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生》麟火

2、第二章 真相

　　老玄头道号玄极，本名无从知晓，宴小乐父母曾在他门下学师。宴小乐父母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宴小乐父亲名宴归，母亲名乐慈，两人分别掌握乾元剑法和昆吾剑法，二人在江湖上合称鸳鸯剑。夫妻感情甚笃，生下宴小乐后便归隐武蕴山，却在宴小乐四五岁时离开，每年只在过年时回来看望自己的儿子。宴小乐从小便在山中长大，玄极在辈分上虽算是师公，宴小乐自小就同师公生活，直到后来七八岁时叶耀方上山便受他照顾，但师公也一直爱护着他，这么多年对他来说却早已如爷爷一般亲近。因而哪怕再顽劣，也从来都听他的话。
　　玄极在前面走着，带领两人到一处偏院停下。
　　玄极先是低低长叹一口气，沉默半晌，宴小乐心里半忐忑半自责，若是师公和从前一样直接开口骂再给点惩戒反而会轻松许多，现在他只觉得老玄头这口气如重锤般砸到心里。
　　“师公……”
　　宴小乐低低喊了一声，不敢像平时一样喊老玄头，想要像以前一样敷衍认错求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尤其是看到师公深深皱起的眉头和其牵动着的脸上的皱纹。明明以前也这样，师公都不会像今天这般反常，难道确实是我近几次太过分让师公彻底失望了？宴小乐沮丧的想。
　　“未来十日你就每日把从山顶到道生殿的登顶阶梯好好清扫一番，就当是出行前为宗门做贡献了。”
　　宴小乐听到前半句话还心想这惩罚怎么这么简单，听到后半句愣了愣便懵了，出行？怎会突然要我出行？宴小乐疑惑不解，但有着先前师公对自己的失望沉默，他下意识就认为师公是不是嫌自己过于顽劣不要自己了，顿时就难受起来。
　　“师公别不要我啊，我改还不成吗，别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宴小乐一把抱住师公，眼泪差点就涌出眼眶，心头恐慌。叶耀方听到师父此语，心头一震，自觉难以置信，却又很快冷静下来等着师父的解释。
　　“先听我说完。”玄极轻拍了拍宴小乐的头，宴小乐仍不松手，只是抬头等着他的后话。
　　“你十几年没出过这块地，如今也到了该出去看看的时候了。”玄极边说着，便想起十几年前尚在襁褓的徒孙，如今已长得齐腰高了，不由更加感慨。
　　“更重要的是，这么些年一直瞒着你不曾说，你身上自出生就带了毒性，那时你母亲怀着你受小人暗算，她体内的毒可以自己用内力逼出，但你年幼不可强逼，等后来越长越大却已经被堵塞经脉，且毒素还在蔓延，虽说蔓延缓慢但一直拖着不是长久之计，你父母一直在外寻求解药近期也有了眉目，此次出行目标之一便是拿解药，目的地便是他们此时所在的凉州城。”
　　宴小乐呆呆听着，对自己莫名其妙就中了毒还未反应过来。
　　“这毒对小乐可有什么害处？”叶耀方听后不禁忧虑起来，平时再怎么顽劣却也是自己照顾长大的如同弟弟一般的存在，平白中了毒自然担忧。
　　“他现在还在早期还未蔓延开来，最大的影响就是武学修炼难以精进，其次就是身体逐渐迟钝、嗜睡，等到后期没有控制恐怕就会失去知觉不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到那时便与活死人无异。”
　　叶耀方听的认真，听到后果这么严重不由心惊。而宴小乐听后则下意识的说：
　　“原来我学不进去是有原因的啊，这毒果然可恨。”
　　玄极听此诡辩之言又气又觉得好笑，道：
　　“这毒只与你躯干有干，跟你脑子可没甚干系，你学不学怎与这牵扯得上？”
　　玄极说着用力弹了下宴小乐的脑门，看他松开手去捂自己的脑门不由又乐了起来，接着说：
　　“本来从前教你习武怕你意识到与人的差距心里难受想早点告诉你不必逞强，学些保命功夫就足以，谁知你这么不……不在乎旁人目光，光是学些皮毛都整日躲懒，倒还幸好当初没告诉你了，不然便是给足你借口了。”
　　尽管师公及时改口，宴小乐在心里却替他接上了“不求上进”这句未说完的话。一旁的叶耀方看到宴小乐不忿的样子打心底赞同师父所说的话，却仍对师父突然提出下山感到疑惑。更重要的是也不知自己是否能跟着一起，单凭宴小乐一个人恐怕刚出山就难以生存，不止在于他年龄尚小，更在于这么些年来他的生活大多都是自己在打理，他想象不出宴小乐一个人生活的样子。想及此，叶耀方便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倒不是一时兴起所想，前些日子回来就在考虑这件事，你自然是要跟小乐一起的，单凭他一人怎能行。这次出山有取药的缘故，同时你年岁不小了，小乐他过两年也该是要担起责任的人了，只在山中难以再磨练你们的心性。这趟出去便当锻炼，本来我门弟子便有出去游离的惯例，现在无非是提前几年。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也足以应付大多数情况。”
　　叶耀方点头应是，宴小乐听到叶耀方同自己一起下意识松了口气。随后师傅便交代他们等宴小乐十天惩罚结束后去寻他，他再告知些下山事宜。说完玄极就让两人过去先自行练习各自进度，自己再去接着授课。

　　才被叶耀方盯着练习完，回到了两人的住处，宴小乐又犯了懒，全然没有了方才跌宕的心绪。一进屋便掏出话本想往床上扑，叶耀方早就熟悉了他这一套动作，一把揪住他的衣后领。
　　“你自己去拿衣服和洗漱物件，我去给你放热水，不洗干净别想躺。”
　　宴小乐听后只得乖乖照做。而叶耀方便也到后院去为他准备洗漱热水顺便自己也要换身衣服，他扯开先前路上宴小乐爪子蹭过的衣领，上面果然有几道黑印，目露嫌弃便先去换衣服了。
　　这边宴小乐准备好洗漱物品，便到后屋澡盆子旁瘫坐下，等着叶耀方来打水。幸好叶耀方能跟着我一起去，宴小乐心道，他也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叶耀方一个人顾自己的生活起居的日子，虽说叶耀方老是管束着自己，但却事事都照顾着自己，这些年父母辗转在外，叶耀方相当于自己半个爹娘，宴小乐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是明白的。边想着，叶耀方便提着看着就沉甸甸的水推门进来，宴小乐连忙坐起，等着他倒水。随后便就着热水把全身都搓干净了才回房。
　　宴小乐仰躺在床上，把头伸出床边晾头发，因着头发带了些卷就显得凌乱不堪，手上拿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叶耀方冲洗完推门进来看到这副模样，顺手拿起衣架边的干毛巾走到床边，耐心的分开他野草般的头发细细擦拭。宴小乐享受的闭上眼，话本随手扔在一边。
　　“叶耀方，你上山前不是都在外面生活吗，外面是不是比山上有意思的多啊。”
　　宴小乐现在满心是对第一次出远门的期待，全然没有先前中毒的惊惧和要离开的恐慌，以往都是在话本上看山下的世界，现在终于能自己亲自去看一看了。
　　“等出去就知道了，你还不如早点休息，后面连着十天都要按师父的要求去打扫，我会看着，别想偷懒。”叶耀方冷酷道。
　　“嘁，真没意思，算了，反正你那故事也给我讲过不少遍了。”
　　宴小乐抱怨道，他以前也没少缠着叶耀方让他讲上山前的事。叶耀方上山前一直过着流浪生活，算是个小可怜蛋，具体为什么流浪他也了解的不清楚，只知道师公一年下山不经意看到叶耀方脖子上挂的一块玉认出他是故人之子，便把他带上了山。
　　宴小乐像条虫一样，蛄蛹着往床中间蹭，之后又摸出一本话本放在身侧，冲着叶耀方拍了拍身侧，示意他上来给自己念话本。这已经是习惯了，宴小乐以往就皮，睡前老拉着他问东问西，后来嫌麻烦就改成念话本让他闭嘴早点睡。
　　叶耀方如他愿脱了外衫躺在他旁边，拿起话本接着昨晚的开始讲。宴小乐很快便听睡着了，听着宴小乐绵长的呼吸声，叶耀方小心翼翼起身吹灭蜡烛也准备入睡。
　　一夜好眠。
　　翌日，晨光已透过窗棂洒在床上。叶耀方早已在后院中把招式练了几遍，冲完澡后推门进屋，把还在熟睡的宴小乐一把薅起来。宴小乐低着头迷糊了半晌才睁开了眼。叶耀方见宴小乐起来了便去端早饭，等他洗漱完了吃。
　　宴小乐迷迷糊糊下了床，等他洗完脸才彻底清醒，想起自己今天要开始打扫那么陡峭的阶梯，不由一阵心塞，早上的精神气也没了。
　　两人用过早饭，便收拾收拾要前往山顶开始打扫。

作者有话说

　　小乐现在虚岁十三岁，叶耀方虚岁十六岁，还小，方妈妈把小乐当半个儿子养，后面会努力加快长大进度，才能合法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