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八岁那年。
衡闻参加了一个派对,他很少参加这样的派对,因为没有人会邀请他。
别人都怕他。怕他父亲,现在的查尔公爵。
下至百姓上至皇族,多多少少都有点怕他。
那时候他还小,甚至听到风言风语,说他父亲会窜位,但他不信。
派对的场地是在一个花园里,边上有一个小水潭,水潭四周开满了开满了水仙花,很美。但他留下的记忆一点儿也不美。
年幼的衡闻穿着一身黑白的礼服,很儒雅。
坐在他边上都有一个小男孩儿,衡闻以前没有见过这么多和他同龄的孩子,冲他笑了笑,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糖:“给你,你吃吗?”
小男孩摆摆手,说:“不要。”甚至有点害怕走到了他的母亲旁边。
几乎所有皇室都跟自己的孩子说过,不要和衡闻玩,没有人愿意和这样一个人沾上关系。
皇族里有一个皇子,叫邹喻。
邹喻走到他面前,冲他笑了一下,邹喻比他小一岁。
衡闻也礼貌的冲他笑了一下,他刚想问他:“你吃糖吗?”
邹喻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大反派?”衡闻愣了一下,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但是他听过庄园里的下人,说他的坏话。
邹喻接着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交不到朋友。”
那时候的衡闻还小,附上的下人几乎表面对他是百依百顺,听到这样的话他顿时就哭了,邹喻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做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就像个笑话一样,哭了很久,直到他的父亲来。
他的爸爸看到他的第一眼,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只是责备:“只有弱的人才会哭,真正的强者不需要。”
衡闻天真的像父亲哭诉:“爸爸,可……他们说……我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交不到朋友。”
衡闻说完又哭了起来,因为哭了太久,说起话来都是断断续续的。
查尔公爵根本就不需要问是谁,敢这么做的没有几个人。
衡闻的父亲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想哭下去就一直哭吧,哭一辈子。
他立刻止住了呜咽。
紧接着他的父亲又补充到:“你压根就不需要朋友。”
最后他的父亲带着他走了。
15岁那年。
他父亲和皇帝的矛盾愈演愈烈。
他再次遇到邹喻是在一个花园里,还是那个花园,但是那里边的水仙花已经没有了。
邹喻虽然比他小,但是现在已经比他高了一大截了。
虽然衡闻的父亲一直教导他为人不要太热情,不要太仁慈,可能是适得其反的原因,衡闻无论是外貌还是言行都比较柔和,相比邹喻一脸高冷,邹喻更像一个反派。
衡闻看着眼前的邹喻,他一手撑着水潭的边缘,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玩物一样。
衡闻已经记不太清小时候的事情了,但该重演的终究会重演。
衡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邹喻走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水里按。
衡闻在水里大口的喘了好几口气,气泡浮了上来,他抓住邹喻的手腕想要挣脱,可是邹喻的力气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好像听见邹喻隐隐约约的说了一句:“求我呀。”接下来又是一阵冷笑。
过了大概有几十秒,邹喻终于把衡闻从水里放了出来,他的头发被水浸湿,有几缕头发贴在额头前,睫毛上挂了水珠,像只落水的猫。
水池中央有一尊雕塑,仿佛在看他,居高临下。
他喘息了几下,对着邹喻的脸打了一巴掌。
至于为什么不把他按到水里,那是因为他毫无胜算。
邹喻抚摸了一下脸,仿佛那是什么值得回味的事似的,他勾起唇角:“你不觉得你现在特别像……无力反抗的玩物吗?”
衡闻也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又好到哪里去呢?长辈的矛盾,你拿我撒气?你又算什么东西。”
说完离开这里,邹喻一个人单手撑着水池的边缘,思索了许久。
18岁
他父亲终于不负厚望,垮台了。
他父亲发配边远地区,而衡闻正跪在大殿内,讨论处刑。
他静静地跪着。
“有其父必有其子,一起发配到边远地方去吧!”
“一个孩子有什么错呀。”
“见过这孩子,不像他父亲。”
“不让他和他父亲一起去,那他怎么生活。”
“和他父亲一起生活有什么用,自身难保。”
“继续住在原来的府里?”
“不合规矩。”
“那谁养着?”
“不然给他个爵位?”
一片质疑声,谁也怕再养出第二个查尔公爵。
衡闻跪在那里,已经变得麻木。
他扪心自问,父亲对他并不算好,但终归是他的父亲。
皇帝握了握扶手:“邹喻,衡闻住你府里吧。”
谁都知道他什么意思,皇帝年少时和他父亲还是有些交情的,没有必要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下一辈。!
皇帝也希望衡闻好好的活着。
无论是把他当旧友的儿子,还是当敌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