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世界》dives

2、第二章 瓦兰提郡

　　瓦兰提郡

　　“你们带小孩先去找个旅店安顿下来，给他处理一下伤口，我一会去找你们。”亓曜跳下马车对着伊莲娜说道。

　　“好的，曜哥。我们快没钱了”高明掏出钱袋把银币递给马车夫。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亓曜和他们告别之后在这个小城市晃悠。

　　看起来倒是如同传闻中那般平静。

　　但好像是走在童话中一样，在亓曜生长的那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和睦温馨的城镇了。

　　“那么接下来，做点好人好事吧。”

　　入夜

　　在圣亚哥万国，最强大的，一定是咒术师。

　　但最有钱的，那就未必了。

　　咒术师不从事除了灭妖以外的其他工作，数量也远远少于普通人。在这片大陆上，贵族还是掌握了大部分的经济来源。

　　在瓦兰提郡里面。

　　地位最高，也是最富有的郡长，摩比斯·菲尔，正在入睡。

　　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年迈的身子不比以往，早早的开始疲惫。

　　【欢迎来到愚者世界。】

　　【交换人身份确认：摩比斯·菲尔】

　　冷漠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摩比斯·菲尔从梦中惊醒，疑惑地环顾四周。

　　忽然。

　　砰的一声轻响，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想要永生吗？还是数不尽的财富。”亓曜充满诱惑的声音对着面前的老人说着。

　　“你是谁，你的目的是什么？”

　　摩比斯·菲尔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子，能够不惊动府里的咒术师大人，眼前的这个人必定也是个高手。

　　“请允许我先做个自我介绍。”亓曜取下兜帽，露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外貌。“一个平平无奇的交换师。”

　　“意思是您可以用您拥有的东西来和我交换您需要的东西。”

　　“任何？！”

　　“包括生命”

　　他拿起手中黑色的笔记本，仔细翻阅。

　　“七十六岁，看起来您没有几年活头了，真的不考虑和我做笔交易吗？我想.....这也是您内心所渴望的，郡长大人。”亓曜的嘲讽一笑。

　　亓曜的话，让摩比斯·菲尔陷入沉思。

　　是的，他想活下去。

　　他是一个很有胆量的人，年轻时候靠着一股子勇气，做了反叛军。正因如此，获得了无上的权力。要说有什么可惜的，无非就是没有活够。现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活下去。最好可以永生。

　　他计算着自己需要的时间，就像是一个吝啬鬼在计算自己的财产一样。

　　“十年，需要什么代价。”他试探性地出声询问，“二十年，一百年。这些，如果您能做到。我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腐朽的身躯此时爆发出的贪婪让人震惊。

　　他快步走到亓曜面前，枯木一样的手用力地攥住拐杖，眼睛死死盯着亓曜。

　　“您的罪恶，换一年的时间。我需要您付出您的恶意。同时，你的恶行会公之于众。”

　　“交易讲究的可是银货两讫。”

　　摩比斯·菲尔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谁会在乎庶民知不知道做的坏事。“只能换一年的吗？我还想要更多。大人，我愿意用您看上的一切，来换取时间。”

　　“太贪心可不好。一年！”亓曜好奇地扫视着金碧辉煌的郡长府。“至于之后的，下次再说吧。”

　　“下次，好的，先生。”

　　“我，摩比斯·菲尔同意上述交易。”

　　【契约成立】

　　摩比斯·菲尔的话音刚落，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便注入他的体内。

　　不顾他的狂喜，亓曜满意的看了储物空间里的金币。

　　这下有钱前往终端之焉了。

　　“告辞。”撇了眼不知大祸临头的郡长，亓曜跳到屋顶。

　　大量的黑色雾气从郡长府的角落集合起来，凑成一个怨灵。

　　“还记得我吗？郡长大人”怨灵露出白色的瞳孔，嘴角淌着血。拿着一把砍刀，阴侧侧的对着摩比斯·菲尔笑。

　　“黎雅？！你不是死了吗，就连魂魄我也让咒术师大人灭却了。”

　　“感谢交换师大人，也感谢你的贪婪。你同意了契约。让我得以出现。”

　　摩比斯·菲尔慌张失措的找着亓曜，还想找到其他办法延长生命，没想到遇到怨灵。

　　他抬头找到站着看戏的亓曜，表情变得扭曲。现在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多年的涵养也崩坏了，下意识地张口质问

　　“你什么意思，快来救我？灭掉这个贱人，我什么都给你。”

　　亓曜笑了笑，语调依旧礼貌得很：“郡长大人，我们两清了。可是黎小姐的交易还没有结束。她可是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呢。”

　　一个小时前，郡长府后门。

　　亓曜看着恶气弥漫的府邸，不禁感慨郡长的愚蠢。果然是老了，一个骗子都敢冒充咒术师了。还堂而皇之地住在这里。

　　“不知名的怨灵小姐，请出来吧。”

　　“亓先生，您可以和我做一个交易吗？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你认识我？”亓曜听到有些惊讶。

　　“当然，您在怨灵里面很有名。”

　　“付出一切，你有什么心愿呢？”

　　“我名黎亚，本来只是和寻常的日子一样，给郡长府送菜。可就在某一天，我被□□了，他喝了酒....”

　　“所以凶手是摩比斯·菲尔，你想让我杀了他。”亓曜打断她的话，厌恶地看着郡长府，“不需要什么代价，他本来就要死。他死后你自行消散，不要打扰现世的过人。”

　　“我想亲手解决了他。”黎雅坚定地说道。

　　“这样你需要付出自己作为交换条件。”亓曜有些于心不忍。

　　“我愿意的，我早就失去自己了。”

　　【契约成立】

　　摩比斯·菲尔踉踉跄跄的向外院跑去，还没跑上几步就摔倒在地，半响也动弹不得。

　　他有些绝望，努力支起身子，一边喊叫，一边吃力地往外爬。

　　“咒术师大人，救救我。”

　　“黎雅，我给你父母钱。你放过我吧。”

　　黎雅神色平淡，拿着武器步步紧逼。她在摩比斯·菲尔面前蹲下。拿着刀不紧不慢地插入他的体内，这一刀又稳又狠，面不改色地说。

　　“我的父母，都死了。从你侮辱我的清白，到害死我的这件事。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变成怨灵。可是，你万万不能当着我父母的面颠倒黑白，说我勾引你，说我无言苟活自杀了。说他们的女儿罪有应得。”

　　剧痛来袭，摩比斯·菲尔发出杀猪般凄厉的叫声，随后渐渐没有了生息。

　　黎雅说到最后有些癫狂，手也变得不稳，开始胡乱的戳。“他们一辈子本本分分的做人，你怎么可以坦然地说出那些猪狗不如的话。他们死了，被流言，被你，也被我的死讯逼死了！”

　　“交易结束了，黎小姐。全都结束了。”亓曜伸手拉起黎雅，小声安慰着。

　　黎雅此刻仿佛有些清醒，对着亓曜笑了笑。苍白的鬼脸透露着纯洁少女的美丽。

　　“你知道吗？亓先生，我不是一开始就死去的。我被扔在地窖里了，我想活，我想见我的爸爸妈妈。我勾引了守卫，让他救我出来。然后我往外逃，看见了吊死在大门口的我的父母。他们想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

　　此时世界渐渐明亮，头顶上的天空也露出橘色的太阳。黎雅的身影随着日出的到来逐渐消散。

　　“最后呢，曜哥。黎姐姐为什么死了呀，她不是逃出来了吗？”高明拿起茶杯，着急的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