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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合格的梁吹 而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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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梁兆正在主持一个预计时长为三小时的董事会议,中途只给他留下几分钟的休息时间,时间一到,他们又要马不停蹄的接着下一轮的奋战。
梁兆毕业后并未直接进入父亲的房地产公司,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总是有些拼搏的想法在身上,想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成就,于是梁兆选择出来做了互联网。
他拿着从父亲那里借来的一笔利息比市场上还要高上几分的启动资金,用一个月的时间亲自面试了员工,签了合同,租了场地,配置了电脑,加上他总共十九人,就这样,在望港不起眼的一座小楼中,斯克诞生了。
最终梁兆也不负众望,他仅用了两年时间就还上了向父亲借的所有本金和利息,还成功用这笔钱完成了翻倍的创收。
而斯克也逐渐成为近几年望港互联网公司的新起之秀,进击的势头横冲直撞,有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短短几年时间市值就已达到近十亿美元,成为新生代的翘楚。
最近斯克旗下做出了一款游戏《liveliness》,公司给它的标签是心灵、治愈、风景,目前暂时还处于内测版本,梁兆试玩过,游戏立意和体验感都很不错,但仍存在一些bug和卡顿问题需要修复。
于是分歧就在此产生,资金的统筹安排有明显两级化的倾向。
其实斯克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用心做游戏的公司,他们自成立以来奉行的都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产品做好了,自然就有了更多的客户群体。
以往来说,他们大量的资金也都是基本用于游戏本身的维护,以维持游戏流畅的运行及给客户良好的游戏感体验,斯克也一直以良好的游戏体验而闻名的。
可现在的形势是,闷头做事已经逐渐不符合潮流了,包装与营销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互联网公司更侧重于的部分。一个制作精美的游戏很有可能因为没有营销而淹没于海潮。
谁的声音的大,谁的产品就好,这几乎快成为圈内公认的悖论。
斯克能用几年的时间崛起与员工的积极性是有很大的关系的,员工不只是单纯的听命行事,所有的作品都灌注每一位员工的时间与感情。
斯克是一个很尊重员工想法、提倡多元化的公司,可这次两边却各抒己见,争论不休,而梁兆自己也有些犹豫不决,始终拿不下定论。
*
程秩领着谢洋在机场又等了一会,谌俏才姗姗来迟。
望港已悄然转冷,谌俏却仍身着短衣与短裙。三年没见,谌俏在外表上和之前相比变化有些大,更瘦了,打扮也逐渐走了时下最流行的轻熟风,整个人都显得洒脱又利落。
不过程秩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迎上前,自觉接手谌俏的箱子,递上水,拿出精心准备的花束,就差没给大大的拥抱了,程秩热情说道,“谌俏学姐,好久不见,望港欢迎你!”
谌俏一一收下,冲程秩眨眨眼睛,也熟稔的回,“程秩学弟,好久不见!”
不知道为何两人突然看着对方,默契的同时笑出了声。
谢洋先去了停车场,程秩谌俏在路边等谢洋把车开上来。
小雨停了,雨后路面清新的泥土味道扑面而来。
“不错嘛程秩,”谌俏率先开口,开玩笑的说,
“梁兆都把贴身助理派出来了,看来我的排面挺大啊。”
程秩笑笑,“他忙呢。不然他肯定亲自来接你。”
谌俏:“我可不敢,除了你谁敢使唤他呀。”
“别别,”程秩连忙摆手,夸张的语调,“我也每天被他使唤啊,梁兆真的不当人。”
“去你的。”谌俏笑骂。
“说真的,程楠凯知道你回来吗?”程秩好奇的问。
好像出去磨练了三年,谌俏在心态上也越来越洒脱了,要是以前的谌俏,必定用尽一万种方法绑也要把程楠凯绑到机场,可现在的谌俏也只是笑笑,晚秋的风拂过她的脸,平添了几分通透之气,谌俏语气轻松,
“程楠凯是谁,咱现在可一切以工作为重。”
两人一路说笑,从高中讲到大学,又讲起谌俏在国外遇到有趣的人和事,程秩也给谌俏说自她走后望港发生了哪些大事,一直陪谌俏走到她酒店楼下。
“真不去吗?大家还挺久没见你了。”
谌俏要上楼时,程秩又发出了邀约,今晚在蔚蓝,张星池组了个局子,都是昔日的老同学,梁兆问谌俏要不要过去一起喝一杯。
“下次吧。”谌俏摇头拒绝,“行李很多还没收。”
“行。”程秩也不强求,玩笑说道,“那明天记得准点上班。”
谌俏拉着箱子往酒店去。
谢洋驾驶车辆往蔚蓝开,程秩到的时候,张星池他们已经喝过一轮了,他来的晚,免不了要一顿罚。程秩和他们拉扯了许久,被灌了好几杯才混到王一进旁边,坐下来缓神。
王一进是程秩的大学同学,俩人一见如故,志同道合,大学这四年,一起干了不少事,翘过的课,吃过的饭,上过的网数不胜数。
“接到人了?”王一进问。
“嗯,”程秩点点头,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给梁兆报备,却发现最后一条消息是自己三小时之前发的,而梁兆到现在还没回复。
程秩顿时升起一番强烈的无力感,抬起手臂按了按太阳穴。
程秩手肘撑在膝盖上,深深吐了几口气,过了一会,才又打起精神,把手机递到王一进面前,义愤填膺骂道,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态度?”
“哈哈哈哈哈哈。”
王一进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无与伦比的,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保守估计,绿字所占比率为99.99%,我们专家组给出的意见是——冷暴力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种,”
“你还是报警吧,”
“早点脱离苦海,”
“让梁兆这种人得到法律的制裁。”
“滚。”程秩立马反击,“我们梁哥日进斗金,日理万机,日积月累,每一秒钟都珍贵无比,哪能把时间浪费在聊微信这种小事上。”
“你知道就在我们聊天的这几分钟,我们梁哥做了什么吗?”
“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梁哥已经有三千万美美入账了。”
“哦。”王一进的声音明显不屑,“是吗?”
“人这三千万是打你账上了还是咋的。列夫托尔斯泰曾经说过,朋友的成功就是我们的失败,程小秩,现在,立刻,马上,微信轰炸他,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
“……”
“社会险不险恶我不知道,你这人倒是挺险恶的。”
王一进傻笑两声,又贱兮兮的开口,“过奖,过奖。”
“不过话说回来,梁兆这人高贵什么啊。”
王一进故作严肃,“不就是高了点,帅了点,会赚钱了点吗?神气什么。”
“帅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作为一名合格的梁吹,这话听的程秩是十分的舒心,他在旁边笑眯眯的补充,
“还温柔了点,体贴了点。”
王一进却伸手拍了拍程秩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可这些优点你也有,我觉得你俩不相上下。”
“谢谢谢谢。”程秩真挚的道谢,一定是友谊的光环蒙蔽了王一进的眼睛。
梁兆看到程秩消息是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此时刚处理完工作。梁兆松了松肩颈,拿起空杯子去客厅接水,等水的空挡,他习惯性的点开和程秩的聊天框,在几小时前程秩发来了两张图,梁兆点开看,
一张是酒店大堂图,应该是程秩接到谌俏在酒店大堂等她;
一张是晚餐的图片,为了顾及谌俏的口味,程秩还是保守的选择了西餐,看环境应该是在包厢,有玫瑰花瓣和蜡烛点缀。
梁兆指尖紧了紧,在图片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
程秩一直说喜欢谌俏,他知道,可他一直没当回事。他的危机感仅存于程秩高中时兴高采烈跑过来跟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那股慌乱的感觉梁兆至今都还记得,他连忙追问那人是谁,程秩回答是谌俏。
梁兆不知道谌俏这个人,也从来没见过,可当程秩提起她的频率越来越低时梁兆完全把谌俏抛之脑后了。
抛开程秩的喜欢是不是一时兴起不说,程秩和谌俏根本没有过多的接触。何况他和程秩一起长大,程秩对女孩有没有兴趣显而易见。
过后梁兆也就把程秩说的喜欢当做是躲避桃花的借口,他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自从知道谌俏回国的消息后,程秩每天都很积极,言语间更是三句话不离谌俏。梁兆面上不显,内心却有些烦躁,程秩的喜欢好像越来越有当真的态势。
如果说他想拥有程秩的心情是一百分,那么他希望程秩自由的心情是一百零一分。束缚固然简单,可不掺杂东西的真诚却比什么都来的珍贵。
梁兆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下,还是给程秩拨了个电话过去,一阵四五秒的空音,随即而来的是冰冷的女人工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梁兆又试了一次,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
程秩晚上睡觉有关手机的习惯,他应该睡了,梁兆想。于是梁兆又喝了口水,在屏幕上回复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