纪端此人诗文不多，以《十二日夜寄子眇》《登楼有感》《遇嵩山隐士有感》《月圆》最为出名……”宋与观低头念书，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默默合上书。
“不好意思，当时这本书只看过后面，是我没认真备课了。建议大家不要信上面那段话。”
“据我所知，纪端当年最为出名的诗是《望雁塔》，在当时广为流传。宋微有句‘雁落回雁歌雁塔，鹭起白鹭吟鹭楼’，其中的‘雁塔’‘鹭楼’并不只是地名，说的是纪端的《望雁塔》和白淑和的《游鹭楼》。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诗词大家都化用过此诗。纪端，宋微和白淑和三人是很要好的朋友……”宋与观想起什么，捂嘴笑出来。
“悄悄说一句，纪端很仰慕李白，可惜好几次都错过了，于是写了《失交》两首。现在大多以为是写给当时已经是宰相的宋微，其实不然，此诗前后有几首与宋微的和诗，两人关系从未因身份而改变过。”
宋与观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过这本书收录诗文还挺全，对纪端感兴趣的确实可以买。”
电话又响了起来，宋与观和观众示意了一下，开了静音。
“闲成这样？”纪有堂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建议你下次从你被雷劈了讲起。”
宋与观背着电脑翻了个白眼：“叫你别看。下次我说我救了你，然后你感恩戴德给我做牛做马供着我。”
纪有堂那边轻笑一声，声音传来都像跟飘飘然的羽毛，挠得宋与观耳朵一下子红了，连着脖子红了一片。
“我本来就供着你，我的家仙。”
宋与观瞳孔缩了一下，被燎着般挂了电话，若无其事打开静音，浏览观众的弹幕。
【我有个问题，主播有没有谈恋爱？】
【我也想问，刚刚那个反应真的不对劲，像秀恩爱。】
【观众也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吗！（恼）】
【我真的很像那个路过的狗，被xql踹了一脚。】
【秀恩爱，取关了（怒）】
【脱粉了（恼）】
宋与观无奈地笑了笑：“没谈，还没谈。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烦死了为什么直播不能单独屏蔽人……我走的是演戏道路，以后会谈恋爱的。可能明天就谈，也可能几年后。要不你们现在该取关就取了，不要以后再后悔？”
殷浙听得目瞪口呆。
她的新偶像确实不走寻常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直播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