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魔法》青之砚

18、茅草根的抽芽 小时候，你

　　小时候，你对着木头的年轮在想，这一圈又一圈的年轮，朝着阳光生长的生命纹路，像不像一棵树的朝圣，树在一年四季更替变化中生长，想着要高耸入云，去看看森林外的世界，这样念着想着长着，一轮又一轮，在用生命朝圣不可知。小时候，你数着茅草根，想着今年能抽出几根茅草根的芽，一路瞅着抽着，你看见茅草根依傍着一株小树苗，小树苗仰望着山头的那棵大树，你不知道小树苗的心事，那棵大树就是它朝向生长的方向。

　　从梦呓里醒来的小绿，拉着雪雪，一起去森林里寻找白色布衣女孩儿小旵，在蘑菇丛的溪水边，小旵躺在蝴蝶飞舞的小野花中，穿着一身绿色布衣，若不是蝴蝶的萦绕，小绿得还要再寻上好一会儿子。小绿跟小旵介绍雪雪，小旵起了身，将眼神丛溪水的波纹中转向雪雪，她只那么一眼看过去，便说，雪雪，好久不见。雪雪笑了，比初见小绿还要美的笑。小旵说，雪雪，你一定常常笑着，才能笑得这么令人欢喜，希望不要见到你在我这里哭泣。雪雪的笑渐渐停止，说，那我不哭不笑，先给你看一下，是这个怪模样。一旁的小绿，被小旵和雪雪逗乐了。

　　今日，是个好天气，溪水清澈，蝴蝶飞舞，花儿摇摆，草儿摇摆，风儿轻拂，心情也美的莫名其妙，像是一种从哪里蹦出来的幸福感。雪雪取一片风中的叶子，吹奏起－－少女的祈祷，小旵从野花丛中取一只红花，在这个柔美灵动的曲子里画天边的云，一抹西边的云，一抹东边的云，一抹南边来的云，一抹北边来的云，小绿配合着他们的节奏，用溪水边的石头击打着，这种旋律里的心情，让路过的鸟儿们都忘记了画弧度，停留在石头上，闻夏日里的花草香，听风一样的曲子，看梦一样的舞步，还有石头的吟唱。

　　那日，这三个孩子，一同在森林里寻茅草根和酱酱苔，茅草根芽抽的刚刚好，酱酱苔也是甜味正好，一篮子的下午甜点，让他们满足得很。小旵告诉小绿和雪雪，怎么用茅草根和酱酱苔做出最好吃的“草根酱”，用蚕豆子煮熟之后放在空气中发霉后放进一个木桶，将茅草根剪碎放入，将酱酱苔捣碎放入，来一点清晨树叶尖上的露水放入，用几块圆圆的巴掌大的石头洗净放入，再加入二分之一的水，用棉麻布封存三周后，放置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天空下，一下午的功夫，好吃的“草根酱”就好了。

　　听小旵将“草根酱”的发酵，就像一起做了一场似的，只是，做的过程中不知，做完才记得问，为什么要放几个圆圆的石头呢？小旵答，石头是用来听声的，“草根酱”心情不好，就会和石头打趣，石头翻滚几圈，“草根酱”心情好了，就变好吃了。别看石头无用，其实，没有无用，就没有美味。雪雪为这个其实不懂但狠狠地点头表示懂得。小绿在一旁暗暗偷乐，对一些尽管不懂却觉得很对，大概不过如此，真是需要应景的两个人，才能看得清楚。

　　那日，因这一根茅草根，小旵和雪雪有了一层彼此打动的心之所系，如小旵说，像是来赴一场好久不见的约，这一见，应是三年。小绿只觉得，茅草根变得神圣起来，像是一只茅草根签，被桑婆婆家的桑椹传递了月色的光，被梅花鹿奔跑着送达，这也许，就是，灵魂之交。小旵总自侃，自己有着海豚一样的脑袋，梅花鹿一样的角和丫头一样的脚，被小绿叫成了－－旵丫头。雪雪因着人小鬼大的精灵脑袋，被小旵叫成－－雪爷。小绿自是没人恼，也没恼着人，便一直叫着－－小绿。

　　雪雪，在长大，小绿，在遇见，旵丫头，在疯癫。故事，正在开始，你在哪里，等待遇见谁？

作者有话说

　　别看石头无用，其实，没有无用，就没有美味。这句话是外婆在做豆瓣酱的时候常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