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情书》半帆烟雨行舟

7、第7章 我是她们见

　　高二是个关键点，没有高一那么轻松也不像高三那样紧迫。

　　于是他们的年级大会慢慢吞吞地拖到临近国庆放假前才在操场上举行，流程大同小异，各种代表上台发言，最后让校长做个升华，激励同学们。

　　覃疏在底下快坐不住了，板凳坐得人腰酸背痛，而且烈日当头，自己的位置又恰好在阳光与树荫的分界点，属于难受了又没完全难受的尴尬境界。
　　耳边是年级主任没完没了的鸡汤，覃疏心里想着事，倒也没去注意台上到底说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面人的背影。

　　平时都是舒秦看自己的背影，难得自己也能这样盯着她的背影看。她不禁想到早上舒秦那复杂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没。

　　“舒秦。”覃疏手指点了点前面人的背脊，触感很硬，是过于削瘦的表现。覃疏又眨眼，干脆整只手附上对方的背，感慨：“怎么这么瘦呢。”

　　“怎么了？”舒秦闻声回头，手里拿着的英语单词本还停留在第一页，那显眼的“abandon”好像在讽刺。

　　覃疏没能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少女不加掩饰的笑容灿烂，恰好阳光能照射在她的正面，整个人被烘托得温情可爱。

　　舒秦有一刹那的恍惚，睫毛轻轻地颤动，神色不明。她很快回过神，伸出双手精准地捏住对方的脸颊，柔软滑嫩，像是惩罚一样用了点力气：“脑子又想什么坏东西了？”

　　覃疏假装吃痛地求饶，眼波流转，可怜巴巴地说：“还不让人笑嘛。”

　　舒秦没招，她最见不得覃疏这副惨兮兮的样子，明知道对方是装的也不行，还是顺从地放了手，勾起手指揉了揉覃疏的脸颊，算是安抚。

　　覃疏趁机蹭对方手指：“舒秦，我好困啊。”

　　舒秦眼神反而怪异起来，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半夜不睡觉看些奇怪的东西，活该。
　　嘴上却没舍得责怪：“那你凳子挪前点，靠着我的背睡会。”

　　覃疏得寸进尺地摇头：“太硬了，不舒服的。”

　　舒秦沉默了会，有些无奈：“那我们换个位置，你坐我前面，靠着我怀里睡？”

　　覃疏故作羞涩地说：“多不好呀。”然后又迅速起身，两步走到了舒秦身边。

　　舒秦：“......”

　　舒秦配合，挪到了后面的位置，两张椅子拼接在一起，方便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一些。

　　覃疏直接往身后一倒，整个人陷进舒秦的校服味道，是薰衣草精油的洗衣液，隐隐约约还混杂着舒秦的护发精油的甜橙味。
　　是很舒服的气味，覃疏很快感受到自己的眼皮沉重了几分。

　　大会还在进行着，坐在树荫和阳光分界线的人换成了舒秦，她感觉自己的身后快要烧起来般的滚烫，迎面若有若无的清风又让她感到惬意。

　　舒秦的手不敢乱放，只是垂着，本来就没心思看的英语单词本被她干脆放在了草坪上。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覃疏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怪乖巧的。

　　覃疏声音模模糊糊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舒秦.....手扶着我点，等下滚下去了....”

　　覃疏尚且还有意识，从下面把舒秦的手给捞上来，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整个状态成了被舒秦圈住的样子。

　　舒秦觉得这个姿势挺暧昧的，忽然有些不自在，再次垂眸，覃疏已经微微张开了嘴小口小口呼吸。她抿唇，心无杂念，直接把手给圈紧了些。

　　两人本来就是惹眼的人，这一动静早被许多人注意到了，尤其坐最后面的许清姿，本来只是坐的久了想站起来活动身子，没想到就瞧见这一幕了，兴奋地捂住嘴巴才不让尖叫声跑出来。

　　许清姿平时不跟这两人一个宿舍，住在隔壁，因此磕糖不能总在第一战线，便拉着跟她们同宿舍的田苑婷一块磕，平时有什么信息都是互相交流的。

　　田苑婷本来就看着舒秦和覃疏两人不太对劲，正巧许清姿跑来跟自己交流，也算有个伴能讨论，自然是欢迎的。

　　“十二点钟方向，看到了吗？”许清姿用胳膊肘碰了碰坐在旁边的田苑婷，抑制着音量。

　　田苑婷：“老早看到了，你看这后面的哪个人不盯着她两个看，啧啧，这高调劲儿，还当在宿舍呢。”

　　许清姿嘴角快咧上太阳穴：“没办法，小情侣都控制不住这种事情。”

　　坐在前面的舒秦不知道后面的人怎么看她们的，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身子逐渐也麻了起来。覃疏倒是睡得舒坦，跟猫似的一直往她怀里蹭，偏偏自己还不敢动，怕弄醒了这人。

　　大会还在进行中，已经到了学生领奖环节，领的是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奖，时间有点久远，大家其实已经没了什么兴致了，垂着头听上面的老师念名字。

　　舒秦是这学期转来的，待了一个月不到，这些奖项自然与她无关的。她也没多大心思，听着听着也有点困了，手不自主地缩了缩，抱着个人形抱枕，温温软软的，稍微猫着腰也打起了盹来。

　　台上从年级前五念到了单科状元，结果念到英语和化学的时候响起了覃疏的名字。覃疏数学有些偏科，但总分还不错，就是因为有几门优势科目撑着。

　　眼见着被念到名字的同学都一一上了台，覃疏和舒秦还在这里岁月静好，周边的同学着急起来，正欲喊醒两人时，后面刷的跑出个残影来。

　　许清姿几乎是闪现过来的，她疯狂摇着脑袋，用的是气音：“别闹醒她们，我替覃疏去领！”说完头也不回的再次闪现到颁奖台上，笑呵呵地接过级长递来的奖状。

　　见着这一幕的同学都愣住了，知道高手在民间，但没想到高手就在身边。

　　更没想到的是，颁完个期末奖还不够，因为新上任的年级主任的提议，还增加了最近一次周测的颁奖，美名其曰激励高二学子。

　　周测的颁奖由于时间关系，减去了单科状元，只颁年级前五，这下没喊着覃疏的名字反倒是喊了舒秦的名字了，周边的同学又着急起来。

　　许清姿已经有了经验，直接一个手势制止了要喊醒舒秦的人，又替人领奖去了。

　　颁奖的还是级长，看着许清姿有点眼熟，低头对上了颁奖名单，颇有些迷惑：“诶，小同学，你不是叫覃疏吗？刚刚还领了两门单科状元奖。”

　　许清姿：“不，我刚刚是替别人领的。”

　　级长了然，露出亲切的笑容：“所以你叫舒秦这表没打错是吧，你这名字跟你这个叫覃疏的同学的名字还挺配的。”

　　许清姿：“不，我这次还是替别人领的。”
　　她停顿了会，强装冷静，接着说：“没错，我也认同您说的这两人名字般配这点。”

　　级长已经纳闷了：“两次都替领的？这两同学都干嘛去了，你和她们什么关系？”

　　干嘛去了，抱一块睡觉去了。

　　许清姿心中暗喜，脱口而出：“我是她们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