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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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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幼贞跛着脚回到家中,她发现店里的几个姑娘都已经在这里焦急地等着她了。
“到底怎么回事,吓死人了。”Sakura第一个冲过来扶住她。
大家也都围过来。
“安全署怎么会怀疑到咱们头上?好事从来不想着咱们。”rose姐大着嗓门,义愤填膺。
“不说熙瑞姐和玉贤姐惨死案件他们不管,咱们妈妈被袭击他们也不管,反倒是黄大奎死了,他们倒能随便抓人了。”店里年龄最小的小海气的声音提高了许多。
Sakura扶着文幼贞坐在沙发上,“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做伪证也可以,只要妈妈没事。”
“做伪证不好吧,到处都有监控。”rose姐小声抗议。
“是啊,做伪证弄得好像我们心里有鬼似的。”店里的冷美人朴真心坐在一边看着Sakura。
“是的,没必要做伪证,因为我的确没有做过。”文幼贞环视着大家,“各位姐妹们也千万不要做伪证,结果自己还搭进去。”
Lisa Lee攥着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件事一看就是有人对付我们。这个蠢货黄大奎偷鸡不成蚀把米,结果搭上自己的狗命做了别人的棋子。”
文幼贞心虚,也没敢说对还是不对。
到现在为止,玉明勋依旧没有音讯。
有一种不安感在心中盘旋,她不敢想。
“树大招风啊,我们做小了没生意,做大了成了靶子,咱们这些人怎么就活得这么难?”rose姐脱了鞋,盘腿坐在地毯上。
“而且,关键是,出了事,没人帮。有了事,人人踩。”小海发表重要感言。
“这一行,你们踏进来的那一天就应该想到。赚快钱,哪有那么容易!”文幼贞微笑着喝了口水。
大家短暂的安静下来。
“一门心思继续做大,赚更多钱,有了很多钱,不怕请不到好保镖,不怕没人罩着。”Lisa Lee一拍掌。
“我也的确非常缺钱。不管怎样,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坚持。有钱不一定会死,但没钱真的会死。”rose姐说得铿锵有力。
“放心,我不会有事,以后还是我陪着大家赚钱花,一路辅助你们成富婆。”文幼贞灿烂的笑着,“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照常营业,不许偷懒。”
送走了一众姑娘,文幼贞满身疲惫。真的是身心俱疲。
她刚刚躺下没多久,又有人敲门,阿姨道,“幼贞,安全署又来人了。”
文幼贞心里咯噔一下,再无睡意,她翻身下床,穿好睡衣,稳步走出卧室。
“文幼贞小姐,你好!”
待文幼贞看清来者,很是松了一口气。
“你好,池官,您怎么到我家来了。”
池斗恩看着文幼贞未施粉黛,却依然好看的脸,“长话短说,我想帮你。”
“帮我?”文幼贞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音,“你不应该是为你们安全署寻找证据,好来抓我吗?”
“文幼贞,抓捕你的是侦缉行动组,我是疑案部,是两个不同部门,职责也不一样,他们部署的行动并不能指挥我。”
“那也行,我相信你,毕竟好说歹说,昨天你帮了我,不然今天可能我也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文幼贞转头让阿姨端两杯咖啡进来。
“我实在是太困了。我以咖啡代酒先谢你,以后来我店里,好好请你喝几杯。”
咖啡喝了几口,文幼贞的心情缓和了些。
“你怎么帮我?”
池斗恩盯着文幼贞的咖啡,“其实具体证据我并没有,但是我的直觉强烈的告诉我,你不是幕后黑手,你跟黄大奎的死没有直接关系。”
文幼贞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自己本来还很认真的听池斗恩说话,结果一张口,这么不靠谱。
她心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幕后黑手,你竟然跟我在这无比信任。这不是傻子,就是安全署派来故意混淆视听,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相信她。
见文幼贞不说话,池斗恩张口道,“你相信我,这算是我的特异功能,查案这么多年,我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文幼贞挑着眉毛,“哦——这么多年是多少年呀?”
“两年!”
“哦——”
池斗恩终于听出了戏谑的语气,“文幼贞,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如果想洗清自己的嫌疑,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查案。”
文幼贞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索性上钩,看看这个瘦削白净,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安全官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那我配合你,希望池官能早日为我讨回公道,一洗我今日冤屈。”
池斗恩眨眨眼睛,话说的没错,可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随便你打趣。”她笑了,“其实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配合我的时候,你听我的指令行事,不要自作主张就可以了。”
“行!我多准备几个护膝。”文幼贞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放心,这次不用你动。”池斗恩朝她眨了眨眼睛。
小礼堂外停着池斗恩的车,文幼贞躲在汽车第二排盯着礼堂门口。
“这样的人也配有这么浩大的葬礼。”文幼贞冷笑着。
“你该不是想进去看吧?”池斗恩也目视着前方。
“我没那么蠢。”文幼贞白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池斗恩嘻嘻笑着,“一会儿你就能听到声音了。”
池斗恩下车前不放心,又叮嘱一遍,“你不要从车里出来,好好观察附近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我到礼堂里盯着。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啊!”文幼贞被她的唠叨弄得发烦,“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到可疑的人,记得拍照。”池斗恩确认窃听器开机才下了车,将衣服整理板正,步伐潇洒的走进了黄大奎的遗体告别会。
此时小礼堂里已经人来了大半,四周是一排花圈,礼堂正中是白色花卉簇拥的,被PS过很多次的正装照。照片笑容可鞠,完全看不出文幼贞口里描述的猥琐模样。
灵棺旁边站了四五个脸部做过整容,一看身材和模样就很性感的女人,一个个哭得只闻声音,不见雨点。在几个人前面还站着一个长相冷淡的女子,比起后面几个妖艳辣妹,她倒是看起来顺眼多了。
“家属还礼。”那女子带着众人向来客行礼。
“嫂子节哀顺变。”
听到这句,池斗恩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她立即站到离那女人不远的地方观察着,黄大奎的妻子虽然算不得美女,但看起来颇有气质,言谈举止得体。
观察完毕,她走向屋子里的人群,这里人多口杂,池斗恩果然听到了一些消息。
“真不知道她怎么忍的。丈夫风流成性,那些女人都是她的姘头,现在竟然站在正方旁边,可真是,啧啧啧。”
“听说他们夫妻感情很一般,当初女的是为了报恩才以身相许,就说说谁能喜欢这么个男人。”
“哈哈哈,可惜死了,不然还是咱们的乐子。”
“可恶,把咱们的喜剧演员杀了,以后我们笑话谁去。”
池斗恩装作漫不经心的四处溜达,放空的四处张望,实际上每个人的话都仔细的进入她的耳朵,同时被窃听器传到了文幼贞的耳朵。
“听说是被文幼贞这个女人安排人给杀了。”
“这个女人出了名的狠,敢招惹她!”
池斗恩不由得笑了,她想起来和她并肩作战时候,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战斗力和勇气。
“被保释出来了,但是,我觉得她能干出来。”
“我也觉得是她的风格,只不过这一次太明显了,安全署不抓她都怕被投诉。”
池斗恩挑了挑眉毛,心想,这个女人风评不咋好啊。
“黄大奎也是笨,找的谁?人没收拾,结果被人家收拾了。”
“不过,能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还真是痛快,嘿嘿嘿……”
……
池斗恩能想到,车里面的文幼贞听到这些话得气成什么样子。她不禁怀疑,除了自己,是不是所有人都坚信是文幼贞找人做掉了黄大奎。
池斗恩转身走到墙角,这里比别处高出一层台阶,视野不错还很隐秘。她站上去,向四周张望。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被一个高个子留着一抹小胡子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
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同,并不同身边的人聊天,反而眼睛绝大多数时间都向黄大奎的家属身上瞥。
他究竟在看谁?
为了弄清他的目光聚焦点,她决定去试探一下。
穿过人群,池斗恩接近了家属队伍,她贴近这群女人,眼睛偷瞟离她们不远处的小胡子男人。
结果她瞥的太认真,一不留心,融入了黄大奎的女人堆。
还没等她意识到这一点,她已经成为这群女人眼中的攻击对象。
“你谁啊?凭什么和我们站在一起!”一个面容非常妖的姘头,上下打量着池斗恩。
池斗恩一脸懵逼。
“滚开,什么货色都想站在这里。”另一个长卷发姘头阴阳怪气。
“我和你们不一样……”池斗恩刚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哼,看给你狂的,还和我们不一样!”妖姘头转头瞟了一眼长卷发姘头,指着池斗恩道,“这个没良心的黄大奎,特么的,什么样的货色他都不嫌弃,瞎了他的狗眼。”
其他几个姘头也加入了骂人队伍,“你才什么货色,你撒泡尿照照,丑的跟鬼似的。整容也盖不住你的丑脸……”
“该死的黄大奎,又花,眼睛又瞎,一天天就会哄我,还告诉我,遗嘱里面写了财产分配有我一份,就冲这个,我给她披麻戴孝,不然就冲他这德行,凭什么让老娘吃这个亏。”
池斗恩发现战火一瞬间从她的身上向外扩散,几个女人迅速打成一团。
“都拖出去,像什么话!”黄大奎的妻子,脸气得发青,“烂泥扶不上墙。”
“你以为你什么高贵身份,你丈夫说了,你就是个不会动的娃娃,天天冷冰冰的脸,像死了妈。”
黄太太闭着眼睛冷静了几秒,重新睁开,“恐怕让你们失望了,黄大奎的遗嘱里面没有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不可能,让我们亲眼看看,我们才不信你。”
黄太太冷笑,“黄大奎什么样子,我比你们清楚。”
她转头看向大家,“也不等着葬礼之后再公布了,要丢人就一口气丢到底。”
“孔律师,现在就公布吧。”她朝不远处的四十来岁的西装男点了点头。
西装男淡定的走到黄太太身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当众拆开并宣读了遗嘱内容。
“不可能!”一个姘头火冒三丈,“他不可能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绝对你自己造假!”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起哄。
黄太太一如既往的淡定,“你们不了解我和黄大奎的真实婚姻关系。实际上,他很爱我,是我不爱他,因为一直以来我只想报恩而已。”
“你放屁,大奎根本不爱你,他告诉我,我才是他的知己。”
“他对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的吧!”
几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是你杀了大奎,你不爱他,你只贪图他的财产。”
“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凶手,赶紧来抓她!”
整个礼堂顿时一阵骚乱,大家议论纷纷,看笑话的,幸灾乐祸的,好事儿的,大有人在。
“闹吧!”黄太太站在众人前方,丝毫没有退缩,“这一切都是大奎咎由自取。你不配有一个体面的葬礼。”
她冷笑了一下,向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起身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礼堂。
几个姘头想冲过去拦她,却被几个壮汉拦住,追不得。于是几个气急败坏的女人推倒了花圈,扯下了挽联,摔碎了黄大奎精心处理过的遗照,整个礼堂在她们的努力下顿时悲伤感一扫而光,反而变得异常热闹。
大家看戏一样,纷纷掏出手机,边乐边录像拍照,毕竟这样欢乐的葬礼不那么常见。
被暴风掠过头顶的池斗恩近距离的看了一场闹剧,与之同时,她还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向礼堂里的任何人,而不被怀疑。
现在她很确定那个小胡子在看谁,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会落在这个人的身上,目光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他来来回回的目光聚集点就是黄太太。