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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距离太近 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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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枯燥无比的补课了,整天就是上课吃饭午休上课吃饭上晚自习。
晚自习也不是真的晚自习,说好听点叫晚自习,说难听点就是写试卷。
关雎真的不是很理解学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试卷,对于她来说,这些就是没必要学的东西。
毕竟她是在课上就吸纳巩固知识的人,完全不用靠习题去举一反三。
当然她也有上课不认真听讲的时候。
那是因为她前天晚上偷偷熬夜看了耽美,太激动了一晚上没睡着。自然影响了第二天的上课。
早读时,她就已经神志不清,只差头与桌子来个亲密接触了。奈何她上眼皮和下眼皮实在支撑不住了,紧紧的黏在了一起。
跟涂了502胶一样,一旦粘起来就很难再分开,除非是一级警报的危险。
这也不怪她,语文老师姓常,看起来比关雎爷爷还大,是个地中海,也不能说秃,至少人家还有几根头发。大家私底下都称他为“常头发”。
他说话带着本地口音,还迷迷糊糊的,可能是因为缺了颗牙吧。所以听他上课就跟在古典音乐会的现场一样,昏昏欲睡。
早读课有学生睡着是常有的事。常头发年纪大眼神却很好,只要看见有学生打瞌睡,他必定让学生站着早读。说这样才能清醒。
好巧不巧,关雎逃过了一劫,原因只因为前面的人个子高正好挡住了她。
这原来就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好处,关雎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第一排,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简直不要太棒 。
可惜这只是临时座位,正式开学后总归是要调的。一想到就要离开这样的神仙座位,关雎就舍不得。
她深深叹了口气,试图用手臂圈住桌子,整个人完全趴在桌面上,好像这样就不会调走似的。
旁边的李葭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调侃道:“你这刚下课就不困了?因为常老师没发现你打瞌睡,就高兴的在这抱桌子?”
“你这种人是不会理解我的想法的!”我要是再长高亿点点就好了。
李葭想是真的不理解: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关雎的好运气不是时时刻刻的,终究还是被老师发现上课打瞌睡。
那是老班的一节午休前的课。因为马上要午休,任谁都是困的。老班课还没上到一半点到打瞌睡的人数就超过了十个。
“谁再被我抓到打瞌睡就承包一个星期的倒垃圾!!!”老班气的用戒尺重重的敲黑板。
关雎的睡意一下子消散,眼睛使劲的瞪大了,生怕自己打瞌睡被老班发现。
中途困的时候还戳戳李葭想的肩膀,让他掐自己,这样才能暂时赶走困意。
李葭想掐的力道很轻,好像怕关雎被掐疼。
你这男人靠不住,连掐人都不会,关雎心里暗暗的想。你不掐我自己来掐,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掐啊。
原本白净细嫩的手臂上出现一道很深的指甲掐痕,任谁看了都不忍心,除了关雎自己。
李葭想:我要是真的掐你,你还不得疼哭。自己下手好歹也有个轻重吧。
可是掐自己的效果微乎其微,只有掐的那一刻是清醒的,掐完后困意又重卷而来。
关雎的意识全是模糊的,眼前的黑板,课桌,同学,老班,都像打上了马赛克。
她的头渐渐地往下沉,就在即将磕到桌子的一瞬间,李葭想用手挡在了关雎和课桌之间。
“砰”的一声,动静还是很大。老班的眼神扫视过来,一个个人头挡着看不见。他听着动静,即将要走到关雎面前。
李葭想拍了关雎的肩,很轻很轻,几乎没有力道。但好像有意识似的,关雎惊得一下子抬起头。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班就走到了他们身旁。
李葭想没有看她,用手捂住被刘海覆盖的脑门:“吴老师,刚才是我打瞌睡磕到脑袋了。我自愿倒一个星期的垃圾。”
关雎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太清楚,就听到李葭想自愿去倒垃圾?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就扯到倒垃圾了呢?
老班意味深长的看了李葭想一眼,又看向关雎:“既然你自愿去倒垃圾那就倒吧,下次不要再打瞌睡了。”这小子还学别人英雄救美呢,都是老子当年玩剩下的招数。
关雎为什么觉得老班下半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呢。不管了,差点被逮到打瞌睡,下次绝对不能再熬夜了。
好不容易撑到了下课,关雎立马趴在桌上补觉。李葭想则被老班喊到了办公室。
“哐哐”顾喻敲了敲她的桌子,转过来跟她说话。“哎哎,刚才怎么回事啊?不是你打瞌睡吗?”顾喻好奇的扑棱着大眼睛。
关雎勉强睁开眼皮,声音软软糯糯:“我也不知道,当时好像我快磕到桌上,有只手挡住了我的头。后来又有人突然拍我的肩,我就被吓醒了。再后来就听见李葭想说什么倒垃圾。”
“诶,他为什么要倒垃圾啊?”关雎到现在也不明白。
顾喻拍了拍桌子:“当然是因为老班说被他发现打瞌睡就倒垃圾啊!”
关雎还是不明白:“可他又没打瞌睡。”
“你傻啊你,他为了不让你去倒垃圾就假装自己打瞌睡啊!”顾喻敲了敲关雎的额头。
是这样的吗,可是李葭想没有理由做这些啊。自己害他受伤参加不了比赛,按他这种记仇的性格,不应该帮她啊。
关雎怎么也想不明白。
另一边,李葭想都做好了要被老班训斥请家长的准备,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没想到,老班只是莫名其妙地给他灌了好多心灵鸡汤,有人生啊理想什么的,还扯到了早恋。
这在李葭想的心中是个敏感词汇。他虽然对关雎有超过同学邻居竹马的情谊,但他是不敢言明心意的。
因为他怕失去,就像小时候陪伴了他很久的狗狗去世一样。那段时间是关雎的出现治好了他,她就像溺水时岸上的一颗救命稻草,抓住了就不想再放。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拥有。
在她被所有人所簇拥时,他只想在旁边默默的守护她,看着她渐行渐远。
关雎困不活了,倒头就睡,连跟顾喻磕CP都提不起劲。
日光灯关闭,窗帘一拉,对关雎这个瞌睡虫来说简直是天堂!
大家渐渐都有了困意,整个教室安静的就像没有人一样。
谁知道关雎一困,睡姿就开始放肆,睡着睡着竟然趴到了李葭想的桌子上。她梦中出现一堆垃圾桶围着她转,猛的惊醒。
一睁开眼,就是个颜值暴击。少年的睫毛又细又长,微微翘起,有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眉毛如同弯弯的新月,又不失俊朗。怎么会有人的眉眼生的这般好看。
呼吸时吐出的气息轻洒在关雎的嘴唇上。距离太近了!关雎的呼吸一滞,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说不清楚,很奇怪。
关雎小心翼翼的挪开,趴到自己的桌上。头转过去,脑中却不停的播放着刚才的情景,很久才入睡。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学校总是在午休后播放这首歌曲。
关雎慢慢地挪动身子,睡的手臂、腿全麻了,果然还是在家里睡舒服。
李葭想也起来了,看关雎一副还不清醒的样子,便说:“你睡觉打呼噜了,特别响,吵的我都睡不着。”
关雎一下子便精神过来:“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打呼噜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信你问顾喻。”李葭想一脸认真。
关雎拍了拍顾喻的肩,眼神中透露着不敢相信:“顾喻,你说,我睡觉有没有打呼噜!”
顾喻转过头了,揉了揉眼睛,显然还没醒透:“啊?打呼噜,我没有听见啊,谁打呼噜了?”
关雎气鼓鼓的瞪着李葭想:“你骗我!!!”
李葭想撑着头,忍不住笑:“我也没想到啊,你这也信。”话里充满了笑意。
关雎不想理这人,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很可爱,像李葭想小时候养的拉布拉多。
李葭想觉得一直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