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旧时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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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与观拍完综艺打算继续回学校。纪有堂在当晚请假说要去俄罗斯。
“前无业游民业还挺杂。”宋与观没说什么，看到纪有堂把四叶草放在车头柜子上，“一株草你留着干嘛，我就摘来给你看一眼。”
纪有堂道：“准备带它去俄罗斯，找块永冻层把它放进去。如果千万年后还在就更好了。”
宋与观无言。
第二天纪有堂就给他拍了圣彼得堡的夜晚。
宋与观看着携程的页面陷入沉思。
H市到圣彼得堡直飞航班一周只有一趟，明天出发。
宋与观当晚又梦到了某位神仙。
粉衣的兔儿神带着一个小瓶子，展示给宋与观看：“这是你的情。”
宋与观盯着那个装满三色沙粒的瓶子，不语。沙粒分了三层，最下面几点黑色，中间薄薄一层蓝色的，上边的金色占了大多数。
“本来只有这么多，还一大半都是蓝的，”兔儿神指了指一半的位置，“这几个月变成金色的越来越多。今早起来突然满了，我就来找你了。要打开吗？还是清空？”
“迟了。”宋与观扬了扬嘴角，“溢出来了。”
兔儿神没理解。
宋与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感受到了。”
兔儿神想起月老的话。
“感情也是会去找主人的。”
“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在被抽取后仍念念不忘。”
“好吧。你打算怎么办？”兔儿神问。
“先把上面的记忆还给我吧，”宋与观对上兔儿神不可置信的眼神，笑道，“我猜的，别在意。”
兔儿神纳闷地撕下瓶子上贴着的标签，递给宋与观。
宋与观去封的是感情，不是记忆，只不过有了去封印的记忆很难不多想，所以当时月老把这段记忆一并取走了。
宋与观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在和黎念谈完话后的某一天，跑到月老庙里去找月老。
能顺利把月老叫出来甚至是因为纪有堂之前托过话。
“哦呀，这小蛇精长得灵光，”月老笑呵呵，“我当说说，没想到真会来啊。”
宋与观没理解月老在说什么。
“小蛇精来我这，不是求姻缘的吧？”
“……当然不是，想请月老帮我封印一段感情。”宋与观还是问出口，“您刚说没想到，是我之前的意愿被您接收到，还是有人提示过？”
“原来不止长得，本身也很灵光。”月老摸了摸胡子，“小纪走前和我喝过茶，说如果你来找我，还请我现身。”
宋与观心里五味杂陈。
更多是不满。
大相鼠，凭什么你走后，我还得收你的人情？
“既然说了，那告诉你也无妨。小纪是说，你在世间，多少都会有看对眼的姑娘吧，若你们两情相悦，就让我赐你们一段好姻缘；若对方还未心动，便让我多创点机遇；若对方心有所属，那我就开解你去找别人，别误了姑娘家。”
“可是看你这般，大概早就有意中人罢。”
“月老猜得是。”宋与观已经开始生闷气了，但面上不会表现出来。
月老看穿了小蛇精心里所想，并不说破：“我可以帮你封印感情，但它有限制。你若常见到那人，而你还对他有情，这封印等于白费。”
月老凭空拿出一个小瓶子，掌心大小，宋与观都怀疑舀一瓢水就能溢出来。
“装水是不够，但装一条情丝，足矣。我还会把这段记忆同感情一并抽取，若你再见他仍有感情，也会在这个瓶中。”
“此瓶不会满溢？”
“当然会，不过寻常感情，生离死别，也难填满半杯。一杯够了，我当找你。”
宋与观沉默了一下。
“好。”
于是月老封印了这小蛇精对那人的感情，情丝抽取到瓶中化为沙粒，金灿灿，装了半瓶。
记忆化成了标签在瓶上。
而宋与观只当一觉睡到天亮，再睁眼已是天亮了。反倒是黎念大惊小怪：“你昨晚不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与观没印象，干脆不回答。
日子便也平平淡淡地继续过了。
只是月老那小瓶子里金灿灿的沙粒，在百年间慢慢变成了蓝多金少，但总数从未变过。
宋与观闭眼回味着，又过了会才睁开眼。
兔儿神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处理？”
明明宋与观是坐在床上，兔儿神是飘在半空，但宋与观扫过去，仍像睨着对方。
兔儿神惊觉那淡色的瞳孔变成了金黄的竖瞳，瞳仁极细。宋与观面无表情盯着瓶子，像蓄势待发的蟒。
而后那瞳仁慢慢缓和，变为了正常的形状，人看着也柔和了不少。
“给我吧。”宋与观轻声道，“辛苦你跑这趟了。”
兔儿神还是神仙里的小年轻，虽然经历过一些事，但还是有被宋与观吓到。他维持着冷静把瓶子给宋与观，炮语连珠说了一堆，然后身形一闪消失了。
宋与观睁眼，眼瞳还是正常的淡色。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握着的小瓶子，直接放在床头当装饰。
他当时的感情都只装了半瓶，这三个月却能使瓶中沙满出。
宋与观对自己感情有点数，不打算把那根情丝又塞回身体里。
又不是拔了情丝就没了，以前“情丝万缕”流传得广，实际也不算太夸张。
瓶中溢出来的感情已经够宋与观郁闷了，再放一条情丝回来，简直是自寻苦恼。
“原来我等了那么多年啊，纪有堂。”
远在圣彼得堡的纪有堂趴在床上，和云择烟确认信息。他明天才去见巴莉耶娃一家，今天去挑了纪念品和礼物给宋与观。
纪有堂没坐H市的直飞，而是和宋与观分别当天就转去S市，蹭了一个旅游团的包机。这件事他拜托了白滁帮忙，还多付了一半价钱。
第二天和巴莉耶娃一家的会面很顺畅，纪有堂带着一口流利的俄语确认了会做的事，并让他们签好文件。之后拿好巴莉耶娃家人包扎好的物品就直接去机场。
回程也没有直飞，得转机。
于是周末回家的宋与观发现自己家里的灯亮了。
“回来了啊，给你带了礼物。”纪有堂坐在沙发上看书，抬起下巴指了指桌面的黑色纸袋。
纸袋不小，看着就装了很多东西。
宋与观站在门口沉默了会。“这谁家啊，这么自在？”他轻哼了一声，坐下，拿起纸袋。
确实不轻。
纸袋里有一盒糖果，一盒低糖巧克力，一瓶Bolskaya伏特加，两枚法贝热彩蛋，一小罐Beluga黑鱼子酱，几颗琥珀，一枚蛇形的紫金戒指和几枚小徽章。
宋与观拿起戒指看了一会，又放到左手试了试，刚好可以卡在中指指根。
那蛇尾可以微调，宋与观缩了一下蛇尾，当尾戒也很适合。
“我以为你会买当地美食之类的。”宋与观把戒指放回小盒内。
纪有堂抬头看宋与观试戒指，笑意在眼底晕了一层：“以后带你去。”
“我下两周都待在学校，”宋与观直接转移话题，“剧本综艺什么的你选好再给我看，你眼光差的话我也揶揄你。”
“嗯。”
“《寻灯记》好像快播了，李导之前说那天会有个小活动……不管了，微博我给你登了吗，必要时记得帮我经营一下。”
“嗯。”
宋与观想了想，觉得好像没什么事了，倚着沙发背叹气：“我好像不适合当明星……不过没什么关系，我当时接受邀请又不是为了什么。”
为了丰富自身经历。
也为了……能再一次找到自己的旧友。
宋与观看了纪有堂一眼，后者毫无知觉地看书。书封是凌乱的外语，宋与观没看懂。
他起身，把食物放进冰箱，带着剩下的礼物转身上楼。
送宋与观回学校时纪有堂什么都没问，怕孩子饿着般塞了两盒玉映沙新出的糕点。
“我准备考教资，”宋与观自己坦白了，向纪有堂伸手，“你幸运值借我点。”
纪有堂往那手上轻轻一拍，说了再见。
幸运值这种东西哪能控制呢。宋与观刚进学校就差点踢到石头。
只是一个接触的借口罢了。
情不知所起，但一意识到，存在感就强烈得无法忽略。
纪有堂去玉鸿路上都笑得很开心。
“小柳啊，我的幸运好像都用在你身上了。”他喃喃自语。
纪有堂回了自己的地下小屋，把巴莉耶娃托付给他的东西和文件放回保险箱里，里边是多丽签的文件。
学校里的宋与观成绩蒸蒸日上，在一次宿舍月测里成功超越林胜洋，成为了宿舍第三。
“观宝怎么偷偷努力！这次题目是罗衣选的，你给他写知识点说不定也知道，我不服！”
罗衣汲大手一挥：“没问题，下次你出。”
郁时追道：“可下次就已经是胜洋给罗衣写纸条了，我和观哥现在才是一队！”
三人都看向宋与观，后者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表示自己不参与这场没意义的争论。
“观宝之前的糕点哪家的？我想点外卖。”林胜洋穿好鞋打算出门运动，临走前探头问宋与观。
被罗衣汲提醒要赶紧写论文的宋与观有气无力地翻出很久没用的电脑：“玉鸿的玉映沙……放映的映。”
林林总总在大学待了很多年的宋与观又在经历痛苦的写论文时期。
千百年前的下笔如有神，都被专有名词和各种引用打败了。写诗可以写几百首黄鹤楼，但论文不能；写诗可以主观与客观齐飞，各种手法用上都没问题，但论文不能。
宋与观从书柜里找出崭新的课本，企图从里面某句话获得新灵感。
灵感没来，《寻灯记》的小组群先亮了。
【李导：下周上架下周上架下周上架！重要的事情说一二三遍！】
【安霁月：/鼓掌/鼓掌/鼓掌】
【赵跃鱼：撒花.jpg】
【魏展：希望这部剧取得好成绩！】
【四皇子李巽：好好好！】
【李导：微博给我转发宣传！别给我好好好就完事！】
【凝风：好好好。】
【李导：小宋你把之前的宣传剧照给我补上！你知不知道每次我发完物料等你的赞和转发有多辛苦？粉丝涨了就不要晾着人家，多营业！@凝风】
宋与观被隔空教训了一顿，揉揉鼻子。
【凝风：晓得了。】
殷浙其实很迷惑。《寻灯记》官方陆陆续续放出一些花絮和剧照，这些为自家新偶像吸了一大批粉。《科技体验馆》在上周六突然发放，射箭那场宋与观实在突出，收获了大量好感，粉丝量也水涨船高。
但是……殷浙盯着宋与观主页，切回了新加入的一个宋与观粉丝群。
【十八海门潮势：宝们，为什么咱哥不营业啊？？？】
【阿嘴：我新粉，请问这位哥哥是走佛系路线吗？刚开始就放置粉丝是什么结晶行为吗？】
【十八海门潮势：宝宝不要乱说，说不定最近他在拍新戏。】
【云霞：新粉，但是一关注就看到了他发的诈骗声明。有意思，这个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阿嘴：如果在拍戏就好了，很期待哥哥有多点作品！】
【kalier：公司肯定不会走这种路线，这也许能变相说明wb是他本人在掌控，这样我觉得还挺好的。】
【owo：卡姐说得好有道理！】
这粉丝群里还混有别的元素。
【茱丽叶：大家知道助理小哥的wb吗，我就问问。】
【许嘉嘉：同问，喜欢长发帅哥。】
【许嘉嘉：抱歉其实我是先关注到助理小哥才正式看syg的，我是戴慕粉。没有说syg不好的意思，我也很喜欢他。】
【kalier：姐妹不用这么叠甲。不过至今我没看到过助理相关博文，等有线索了我再告诉你们？】
殷浙感叹，kalier这个群主做得很成功，一看情商就很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旧时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