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C卿君

6、疯子 什

　　什么是疯子，你真的知道吗。

　　他们说“男娃喜欢男娃哩，女娃喜欢女娃哩就是疯子哇。”，他们还说“非得在外面找对象的就是疯子。”这真的就是疯子了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封建迷信。

　　有一天我走在路上遇见了那所谓的“疯子”，一个男娃娃正抱着一个娃娃在路上走着，他见人就挥舞着手。他们说那是个疯子，让我不要靠近他。周一到周五，他每天都守在民政局，我听他们说，他有一个对象，是一个女娃娃。

　　“你知道吗，如果那个男娃娃呀，他女朋友死了之后，就一直疯疯癫癫，一直守在民政局门口。”“那女娃娃怎么死的啊。”

　　“听说她是个哑巴，人家山里呀，说这是不祥之兆，在几年前把她打死了。”那女孩子是个哑巴，喜欢上了那个男孩子。男孩子是城里人，他告诉了他爸妈，因为这件事，山里都知道女孩了。他们认为哑巴是不祥之兆，在男孩不在的时候，用乱棍把她打死了。

　　听说男孩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就一直疯疯癫癫的。人们说他疯了，他确实是疯了，精神病院的人来带他走，他一直抱着那个布娃娃。他把布娃娃幻想成女孩，一直在民政局门口转悠。他对民政局的人说“他要结婚，他要结婚。”

　　后来，他干脆不说话了，有手语和大家交流。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个哑巴。我问过他，还有手语告诉我“想成为哑巴，想知道她是怎么感受的。”大家都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

　　所有人都直接的语气告诉他“和一个哑巴在一起有什么好的，真是废了。”他总是无言，一直轻轻抚摸着手里的布娃娃，他太想她了，但他甚至不知道女孩到底埋在哪里。

　　因为工作原因，我又被调走了。过了很多年，我又回到了那个地方，这座城市越修越大。我问，几年前那个男孩呢，他们说我走后就自杀了，我总是感觉他对我有亲切感，之后他们给我看那女孩的照片，怪不得长的和我真像。

　　我的同事把这件事曝光到了网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悲哀的气氛，而全都是那些风言风语，有骂男孩的，有骂我的，甚至有骂女孩的。

　　他们骂我没有救下他，我认了，可即便我想救下他，也没有用。我没有办法救下他，骂那个男孩的，说就是因为他，女孩才会去世的，如果他不暴露行踪的话，女孩就能活下来。可即便是他不暴露的话，山里的人也会追查到女孩的。

　　他们甚至有骂女孩的，他们骂女孩子，走了还要带上另一个人。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封建迷信。很久之后，每当我想起这件事，我都觉得我应该走晚一点。这样他就能活下去了。

　　时间不会流转，错了就是错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夏天枝繁叶茂，阳光洒落在梧桐树上，蝉鸣声不断，质疑声不停，我永远都走不出那个夏天，我觉得可惜，但又不能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